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谦在周围查看了一番,面色有些凝重。
“少城主,双方交手时间很多,南常郡王的护卫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对方给杀绝了!”
“虽然遗留的战斗痕迹很少,但可以看出对方并没有出动先天武者。”
“出手的应该有一位九品武者和十几位七品或者八品武者。”
吉谦分析道。
陆百凤笑了笑,“新安郡王所拥有的力量可不想表面上这么简单。”
“呵呵~~”
他轻笑着。
“少城主,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吉谦问道。
“什么也不做,继续跟着南常郡王!相信他这一路肯定会有不少乐趣!”陆百凤笑道。
他不会帮秦恭,他更喜欢看着秦恭狼狈的样子。
因为秦恭越是狼狈,就对秦威的恨意越是强烈。
坐山观虎斗。
才是陆百凤想要的。
而现在秦威和秦恭接连交锋,就是他暗戳戳搞出来的。
从激将秦恭开始,到现在双方大打出手。
让陆百凤有种将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舒爽,让他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
蜀州城内。
李儒走了,宇文成都也走了。
秦威亲自送他们离开了蜀州城。
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秦威突然有点离别的伤感。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宇文成都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可以说是他接触最多的棋子人物。
而李儒则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为他出谋划策,帮他处理杂务。
如今两人突然离去,秦威竟然心生一种孤独感。
回到庭院中,秦威对小顺子吩咐道:“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去大雪山避暑!”
就这样,次日一早,秦威也离开了蜀州城,来到了蜀州西部的大雪山。
大雪山东陡西缓,西高东低。西坡多宽缓的高原面及断陷山间盆地,气候高寒;东坡为深切割的高山峡谷,气候垂直分布明显。
大雪山最温和的季节就是六七月份,山中气温只有二十度左右,温凉怡人,是蜀州最好的避暑之地。
而且大雪山上还有野生古茶树,头春新芽叶质肥厚宽大,香型特殊、野香中带兰香,劲扬质厚,微苦回甘转甜,沉雄而优雅。
此茶乃是纯正的千年野生型古乔木,且采摘极难,产量极低,弥足珍贵。
赶路数日,秦威便来到了大雪山下。
白雪皑皑的丛山上,寒光曜日,山溪纯净。
虽然此时秦威还站在山下,但海拔其实已经很高了,阳光依然明媚,但气温却降低了很多。
秦威自然不会上山顶,去了山顶就不是避暑了,而是挨冻了。
这山下有很多山村和镇子,看起来非常清苦,不过却也有着别样的风景。
秦威让人寻了一处还算宽敞的院子,就在这里安居了下来。
每日住在雪山下,下下棋,练练剑,虽然日子过得有些枯燥,但胜在悠闲自得。
他不问世事,仿佛跟外界的一切都断绝了联系。
唯一与外界联系的,可能就是小顺子时不时会离开这里去外界购买一下酒水和美食。
秦威的清苦自然不是吃糠咽菜。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不觉间,秋意变得浓郁起来。
秦威在大雪山隐居了数月,尔后又搬到了蜀南的丹莲府。
丹莲府很美,秦威路过两次依然对它念念不忘。
秋天的丹莲府城更美,城内的建筑呈阶梯状坐落在山坡上,一片片火红色的枫树林就像是一团团火焰,将整个丹莲府城染的红彤彤。
秦威住在丹莲府城内,每日游山玩水,美酒美食应有尽有,小日子过的格外的快活。
而在秦威隐居时,大璃的局势也在不断的变化。
首先是蜀州之内,随着李儒离开,新的蜀州布政使和按察使先后上任,新的三司衙门逐步恢复着蜀州的民生。
而龙安府内,沈万三已经逐渐接手了齐朝手中的产业,不但在短时间内获得了大量的钱粮,还有着一条真正的生财之道,说是聚宝盆也不为过。
在获得钱粮之后,沈万三先是向都司衙门提供了三百万两白银和三十万石粮草,以填补蜀州因战乱出现的窟窿。
