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姜长老，最近这些天我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些许感悟，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便可初步感悟‘剑阵之道’！”
听到这些话，已然将‘剑阵之道’掌握至小成境界的陈煜自然知道周长老是在鬼扯，对方的这般说辞，怕只是为了交差，或者说是为了保命。
先前从魏阳那里已经知道当初从赵长老身上炼出来的一粒金光是‘盗天火’，一种夺取其他修士悟道灵光的邪恶手段，吸收三份‘天火’，即可将‘道’感悟至小成境界，这定然是姜长老的手段，且，在周长老神识当中，也定然存在着这样一粒金光。
这东西十足珍贵，姜长老最后定然是要收回。
先前，周长老和赵长老已经进行过一次‘比试’，由于赵长老进度落后，所以，他死了。
而如今，自己和周长老之间，又是新的‘比试’。
成功悟道者，可活。
落后者，会死。
这一点陈煜已经想到，显然，周长老也同样想到了。
听完周长老的回答，姜长老看向陈煜。
“陈长老呢？”
陈煜拱手，不卑不亢道：“回姜长老，我的进展与周长老大致相同，在吸收了那一粒金光之后，脑海里立刻便隐隐有了些许感悟。”
说完，陈煜看了眼旁边的周长老。
周长老脸色并不好看。
事实上，
这是一场早就分出胜负的比试。
大道三千六百条，一条道，仅容得下一人，自己已将‘剑阵之道’感悟至小成境界，除非周长老是天纵奇才，能从悟道开始便至少达到小成之境，否则，他不可能再有任何感悟。
听到二人悟道进展大致相同，姜长老眉头一挑。
“既然如此，你二人施展一下《太虚剑阵》给我看看。”
“好。”陈煜点头。
“......是。”
周长老略有些心虚的声音。
随后，
去到旁边空地。
陈煜心念一动取出三十柄上品飞剑，快速催动，施展出《太虚剑阵》。
剑阵疾驰，流畅急转。
过程中隐隐有‘道’意流动。
这‘剑阵之道’陈煜已经掌握至小成境界，能够轻松按照个人的意愿进行展现，此刻陈煜展现出的剑阵水平，处于先前展现出的水平之上，但又达不到感悟‘道’的境界。
旁边，周长老看到陈煜展现出的剑阵水平，心情一沉。
颇有压力地取出飞剑，
操纵。
数十柄飞剑流畅地在天空疾驰。
虽然流畅，
却并无任何‘道’意。
不出片刻，陈煜和周长老都已展示完毕，两人转身看向姜长老，陈煜目光平静，周长老目光闪躲。
“不错。”
姜长老并未点评什么，只是无甚情绪地瞥了一眼周长老。
随后看向陈煜，目光中有些赞许。
“陈长老果然天赋绝佳，若能在金丹后期境界感悟‘剑阵之道’，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姜长老谬赞了。”陈煜拱手。
姜长老笑着摇头。
旁边，虽然姜长老并未对自己有任何的训斥和质问，但是这几句对于陈长老的夸赞，却比任何训斥的言语都更加令人感到惶恐，他攥紧拳头，十分焦虑！
这段时间，他放下一切事情全力感悟‘剑阵之道’，最开始，的确进展很快，《太虚剑阵》和《破空剑典》两部高阶武技，他仅仅只用了不到三天时间，便能够初步使用出来，而后又用了两天，便能够做到操控剑阵自然流畅。
这绝对是有天赋的体现。
只是，
不知为何。
从将两部武技掌握自如开始，到了开始感悟‘剑阵之道’的阶段，他无论如何都难以再进一步了。
每次在努力尝试通过那一点灵光感悟‘剑阵之道’的时候，他便会隐隐感受到一股排斥力量，不知是从何处而来，它仿佛在刻意阻止自己感悟‘剑阵之道’。
好不容易赢下赵长老，保住性命。
又出现了陈煜。
本想着，陈煜不过只是金丹后期境界，就算有那一点灵光相助，也难以感悟‘剑阵之道’，自己应当能够松一口气。
然而没有想到，这位陈长老竟如此厉害......
