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响起声音。
陈煜走出去。
看着面前恭敬行礼的徐飞长老说道:“徐长老怎么忽然来了?”
正是先前带陈煜到处讲解,给陈煜提供了不少重要信息的那位徐飞长老。
徐飞回答:“倒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正好经过此处,特意过来向陈长老问个好。”
“哦。”陈煜点了点头,“徐长老有心了。”
徐飞笑了笑。
这时,
陈煜忽然想起今日跟魏阳的谈话,于是朝徐飞道:“我记得徐长老在道宗已待了有四百余年?”
“正是。”徐飞苦涩一笑,“四百多年还只是金丹中期,徐某实在惭愧!”
“徐长老谦虚了,能靠自己修炼到金丹中期境界的修士,已是万不存一。”陈煜随口说了一句,接着又道,“不知道徐长老对姜长老有多少了解?”
“姜长老?”
徐飞愣愣,接着摇了摇头:
“了解不多,我只知道姜长老是元婴境界,名叫姜珩......”
第102章:姜长老的过往
陈长老刚晋升不久,对常年闭关的姜长老知之甚少,现如今掌门不常露面,各方事项主要由姜长老拿定主意。
因此陈长老好奇想要了解一下姜长老的情况,也属正常。
只不过......
“事实上,在我刚来道宗还是弟子身份的时候,姜长老就已经处于闭关状态,所以我对姜长老的了解也并不多,只是偶然听人说起姜长老乃是元婴大修,名叫‘姜珩’。”徐长老说道。
姜珩!?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陈煜愣住。
脑海里浮现魏阳的那句话。
“......莫非是姜珩?”
“......蔺熙曾跟我提到过,她有两个徒弟,其中一个名叫姜珩,不知道跟你说的这个姜姓后生有无关系......”
现在看来。
有关系。
有很大关系!
甚至有非常大的概率,就是同一人!
“元婴修士的寿命通常为一千载,七百年前,对方作为蔺熙的徒弟,想必年龄不会太大......时间对的上。”
“蔺熙感悟‘傀种之道’,姜珩作为她的徒弟,神识内极有可能也被种下过‘傀种’,且在师徒日常相处时姜珩对‘傀种之道’可能也会有些接触,蔺熙死后,傀种消散,姜珩修为提升而后感悟‘傀种之道’,逻辑上说得过去。”
“两者是同一人的概率很大!”
陈煜得出结论。
“接下来可去向魏阳进行询问,了解更多关于‘姜珩’的信息。”
陈煜心里想着这些,表面上,目光平静看着徐飞,继续与徐飞说着其他话题,大都是些不重要的小事。
徐飞只是顺路过来问好,没有停留太长时间。
等徐飞离开,陈煜进入了墟宗遗迹。
砰!
刚进来。
陈煜立刻听到了一声沉闷的撞击。
神识展开。
只见房间里魏阳狗头出血,神情淡定地盘坐在地,运转真气伤势快速愈合,而后,又忽然起身,运转体内真气往旁边一渡,一株已然干枯的灵草立刻恢复生机。
做完这一切,魏阳眼神期待地等候着什么。
闭目,
感受。
睁眼。
失望。
“还是不行么......”
“我如今还灵在了狗的身上,没有合适功法修行,境界卡死在了金丹前期,此外,陈煜说的那句话有些道理,我现在的情况甚至不能被称之为修士,真的还有机会重新掌握‘生机之道’吗?”
“哎......”
一声叹息。
还灵在了狗身上不可怕,
可怕的是,若没有适合的修炼之法,此生将再无任何进展。
寻常情况下,灵兽是根据年龄增长实力自然增强,但他已经查看过当前这副躯体的情况,只是非常普通的低级灵兽,甚至就连现在能达到金丹前期,都纯粹是因为自己的‘还灵’强行提升至此,想要继续有所提升,只能依靠合适的功法。
但,修仙界所有功法都是为‘人’打造,‘人’的经脉为一切基础,对于‘狗’,自然是不适配的。
魏阳心情压抑。
这时候,陈煜走了进来。
它表情立刻恢复正常,恍若无事发生的模样。
“又来了?”
“此次来又是有何事情啊?”
陈煜没有戳破魏阳的伪装,直奔主题问道:“我方才了解到了那位‘姜长老’的姓名,的确是叫‘姜珩’。”
“你可知道更多关于‘姜珩’的情况?”
闻言,
魏阳笑了。
“有意思。”
“没想到在这魔窟里,居然还能遇到故人的徒弟。”说到这,魏阳又点头,“不过这地方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当年我与蔺熙交往的时候,姜珩只是筑基境界修为,他那时候应该早就被蔺熙种下了‘傀种’,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昔日那个心狠手辣的黄毛小子,已成为元婴大修,还继承了蔺熙的‘傀种之道’。”
听到这,陈煜催促道:“感慨的话你可以等到自己独处的时候慢慢感慨,时间有限,细说‘心狠手辣’的部分。”
“......”
魏阳稍微不满地瞥了一眼陈煜。
嘴上说道:
“记得当初有人得罪了他,他便直接去灭了别人满门。”
“就这?”
陈煜皱眉。
“斩草除根,还算正常吧?”
“正常?”魏阳冷哼,“若灭得是得罪他的满门,的确还算正常,但问题是他去错了地方,灭了‘别人’的满门,明明在灭门前误会已经解开,知道对方是无辜之人,可他还是没有放下屠刀,只因觉得来都来了,相遇即是缘,最后杀了四十七口人。”
“......”
这......
陈煜哑然。
“那小子当初留着一头黄色长发,刘海斜着盖住半张脸,身型消瘦单薄,被蔺熙收为徒弟前,在镇子里被称为‘鬼见愁’,鬼见了都要发愁。”
黄毛?斜刘海?消瘦单薄?
陈煜听到这些关键词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黄毛精神小伙的模样,又想到如今姜长老沉稳的模样。
将两者放在一起......
呃,
有些难以想象。
想不到如此沉稳的姜长老以前竟是......
“我还记得,那小子当初时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劳资行事,何须向你解释,还有一句......漫天神佛,谁能懂我?”魏阳道。
“......”
陈煜听完尴尬得脚趾扣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不是,
姜长老以前竟是这样?
“哦,对了,那小子当初还偷看过他师父蔺熙洗澡,结果被发现了,呵呵,估计现在右边手腕上还有一条伤疤。”
这......
陈煜心情复杂。
本来是想通过魏阳了解更多关于姜长老的情况,而现在,情况的确是知道了更多,可就是这些信息......听完后陈煜心里竟有些遭受冲击。
“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些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听蔺熙提起的。”魏阳摆手,“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了。”
陈煜摇了摇头。
魏阳点头:“没什么事,就快走吧,你不是时间有限么?”
陈煜知道魏阳迫切将自己支走是为了‘生机之道’,反正目的已经达成,陈煜也就不继续在墟宗遗迹内久留。
心念一动,
离开。
“想不到素日沉稳端庄的姜长老,竟有着那般过往......”
陈煜摇了摇头。
随后,
看了眼窗外。
天色稍黑,但不到深夜。
“光靠研究阵图还是难以知悉全部情况,亲自过去看看道宗山河大阵的九个方位有何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