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年轻男子身边的两名士卒也面面相觑起来,不知不觉间竟然将这男子放开了。
也不怪这两名士卒怯弱,只怪这南阳侯乃是十二团营的提督,简单来说,他们都是南阳侯麾下的士卒。
让他们抓捕自家将军的儿子,实在是有些难为人。
“你是南阳侯府的大公子!”宇文成都看着男子问道。
“没错!本公子就是南阳侯之子李成阳,你们这些大头兵敢打扰本公子的兴致,今天你们不给本公子一个交代,本公子跟你们没完!”李成阳指着宇文成都的鼻子说道。
“你要跟谁没完?”
就在宇文成都都感到有些为难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
李成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绛紫色程子衣,面容英俊的少年从门外走来。
少年手中提着一柄三尺长剑,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你是何人!”李成阳嚣张的神色微微收敛,问道。
“新安郡王,镇武司指挥使秦威,听说过吧。”秦威神色冰冷的看着他。
李成阳眸中瞳孔猛地一缩。
新安郡王!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或者说整个京都的人就没有不熟悉的。
最近这半个多月,京都最有名气的人就是新安郡王。
“在下李成阳,拜见郡王殿下!”李成阳虽然嚣张,但也不傻,面对一个比他身份高贵的存在,他二话不说,直接认怂,躬身一礼。
然而秦威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真给你老子丢脸!”
南阳侯在大璃勋贵集团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他能提督十二营团靠的可不是祖上的福荫,而是自身的本事。
仅仅只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就有着九品修为,甚至被称为京都最有希望突破至先天的武者。
当然,如果只是他的武道修为和天赋高,他也坐不上十二营团提督的位置,南阳侯最厉害的地方在于文韬武略皆是不凡,为将十几年,就为大璃立下了赫赫战功。
正是因此,南阳侯才会被璃皇看重,才能坐上十二团营提督的位置。
李成阳闻言,脸色又羞又怒,却不敢有任何言语。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但眼眸中充满了不忿和恼怒。
“敢冲撞镇武司该打,来人,打二十大板!”秦威徐徐的说道。
南阳侯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这三千营兵还是从南阳侯手底下借来的,但秦威也不想就这样轻易的放过李成阳,这二十大板就是给他的教训。
然而周围的士卒面面相觑,一个动弹的也没有。
他们是南阳侯的兵,可不敢打南阳侯的儿子。
李成阳见此,心中不禁有些欣喜,同时也对秦威多了几分嘲讽。
郡王又如何?
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皇孙罢了,难道还能打本公子不成?
刚刚收敛起来的嚣张的念头在这一刻又爬上了他的心头。
秦威眼色微沉,果然借来的兵就是不如自己培养起来的兵好用。
“小顺子,你去!”
“喏!”
小顺子闻言,立即应道。
尔后,便上前准备擒下李成阳。
“李公子,得罪了!”
李成阳心思阴沉,“郡王殿下,此等羞辱,本公子记下了!”
“哦,这是在威胁本王吗?”秦威上前一步,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抬了抬手中的秋霜剑。
“一柄剑!”
“陛下钦赐宝剑,用它来打你不委屈吧!”秦威淡淡的说道。
李成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是该说委屈呢,还是该说不委屈呢!
秦威将秋霜剑递给小顺子,小顺子接过去之后,对着李成阳就是一顿抽打。
啪啪啪的声音响彻整个焚香阁,原本嘈杂的气氛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注视着被抽打的李成阳。
这李成阳也算是硬气,在小顺子的抽打下,愣是没有叫一声。
焚香阁内有秦威亲自震慑,一众宵小只能束手就擒。
可是其他的楼阁内可没有人能镇住那些青年才俊,不少人甚至已经跟士卒们动起手了。
一个个身穿锦袍,头戴玉冠的青年才俊,或义愤填膺,或横眉冷对,或面无表情的抗拒着士卒的擒拿。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在京都之内逞凶!”
“镇武司!我管你们什么狗屁镇武司,本公子只是来者勾栏听曲,你们就要抓本公子,本公子有何罪!”
“你们镇武司还能管我等听曲不成?”
“京都之内岂容尔等耀武扬威!”
“滚开!尔等若是执迷不悟,别怪我等不客气!”
