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月二十八日。
秦威率领着三万安宁军沿着官道一路来到了平蛮关。
平蛮关,两边皆是山坡,中间为谷底,官道沿着谷底而建。
随着大军前行,官道两侧的山峦越来越高,中间的谷底慢慢的变成了峡谷,直至平蛮关城下,两侧的山峦已经变成了两座耸立的峰峦。
峰峦高千丈,如两柄长剑般直插云霄。
秦威抬头望着高耸的峰峦,眉头微皱,这样的峰峦想要爬上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先天武者可以踏空而行,估计也要费点力气才能上去。
他再次看向雄伟的平蛮关,眉头皱的更深了。
接近十丈高的城墙!
哪怕是京都的城墙都没有这么高。
一般情况下,大璃城池的城墙只有三到五丈,京都城墙超过八丈已经算是高的了,而这平蛮关的城墙居然接近十丈,也就是三十多米高。
这样的高度想要登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番观察之后,秦威走进了刚刚搭建起来的帐篷中。
宇文成都、刘青、王安等人也随之进入了帐篷。
帐篷内,秦威看着地图,眉头紧蹙。
“诸位可有攻城的办法?”秦威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说话。
刚才他们都观察了平蛮关周围的地形,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地方。
秦威也是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正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如果可以的话,秦威最不喜欢碰到的事情就是攻城。
可是面对平蛮关,他却不得不攻。
现在乌东叛军全部进入了平蛮关,他们已经彻底放弃了蜀南地区,也就是说任何谋略都没用。只要对方不出城,秦威就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有很多,若是攻城,首先是他麾下的兵力肯定不够。
以平蛮关的城墙来看,没有敌军十倍的兵力肯定是攻不下了。
而且就算是攻下了,安宁军怕是也会死伤惨重。
其次他缺乏攻城器械。
云梯,楼车,投石车,床弩都没有,只有不过百余座弩。
至于火药,这个世界并没有火药这东西!
秦威皱着眉头。
他心里想着要不要去研究研究火药。
不过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短时间内他倒是可以弄出火药来,但是威力估计不会很大。
制造黑火药的工艺没有那么简单,不是把硝酸钾、硫磺和木炭按照质量比混合就能做出来的,必须经过大量的实验才行。
秦威现在可没工夫去研究这玩意。
除了火药,还有其他的方法吗?
秦威走到营帐门前,望着远处的平蛮关。
强攻肯定不可取,那无疑是在送人头。
掘地不行,这地上都是山石,根本掘不动。
水攻不行,周围没有江河,借不来水。
火攻!
秦威凝望着紧凑的峡谷。
火攻或许可以试试。
突然秦威嘴角翘起,他似乎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
这个办法或许无法攻破平蛮关,但是应该可以让平蛮关内的守军难受无比。
秦威开口问道:“如果我们现在制造投石车,制造两百座需要多久?”
刘青回道:“军中工匠不足,若是在周围招募工匠,估计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行。”
之前他们虽然经历了很多次战斗,但是从未有一次是正儿八经的攻城。
哪怕是攻城,只需要宇文成都冲上城墙,战斗基本上也就结束了。
可现在面对平蛮关,哪怕是宇文成都冲上去也无济于事。秦威都不用问,就知道这平蛮关内肯定有先天武者。
虽然制造投石车会花费一个月的时间,但秦威觉得他可以等。
现在对他唯一有利的地方是他们不缺少木材,周围的山林中有大量的木材,只要派出士卒砍伐即可。
至于工匠,可以从周围府城和县城征调,也可以从后方的调集。
如今他已经拿下了蜀东和蜀南大部分地区,征调几千工匠还是很容易的。
“一个月的时间!可以,那就立即征调工匠制造投石车和云梯。”秦威说道。
“喏!”
