“啊!”
剧烈的痛楚让陈北元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宇文成都收回凤翅镏金镋,神色冷漠的看着他。
尔后,目光猛地看向刘琛和祝樊。
刘琛和祝樊浑身一颤,惊惧的连连后退。
“谁若想死,在下愿送他一程!”
刘琛和祝樊闻言,连连摇头,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们彻底认怂了。
在凶悍的宇文成都面前,他们就如同羔羊一般,只能任其宰割。
“拿下!”
宇文成都冷声道。
随后,一群士卒连忙上前,将刘琛和祝樊擒住,同时也将还在喘息的陈北元拖走了。
也就在宇文成都擒住陈北元等人时,长街上秦威也收回了目光。
“走吧!”
秦威扯了扯手中的缰绳,神色平淡的说道。
该杀的杀了,该擒的也都擒住了。
这一次镇武司的行动可以说非常成功,但此事并没有结束,或者说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真正的惊涛骇浪还在后面。
黝黑的骏马沿着长街缓缓前行,秦威身体挺直的坐在马背上。
他能感受到有很多目光正汇聚在自己身上,不过他并没有在意。
如今他执掌镇武司,处于一个风口浪尖上,想要低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无法低调,那就大大方方的站出来,让所有的敌人都知道他的存在,都知道他在做什么。
回到镇武司,秦威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正如他所料,一场风暴正席卷了整个京都城。
而风暴的中心正是镇武司。
……
顺天府衙。
陆通站在大门前,望着街道上不断汇聚的人群,脸色沉凝的仿佛能挤出水来。
“大人,我们的牢房已经满了!”
旁边顺天府衙司狱哭丧着脸,说道。
这位司狱大人也是顺天府衙的老人,在顺天府衙的牢狱中担任司狱十多年,但是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从今天早晨开始到现在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顺天府就已经接收了上千罪犯,让脏乱的牢房变得热闹无比。
而让他郁闷的是此时镇武司依然还在不断地往顺天府衙送人。
陆通脸颊微微抽动,心里更是气愤万分,此时若是秦威在这里,他肯定指着秦威的鼻子骂一顿。
“这里你看着办,本官先去一趟镇武司!”
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招呼身边的仆从准备轿子。
然而等他来到镇武司门前时,才发现镇武司的情况比顺天府衙更甚。
其实他真的错怪了秦威,秦威已经尽量减轻顺天府衙的压力了。
他只是将那些不重要的小喽喽送到了顺天府衙而已,真正的麻烦的存在全部都带回了镇武司。
什么世家公子,勋贵子弟一个不漏的全部带回了镇武司。
而此时镇武司门前更是热闹非凡。
不但有大量的营兵正在往镇武司押送犯人,还有很多得到消息前来捞人的。
一辆辆马车、轿子堵在镇武司门前的景阳大街上足足有三里多长。
第19章 告御状
“陆大人!”
就在陆通被堵在街道上的时候,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老者走来打着招呼。
陆通看到老者,微微一愣,连忙下车拱手道:“宋大人!”
眼前这位老者名叫宋琦,乃是鸿胪寺卿。
宋琦有些古怪的看着陆通,问道:“陆大人家的公子也被带回镇武司了?”
“没~”
陆通刚要说没有,突然反应过来。
也被带回镇武司!
这是说宋琦的儿子被镇武司给逮捕了!
“镇武司抓了多少人?”
他答非所问的说道。
“不清楚,你看看,南阳伯,北原伯,宁清伯,澜山侯,啧啧,连成国公府的人都来了。”宋琦指着前方街道上的马车说道。
“来这里的都是好的,现在有不少人已经去皇城告御状了。”
“告御状!”陆通浑身一僵。
“没错,据说新安郡王在焚香阁杀了上百人!”宋琦轻声说道。
陆通闻言,僵硬的身体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真的杀人了!”他有些难以置信。
宋琦微微颔首。
陆通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顿时涌出千思万绪。
“宋大人,本官先告辞了!”
尔后,他拱拱手,转身就朝着镇武司急匆匆的走去。
传言是有误的,焚香阁的一波箭雨其实只射死了二十几人,不过射伤的倒是超过百人。
但不管是死了二十几人还是上百人,此事算是闹大了。
要知道能去焚香阁寻欢作乐的人都是出身不凡,箭矢又不认人,难免射死几个权贵子弟。
其中身份最尊贵的是临江侯华程之子华远。
华远是临江侯华程最疼爱的幼子,如今华远被镇武司射杀,华程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在见到华远的尸体之后,他愤恨万千,直接让仆人抬着华远的尸体来到了皇城门前告御状。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其他伤亡者的家属得到消息后,也纷纷跑到皇城门前。
“我们要见圣上!”
“镇武司在京都逞凶,请陛下为我等主持公道。”
“陛下,臣子冤啊!”
“陛下~~”
千人悲呼声,震动皇城,直透阙掖而去。
面对这等场景,皇城门内的天武卫禁军,早就将长安右门紧紧关闭。
值守的将领大为头疼,平日有人敢在宫门前这么闹事,他们早就抓人,或者是驱散了。这里是天子居停之处,你要闹事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
但是此刻他们看到这么多人,不少还是朝廷勋贵或者朝中官员,聚集在宫门前,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动手。
但见这么多人在门外,跪言说要见璃皇告御状。皇城禁军哪敢开门,只能将宫门反锁,然后连忙向璃皇禀报此事。
其实不用他们禀报,千人在皇城门前叩阕之事就已经惊动了璃皇。
当时璃皇正在盛天殿御书房处理朝政,皇城门前的喧哗声直透宫墙。
“出什么事了,为何如此喧哗?”璃皇坐在案桌前,抬头不满的问道。
几名值守的小太监面面相觑,他们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璃皇眉头微皱,不满的看了几眼小太监。
此时陆公公还在安王府没有回来,不然以陆公公的细致,都不需要他询问,就已经提前将事情打听清楚了。
几个小太监办事不利索,但司礼监的其他太监还是挺机灵的。
不过片刻,他们就将皇城前的事情打听清楚了。
璃皇听完司礼监太监的禀报,若有所思。
“这小子做事太莽撞了!”
“去安王府把陆公公叫回来,另外传旨给靖国公和荣国公,让他们将门外那些人赶走!”
他神色平淡的吩咐道。
镇武司在焚香阁开杀戒,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对璃皇来说,不就是死了几个人吗?
他在皇位上坐了四十多年,早就见惯了生死,别说几个勋贵子弟,当年他刚登基时,连公侯都斩杀了十几个。
在璃皇眼中,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吩咐完之后,璃皇继续处理起政务来,丝毫没有因为此事影响心情。
……
镇武司中。
秦威坐在退思堂主位上,小顺子站在下面不停的禀报道:“殿下,成国公府派人送来了条子,想让我们放人。”
秦威刚回镇武司不过一个时辰,就收到了数十份要求放人的条子,还有上百份前来拜访的拜帖。
小顺子只是禀报这些就已经口干舌燥了。
“哦!我们还抓了成国公府的人?”秦威问道。
小顺子看着手中的条子,说道:“有四个人,成国公府二公子的妻舅,三公子的舅姥爷,二小姐的夫婿和儿子!”
“……”
秦威一阵无语。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
“二小姐的夫婿和儿子是从哪里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