楼阁中,一位位青年才俊站在厅堂之中,面对浑身肃杀的士卒,话语铿锵,掷地有声。
义正言辞,义愤填膺。
铁手站在街道上,听着周围各楼阁中传来的声音,也是非常头痛。
他们此行的目的可不是扫黄,他们针对的是这片烟花之地背后的宗门势力。
说到底,这些才俊们也没有犯大错。
人家说的对,他们只是在这听曲而已,有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镇武司还真管不到他们。
第17章 大开杀戒
在焚香阁顶楼,几名身穿劲装的身影正眺望着周围的楼阁。
他们才是这焚香阁的正主,来自风清门、云烟宗和心意宗的负责人。
而领头的是一位身材高瘦,头发花白的老者,此人乃是风清门长老陈北元。
“报信的人派出去了吗?”陈北元眉头紧皱的问道。
“已经派出去了,不过怕是救不了急。”云烟宗执事刘琛沉声说道。
旁边心意宗的执事祝樊脸色阴沉的说道:“我早就说过,这镇武司就是一个祸害,当初就该阻止镇武司建立!”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阻止镇武司建立,只是当时他们觉得这镇武司就算建立起来了,也应该不会影响到他们,毕竟他们背后有安王府支持。
可是镇武司建立之后,特别是镇武司将血衣楼覆灭之后,他们才大感不妙。
那血衣楼在民间有着赫赫凶名,可是镇武司却拿着京都血衣楼开刀,这无疑表明了璃皇和镇武司对民间武道势力的态度。
因此,他们几家的宗主才跑到安王府去,希望安王能够阻止镇武司继续打压京都内的江湖势力。
可惜他们万万想到镇武司竟然会如此急切的对焚香阁动手,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如何将这些营兵赶走!”刘琛低声说道。
祝樊依然不满的说道:“怎么赶?难道我们还能跟他们动手不成?”
京都之地和大璃的其他十三州不同,权势才是京都最强大的力量,无论你修为有多高,实力有多强,都要向权势低头。
就算是先天武者来到京都,也要乖乖的做个顺民。
在京都与朝堂对抗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而且他们三个宗门想要的只是利益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要对抗朝堂。
因此,他们并不敢真正的与镇武司硬碰硬。
“走吧!焚香阁就在这里,跑不了,过不了几天,我们还会回来!”陈北元面色平淡的说道。
……
秦威从焚香阁内走出来,望着那些义正言辞的青年俊才,突然笑了起来。
什么叫强词夺理?
什么叫自以为是?
这就是。
这些混迹在烟花之地的青年俊才义愤填膺的口若悬河,仿佛站在了道义的最高点。
然而他们为的只是自己的享受,从未考虑过这楼阁之内的那些红颜歌姬。
还是那句话,镇武司不是来扫黄的,而是来打击武者犯罪的。
焚香阁是一处真正的藏污纳垢之地。
逼良为娼,压良为贱,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焚香阁上演。
秦威之所以将这焚香阁当做此次行动的主要目标,是因为顺天府衙中关于焚香阁的卷宗足有上千份,每一份都代表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而这一切的恶行,都是焚香阁背后的宗门势力和勋贵家族犯下的。
眼前这些青年俊才都是在助纣为虐。
“殿下!”铁手见秦威走来,不禁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放箭!”秦威眯着眼,淡淡的说道。
“这~~”
“时间拖得越久,事情就会变得越麻烦,再拖下去,那些宗门的人怕是要逃走了!”秦威说道。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些宗门势力,但是眼前这些麻烦也必须要尽快解决,现在他们抢的就是时间。
扫黑除恶的行动最困难的地方不在于抓捕那些作恶武者,而在于镇武司能不能顶住即将到来的庞大的压力。
现在秦威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让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因此才没有人来阻止他。
可是如果时间拖得太久,那背后有利益牵扯的人和势力会如同滔天巨浪一般涌来。
时间紧迫,秦威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
“放箭!”秦威再次命令道。
铁手面色肃然的点点头,尔后对着周围的士卒开始发号施令。
弓弦绷紧的声音响起,肃杀的气氛瞬间笼罩在天地之间。
冰寒的箭矢让那些义愤填膺的青年俊才心头一寒,但依然有冥顽不灵的人还在吵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