当然,这银子和粮草可不是白给的,都司衙门内有任何变动,都会出现在秦威的案桌上,秦威看不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元让和计斐的态度。
至于布政司和按察司,秦威从未插手过,那些新上任的官员也从未见过秦威,他们只知道秦威这个新安郡王在蜀州,但是具体在哪里,他们就不清楚了。
当然,秦威也不是什么也不管。
虽然他人在丹莲府,但实际上他控制的是龙安府。
依托齐朝在龙安府的产业,秦威多次给沈万三提供一些比较特别的东西。
比如烧制玻璃,硝石制冰,烧制水泥,土法炼钢等等。
虽然秦威对这些也仅仅只是记得个大概,但这并不要紧,只要多试验几次,总会获得成功了。
他只要提供个思路即可,剩下就可以交给那些工匠们来做。
至于能不能成功,那也无所谓,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也不会损失什么。
蜀州逐渐从战乱中恢复过来,同时云州的叛乱也被剿灭了,唯独天州内的战乱还没有平复下来。
兰月侯在云州可以说是百战百胜,可是他似乎有些消极怠工,今天停一停,明天歇一歇,四个多月过去了,居然只是攻下了五府之地,要知道云州足足有十六个府。
也就是五个月的时间,兰月侯还没有打下云州的三分之一。
京都朝堂中的暗流也变得越来越激进,平王、安王、秦钧之间的争斗越来越白热化,只是朝堂上的争斗不是刀光剑影,而是各种阴谋诡计。
不过这一切似乎都与秦威无关,直到秦恭返回京都时,秦威再也无法独善其身。
第142章 凄惨的秦恭,封王赐婚
武德四十五年,九月初三。
清晨,京都城门外。
一个体型干瘦,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子拄着一根木棍缓缓来到城门前。
明媚的阳光,绚丽的朝霞,将整个京都城映照城一副豪迈且华丽的画卷。
然而这名男子在这副画卷之中,就好像是一个污点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擦掉。
“哪来的叫花子,给老子滚开!”
城门前,守城的衙役看到男子靠近城门,大声驱赶道。
然而男子站在城门前官道上,双眸呆愣出神,一双沉凝的眼眸蕴含着难言的湿润。
“呜呜~~”
他居然哭了。
哭的撕心裂肺。
让人闻之不禁心生怜悯。
“行了,行了,别哭了,老子心善,赏你点铜钱,你去那边买点吃的!”
衙役即心烦又郁闷的将两枚铜钱丢在男子身前。
男子看着两枚铜钱,湿润的眼眸顿时涌现出一抹疯狂的恨意。
“你知不知道本王是什么人?”
“居然把本王当叫花子!”
“狗奴才!”
男子气怒万分,扬起手中的木棍就要朝着衙役打去。
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从蜀州来的秦恭。
从蜀州到京都,差不多有两千多里的路程,若是快马加鞭,六七天差不多就能走完,若是乘坐马车,大概需要一个月,可若是步行。那就不知道需要多久了。
可能一两个月,也可能一年半载,甚至还可能一辈子都到不了京都。
秦恭在失去了护卫和马匹之后,一路走来,差不多花费了四个月。
这四个月,他算是经历了人世间真正的苦难。
他曾向官府求助过,可是失去了护卫之后,谁又会相信一个路人是郡王?
哪怕是他拿着腰牌,那些大头兵和衙役都认为他是骗子。
而能够确认他的身份的大概也要七品县令以上的官员,可是一个普通人想要见县令是多么难得一件事。
在经历几次驱赶和刁难之后,他不得不放弃向官府求助的想法,只能一个人上路。
他想着回到京都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然而他这样一位娇生贵养的郡王,又怎么会知道人间的险恶。
他在新安府卖了一匹马,结果还没有骑到新宁府就被人偷走了,被偷走的不只是马匹,还有他身上所有的银子。
没了马匹,他只能靠两条腿,没有银子,他只能变卖身上的东西。
从玉佩开始,他几乎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卖掉了,就连他的衣服都卖了,换了一身麻布粗衣。
没钱也就罢了,他还要受人欺负。
路边的乞丐,江湖中的武者,各地府衙的衙役差役,甚至他在天州时,还被当成流民给抓进了牢狱之中。
若不是他有点修为,趁着那些衙役不备跑了出来,说不定他现在可能会某个不知名的矿洞中挖矿。
就这样一路凄凄惨惨,他终于来到了京都城下。
可是这京都守门的衙役居然还施舍他。
这他喵的太欺负人了!
不对,太欺负郡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