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手被秦威留在了天州镇武司,现在他是天州镇武司的指挥使,以后天州武道就由他做主。
不止如此,秦威还将除西南三州外其他州建立镇武司衙门的事情交给了他和诸葛正我。
各州镇武司衙门的建立关乎着势之气的增长,秦威自然不可能因为西南三州的问题,停止在其他州建立镇武司衙门的事情。
好在其他州的情况比较简单,诸葛正我和铁手应该能处理。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从天州入蜀州,要经过门峡关,自门峡关开始隘束之路三十里,连山绝险。因两边都是连绵百余里的山峦,唯独中间有一道形似大门之断崖,故称“门峡”。
门峡关是蜀州山地与天州平原之间的屏障,一面是宽阔无垠之景,一面是遮天蔽日之景。
因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千年前,当时的朝廷在此地凿石架飞梁阁道,又于峭壁中倚崖砌石为门,建造了门峡关城。
虽然已经过去了千年,但如今门峡关依然是大璃腹地最重要的关隘。
秦威带着五千士卒行军数日,来到了门峡关下。
门峡关虽然地处蜀州境内,但却是由天州都司衙门管辖,关内有驻军三万,为门峡卫司,卫指挥使是王铮,一个威武不凡汉子。
之前秦威在天州城曾见过王铮,天州都司衙门整顿时,七大卫司中表现最好的就数门峡卫司。
由此可见王铮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将领。
秦威对王铮印象还不错。
而对王铮来说,秦威的到来却让他有些紧张和忐忑。
都司衙门彻查才过去了两个多月,之前倒下的那些官员才刚刚住进了刑部的大牢中,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威在天州官场有着超高的威慑力。
虽然王铮问心无愧,但他依然对秦威敬畏万分。
关楼上,他小心翼翼的陪在秦威身边。
秦威看着关隘两侧的景色,一边宽阔无垠,一面遮天蔽日,一关隔天地,豪迈通千古。
“好一座门峡关!”
望着如此壮观的景色,秦威不由得心生豪气。
“殿下若是喜欢,不如多留几日。”王铮轻声说道。
秦威回头看了看他,笑道:“你真想让本王多留几日?”
王铮神色一滞,不禁讪讪笑起。
他自然是不希望秦威在门峡关多留,当然如果秦威要留下,他也不会拒绝,或者说他不敢拒绝。
“罢了,蜀州情况复杂,早点过去,也好早点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本王明日就走!”
秦威也不再逗他,直接说道。
王铮闻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殿下!”
就在这时,王安急匆匆的跑来。
“何事?”秦威见他脸色不好,诧异的问道。
王安看了王铮一眼,沉声说道:“太子薨了!”
这事没有隐瞒的必要,用不了几天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大璃。
王铮浑身一震,眸中瞳孔猛地一缩。
他甚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秦威同样是面色一沉,虽然早就知道太子命不久矣,但是事到临头,他还是感觉有些沉重。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
秦威微微颔首,目光深邃的望向东北方。
那里是京都的方向。
辽阔无垠的大地与灰白的天际相接,他自然是看不到京都,但是他似乎能感受到京都的骚动。
太子薨,朝堂乱!
乱局之始。
“走吧!”
秦威长长吐出一口气,不徐不缓的朝着关楼下走去。
一切早已预料,一切早已准备。
现在他无需想太多,只需要按照之前的计划前往蜀州即可。
……
太子薨,璃皇辍朝九日,皇城内以及皇族宗室,不报祭、不还愿、穿素服,宗人府请旨,命礼部尚书赵功青治丧,一切典礼,即会礼部具奏。
盛天殿,御书房中。
璃皇靠在软塌上,双眸微闭,原本苍白的发丝变得有些灰败。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是帝皇也是人,是人又怎么可能无情。
老年丧子,还是他最看重最看好的儿子,他心中自然是悲痛万分。
只是作为帝皇,这份悲痛他只能放在心中。
“陛下!”
陆公公轻步走到璃皇身前。
“嗯!”
