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应该才是十六岁吧!”
只是十六岁就将这群官员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兰月侯心中忍不住赞叹起来。
“嗯,听说侯爷爱酒,本王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份好酒。”
秦威抬头朝着门口的小顺子示意了一下。
小顺子立即端着一个灰色的坛子过来。
表面上看,坛子显得十分的老旧,就连上面的泥封都变了颜色。
看着酒坛,兰月侯的双眼顿时亮了不少。
“这是何酒?”
“三百年的清寒酿!”秦威笑道。
作为郡王,秦威自然不会缺好酒好茶,虽然他不收官员的礼品,但是镇武司时不时会抄家,总会抄到一些好东西。
比如这三百年的清寒酿。
之前有三坛子,秦威打开一坛子尝了尝,味道不错,不过他不是好酒之人,就喝了几小杯,剩下的全部便宜了宇文成都、火云邪神他们。
秦威拍开泥封,顿时浓郁的酒香散发开来,充满了整个大堂。
“果然是好酒!”
兰月侯闻着酒香,称赞道。
“斟酒!”
秦威让小顺子斟酒。
“请!”
“那本侯就不客气了!”
兰月侯端起酒杯昂头饮尽。
“好酒!”
随后,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起来。
与旁人喝酒颇为无趣,倒是与兰月侯喝酒倒是让秦威放开了许多。
毕竟旁人也不敢灌他,唯独兰月侯做事毫无忌惮,不停的对秦威劝酒。
一来二去,秦威微醺,性子更是放开了不少。
“酒逢知己千杯少,侯爷请!”秦威醉意朦胧的双眼看着兰月侯,说道。
“好,殿下爽快,本侯自然不能落后。”
两人一饮而尽,秦威提着空荡荡的坛子,“小顺子,酒呢?”
“殿下,酒已经没有了!”小顺子无奈的说道。
“不是还有一坛子吗?快去拿。”秦威不满的说道。
“哈哈,原来殿下还藏着好酒。”兰月侯笑道。
小顺子没办法,只能快步跑回镇武司衙门取酒。
好在镇武司衙门距离清思园不远,没一会他就回来了。
拍开泥封,两人再次喝起来。
周围众人见此,皆是面面相觑。
这兰月侯言行无状也就罢了,怎么郡王殿下也变得如此无状。
一群人就这样看着两人喝酒,直至半夜,秦威似乎已经醉了。
“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兰月侯,别忘了,明日再来找本王喝酒!”
秦威迷迷糊糊的说道。
兰月侯满眼笑意,说道:“殿下,这里可是本侯的住处。”
“是吗?本王不是住在这里吗?”秦威抬头看着熟悉的大堂,醉眼朦胧的说道。
兰月侯再次饮下一杯酒,对小顺子说道:“扶殿下回去休息吧。”
“喏!”小顺子应了一声,连忙凑到秦威近前,“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嗯!”秦威似乎是无意识的说道。
小顺子只好招呼着宇文成扶起秦威。
而堂中众人也纷纷告辞。
一时间热闹的大堂变得空荡荡的,只留下一桌子残羹剩饭。
兰月侯提起酒坛晃了晃,自顾自的斟上一杯酒,继续喝着。
“公子,这新安郡王似乎很不简单。”老叟来到近前,轻声说道。
“呵呵,当然不简单!”
兰月侯啧啧的品着酒,“我们的皇帝陛下似乎看走眼了,哈哈哈~~”
老叟捋着长长的胡须,看着空荡荡的院落有些出神。
“老朽看不透。”
“看不透就看不透,跟我们又没有关系!”
兰月侯再次斟上一杯酒,“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好诗,好酒,好一个郡王殿下!”
……
呼~~
走出清思园,秦威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醉意朦胧的眼眸变得清明了不少。
“殿下,你没醉!”小顺子见他如此,诧异道。
秦威站直身体,“还好,没有喝趴下!”
那三百年的清寒酿是不错,不过酒精度数有些感人,估计也就十几度。
虽然他的酒量没有练出来,但先天体质足以让他快速解酒。
所以他喝了好几斤酒,也只是有点微醺而已。
“原来殿下是装醉!”小顺子恍然道。
秦威向着镇武司走去,说道:“本王又不是真的喜欢喝酒,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兰月侯而已,怎么能喝醉?”
“那殿下对兰月侯了解了多少?”小顺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觉得呢?”秦威笑呵呵的看着他。
小顺子想了想,说道:“这兰月侯看起来放荡不羁,无礼无状,但实际上很有分寸,对殿下并无不敬之意。”
“还有他那四个侍女长得都十分美貌,殿下,你说这兰月侯是不是还好色?”
秦威哑然失笑,“你有没有注意到他那四个侍女的修为。”
“呃,没有。”小顺子挠挠头说道。
秦威又看向宇文成都。
“应该是九品武者!”宇文成都道。
“那四个护卫呢?”秦威又问道。
“也是九品武者。”
“那个老人家呢?”
宇文成都眉宇微皱,道:“看不出深浅。”
“看不出深浅那就说明他的修为远超于你。”秦威说道。
不说兰月侯的修为如何,单说兰月侯身边的老仆、侍女和护卫。
一位先天武者,八位九品武者。
“这兰月侯身上肯定有着很深的秘密!”秦威轻声说道。
朝堂内的高手不少,但是绝对不会将这么多高手安排在一个侯爷身边,别说侯爷,就算是安王和平王身边都没有这么多高手。
……
云州边境。
大璃南北边境有很大的不同,北方边境主要以防守为主,所以建造了很多墩台堡垒,而南方边境因为多山多林,所以只有少量的坚城作为军事驻地。
南阳城就是云州边军最大的驻地,城墙高十丈,坐落在南源江江畔,城内有十万大军,威慑大璃西南三大蛮国。
夜空静谧,明月高悬。
南源江水奔腾不息。
清冷的微风中,常平侯毛江披着森冷的铁甲,伫立在雄伟的城墙上,凝望着奔腾的江水。
月华清冷,江水涌动,滚滚浪花跳跃。
毛江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热气。
在他身边一个身穿青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男子头戴玉冠,面色红润,浑身散发着稳重凝实的气质,远远望去,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云山兄,我们已经暴露了!”
“原以为我们还能隐藏一段时间,没料到现在就暴露了!”
毛江有些头痛的说道。
宫云山负手而立,身上的长衫猎猎作响,说道:“暴露的只是你自己而已。”
“所以呢?”毛江有些不满的说道。
宫云山轻轻一笑,随意的说道:“只要你能拖住兰月侯,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兰月侯啊!”
毛江满心的沉闷和不安。
八千明月入云烟,十万戎骑不过关。
一想到兰月侯的明月军,毛江的心脏就如同打鼓般跳动不止。
他可是亲眼见过明月军在云烟城大展神威的,当年就是他在云烟城坚持了一个多月,才等到了明月军的支援。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承袭侯爵之位,但已在北边边军中立下不小的战功,并成为了云烟城的主将。
云烟城一战对他来说既是一场惨烈到不愿意回忆的战斗,又是一场充满荣耀和光辉的战斗。
正是因为云烟城之战,他在大璃军中的地位不断提升,在继承侯爵之位后,他便被提拔为云州边军的统帅。
十多年来,他一直为大璃守护着云州边境。期间虽无赫赫之功,但是在云州的威望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