刘青应道。
……
随后的日子,安宁军的营寨中便开始忙碌起来。
刘青负责协调周围的府衙县衙征调工匠,宇文成都安排将士们砍伐树木,王安一边继续完善皇城司的情报系统,一边为秦威收集来自大璃各地的情报。
蜀州东部和南部大部分地区已经恢复了平静,虽然依旧有少量的乱贼流窜,但已经无法给各府城县城造成威胁了。
而李儒从天州借调的第一批粮草也抵达了新宁府城,正安排农夫送往平蛮关。
另外刘元让和计斐率领八千士卒抵达了蜀州城,虽然蜀州城依然在叛军手中,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被夺回来,毕竟蜀州城内还有很多心向朝廷的百姓和官吏。
与此同时袁士哲率领麓山卫司的两万大军已经进入了蜀州西部,蜀州西部的情况比较复杂,因为蜀州西部与远州相接,两州的叛军联合在一起,想要击溃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远州都司衙门也已经聚集了数万大军,等他们抵达远州南部地区,应该会将蜀州西部的叛军一起处理掉。
而在京都,西南三州的战乱似乎并没有对京都产生任何影响。
朝堂上的衮衮诸公似乎都忘记了西南三州的动乱,或许对他们来说西南三州的问题远不如储君之争重要。
太子薨逝已经过了两个多月,如今朝堂上表面上一片平静,但是背地里却已是暗流涌动。
第126章 璃皇的心思
这一天早朝上。
璃皇半倚在龙椅上,神色平静的说道:“都有什么事,说说吧。”
就在众臣准备说事的时候,站在文臣前列的季元晨突然走了出来,跪地说道:“陛下,微臣请奏陛下立储君,正国本。”
顿时殿上陷入了寂静之中,众臣们都不由的偷偷的打量着季元晨。
怎么回事?为什么首辅大人会站出来请求立储君?
这两个月来,不是没有人上奏请立储君,只是那些上奏的不是被抄家斩首了,就是被贬出了京都。
立储君仿佛就是璃皇的逆鳞一般,谁若是敢提就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到如今朝堂上已经无人敢上奏了。
就连两大王府,不对是三大王府都不敢在明面上言储君之事。
太子薨逝之后,嫡长孙秦钧被封为宁王,虽然秦钧已经搬出来东宫,但是新建的宁王府成为了皇族的三大王府之一。
季元晨跪在地上,举着奏本,面色平静如水。
璃皇俯视着殿中群臣,问道:“元辅,你觉得该立谁为储君?”
此话一出,殿内群臣皆是惊愕的抬起头来,他们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而秦常平,秦常安和秦钧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璃皇。
自太子薨逝之后,璃皇可从未在朝上提过储君之事。
可是进入为何璃皇会开口?
他们不解的同时还有满心的惊喜!
真的要立储君了吗?
秦常平三人相视一眼,皆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
而殿内群臣经过一阵惊愕之后,则是看向季元晨。
很多心思机敏的人已经猜到了些许。
别人不可以提,但季元晨能提。
而季元晨之所以能提,不是因为璃皇对他心慈手软,而是因为这是璃皇的授意。
没有璃皇的授意,季元晨作为首辅,又怎么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季元晨道:“谁为储君,臣不敢妄言,此乃陛下之事,当由陛下决意。”
璃皇轻笑一声,道:“朕这几位皇子皇孙都是良才,所以朕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诸位臣工,可有提议?”
群臣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没有一人站出来。
秦常平和秦常安倒是朝着下方看了一眼,但依然没有任何表态。
他们目前无法摸清璃皇的心思,不敢有任何举动。
璃皇似乎陷入了沉思。
整个盛天殿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群臣紧张无比,秦常平三人更是心怀忐忑。
良久,璃皇才开口道:“元辅说的没错,储君乃国本,不可不立。”
说着,他扫了秦常平三人一眼,顿时让三人的心神提了起来。
“不过储君之事必须慎重,朕还需要多考虑一番才行。”
“这样吧,在朕考虑好之后,会立下旨意,悬于盛天殿上,待皇朝需要新皇登基时,群臣可取下圣旨拥立新皇登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