璃皇抬起头来,微微凹陷的眼眸中充满了浑浊。
“督察院左佥都御史许应上奏请立储君!”陆公公手中捧着一份奏折,声音低沉的说道。
此话一出,璃皇的眼眸骤然变得凌厉起。
如锋芒毕露,直刺陆公公的心神,让陆公公不由得颤了颤。
“这样的奏折你要给朕看?”苍老的声音不含一点情绪。
陆公公低着头,躬着身子,低声说道:“陛下,这是第一份请立储君的奏折。”
作为最了解璃皇的人,陆公公自然知道此时璃皇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奏折。
可是这是第一份,如果司礼监只是压下了这份奏折,那之后就会有无数这样的奏折如同大雪纷飞般飘入司礼监。
璃皇凝望着他良久,道:“谁指使的?”
“信王殿下!”陆公公道。
“信王!”璃皇低声喃喃道。
信王是皇四子,未在朝堂上担任任何官职,只是一个逍遥王爷罢了。
一个逍遥王爷指使御史上奏立储君!
这话谁会相信。
陆公公自然不是说这是信王做的,他只是说此事只能查到信王身上。
至于是谁做的,其实并不重要。
这只是一次试探而已。
“抄家灭族!”璃皇闭上双眸,淡淡的说道。
“喏!”
陆公公应了一声后,缓缓退出书房。
安静的御书房中,璃皇躺在软塌上,脸色毫无波动,但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你们若是这个时候敢站出来,朕还能高看你们一眼。”
“可惜,你们只敢做这种鬼祟之事!”
呢喃的声音回荡在书房中,如细风吹拂,隐隐约约,让人听不真切。
第113章 蜀州乱局
京都内的纷纷扰扰并没有影响到秦威,他已经越过了门峡关,向着蜀州的腹地行去。
只是秦威不清楚,此时的蜀州城已经乱成了一团。
虽然常平侯在蜀州的势力远不如云州,但蜀州之内还是有不少官员早已臣服在常平侯的威势之下。
而随着京都那边传来朝堂将要讨逆常平侯的消息,整个蜀州城内立即变得人心惶惶。
再加上明月军将要奔赴云州和秦威和镇武司将要抵达蜀州的消息传来,三司衙门、各府衙、各县衙都在这一刻变得紧张无比。
蜀州都司衙门内。
都司指挥使刘元让面色凝沉的坐在大堂中,目光阴寒的扫视着堂中十几名官员。
此时刘元让感觉自己很倒霉,可以说是霉运当头。
三个月前他刚刚来到蜀州上任,现在他才刚刚了解了蜀州都司衙门和六大卫司的基本情况。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蜀州居然有这样一个大坑在等着他。
一想到常平侯变成了叛逆,都司衙门和各大卫司中都可能有常平侯的人,他的一颗心就忍不住有些发颤。
他来到蜀州后,常平侯还曾派人来向他祝贺,当时他并没有觉得这是个问题,只是认为这是正常的人情往来而已。
可是现在想想,常平侯这是有意拉拢他,只是他来蜀州的时日尚短,所以常平侯还没来得及表明意思而已。
他很庆幸自己没有跳进坑中,但是她心中更多的则是担忧和不安。
常平侯在蜀州经营了近十年,蜀州都司衙门内以及六大卫司衙门内到底有多少是他的人,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一想到自己面前的这些属下可能都是常平侯的人,刘元让的心就忍不住颤颤发抖。
“常平侯之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刘元让声音阴沉的说道。
堂中众人神色各异,有的低头不语,有的昂头平视刘元让,还有的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但是他们之中谁是人谁是鬼,刘元让无法确定。
他从前面的官员一一看去。
指挥同知唐明成,三年前调任蜀州,之前在京营内担任参将,乃是大璃十二侯之一武尚侯唐明越的胞弟。
指挥同知计斐,于十年前调任蜀州,如今任期已满,但仍未调离。计斐已经年过六十,算是一位老而弥坚的官员。
四位指挥佥事,刘宇宁,赵新山,李宏毅,王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