“今日叫你二人过来，只是为了询问此事进展，没有其他事情。”姜长老摆了摆手，“‘剑阵之道’空置已经很久，这段时间一定要加快速度，尽快感悟。”
“若无其他事情，就可以离开了。”
“是。”
周长老点头。
旁边，陈煜则是说道：“姜长老，我有一事心中好奇，不知该不该讲。”
“何事？”姜长老疑惑。
陈煜：“姜长老为何不自己感悟‘剑阵之道’？”
“我？”
姜长老一愣。
随后，
摇了摇头。
“‘剑阵之道’偏向杀伐，讲究的是雷厉风行坚决果断，老夫性子较为温和，相性不符。”
你？
性子温和？
陈煜立刻想起当初魏阳说的，关于年轻时姜长老灭人满门的事情，这样的人，也算性子温和？
是姜长老说了谎。
还是说眼前的姜长老并非魏阳口中的‘姜珩’？
既然来了，
不如正好确认一下。
想了想。
陈煜点头：“原来如此。”
说完，停顿一下。
接着自嘲地笑了笑，开口说道：“其实不瞒姜长老，我也是性子温和，较为优柔寡断之人。”
“哦？”
姜长老挑眉。
陈煜叹息。
“只是平常伪装罢了。”
“人活在世，还是只有自己最懂自己，莫说旁人，就是这漫天神佛，又有谁能懂我？”
“......”
姜长老怔住。
陈煜眼帘虽然低垂，但却是在仔细观察着姜长老。
只见面前的姜长老整个人隐晦的僵硬了一下，脸上笑容凝固，接着，下一秒，陈煜注意到姜长老身上汗毛竖起，起了鸡皮疙瘩，似乎是回忆到了什么过往，他苍老的脸庞此刻竟瞬间红润了三分，眼神闪烁几次，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底下，鞋面脚趾部分也在蠕动蜷缩。
“呵...呵呵......”
姜长老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笑了笑，随后摆了摆手：“行了，都去吧，老夫还有些事情。”
竟直接开始赶人了。
确定了。
姜长老与魏阳口中的‘姜珩’就是同一人。
这般唤醒过往后尴尬的反应。
绝对不错了。
心里面这样想着，表面上，陈煜确实仿佛无事发生的模样，拱了拱手说道：“是。”
随后，
陈煜离开了隋天峰。
“想不到姜长老竟真是‘姜珩’，蔺熙的徒弟。”
忽然之间，
陈煜心里产生一丝奇妙的感觉。
先前在黑雾大泽看到的尸骸，七百年前的修士，如今，自己竟遇到了那尸骸的徒弟，瞬间有一种时空交织之感。
“既然确定了姜长老就是魏阳口中的‘姜珩’，那他所说的‘性子温和’就是谎言。”
“他为何撒谎？”
“‘剑阵之道’究竟有何特殊？”
“另外，姜长老一直在催促我与周长老尽快悟道，那是否意味着‘剑阵之道’可能与‘道宗山河大阵’有所关联？可是，道......在大阵中能发挥怎样的用途？”
道，玄奥奇妙。
并非天地之间实质的能量，而是规则之力。
正常来说，阵法运转时只能带动实质的灵力，而无法调动‘道’的存在，包括在“周天归元合道大阵”当中，也仅仅只是将灵力聚合提纯供给修士突破境界。
“不过，在《阵道》当中，曾提到‘道’的存在虽然特殊，但依然有部分阵法能调动其存在，所以，‘道’和‘道宗山河大阵’之间，未必没有关联。”
陈煜想着，快速返回九曲峰。
还未抵达峰顶，只是刚进入九曲峰地界，便发现了在峰顶有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