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问云擎不是闭关就是在栖梧殿中处理族物,怎么对人家小情侣了解得如此详细?
不好意思,云煌的暗影和部分势力,现在都随着族物一并暂丢给擎某人了。
但是,云擎目光扫过某份刚送来的卷宗,眼神微凝,还是改了主意。
卷宗之内,记录的是近期一些资源审批的异常流向,以及几名管理人员隐约勾连的证据。说的地方,正是云厉丹田受损后曾苦苦哀求,却备受冷眼推诿的——执事堂。
云擎眼前闪过演武台上,云厉那双燃烧着不甘与仇恨的血瞳。此事还是要尽早解决的好,时间久了,恐成道途阻碍。
“云厉。” 云擎开口,声音平稳,却总能带给人巨大的安全感。
云厉抬眸,专注的看向他。
“命你暂代执事堂副职,协理堂主理事。主责功绩核定、资源分配,以及…执事堂内部风纪。”
每一个字,都敲在云厉的心中。
执事堂……
那个当年他丹田受损后,卑微祈求却连门都难以踏入的地方?那个掌管着族内资源流转,曾让他深刻体会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的地方?
让他去管理那里?
想起旧事,云厉冰冷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一丝明显的波动,各种复杂的情绪剧烈翻涌。错愕、茫然、一丝本能的抗拒,以及更深处被冰封已久的什么,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看着云擎,看着那双平静却仿佛洞悉一切的重瞳。
云擎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眼神坚定深沉。他提起朱笔,在专门记录十二公子临时司职的玉简上,清晰有力地写下云厉的司职。
修行路上,有些阻碍,必须亲身跨过。
他让云厉去管,是让他站在曾经仰望甚至憎恶的位置上,去审视、去裁决、甚至去改变。
直面过往的狼狈与不公,亲手去打破或重塑那些曾令他窒息的规则,才能真正挣脱,取得心境上的突破。
况且……云擎眼底一丝厉色闪过。趁着煌弟闭关,族里某些陈年积弊和不良风气,也该借机正一正了!
让云厉去,再合适不过。
第79章 心满意足大公子
写完所有安排,云擎检查一遍,觉得甚为妥当。既能让这帮精力过剩的家伙有事可做,又能确实锻炼他们的能力,还能顺便分担一些族务压力,一举多得!
他满意地点点头,任务分派完毕,每个人手中都多了一份或厚或薄的卷宗和令牌。
云擎放下笔,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再次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同僚们,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诸位弟妹,重任在肩,望共勉之。若有难处,可来寻我。但……限期之内,为兄我要看到结果。”
殿内一片死寂。
众公子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云天落笑容微僵,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云醉偷偷翻了个白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云惊雷张大了嘴,如丧考妣;云双花小脸苦得快哭了;云厉眉头紧皱,但没反对。
“可有异议?” 云擎端坐上方,重瞳平静扫过,学着云煌的样子,手指在书案上轻轻一叩。
“咚。” 声音不大,却让众人心头一跳。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不,这叫做长兄如父。
老板不在,代理老板说了算。
异议?谁敢有异议?顶着少君令和代掌族务的大兄说有异议?
“谨遵大兄吩咐。” 众人有气无力地整齐应道。
“散了吧。”
云擎挥挥手,端起之前被捏出裂痕的茶杯,用灵力修复好,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嗯,微涩回甘,唇齿留香。
果然快乐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众人垂头丧气地退出栖梧殿偏殿。
刚走出殿门范围,这一群刚刚被强行安排“充实”生活的公子小姐们,脚步齐齐顿住。
不约而同地,众人立刻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最先引起大兄注意的“导火索”——耷拉着脑袋,正试图用无间秘法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云惊雷!
云天落不知何时走到云惊雷身边,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仿佛只是随意地道:“惊雷你看,若非你方才歌声嘹亮,又恰好经过引得大兄‘瞩目’,我等此刻或许还在各自洞府清修,体悟演武所得呢。都不知大兄日理万机,如此辛劳,还好大兄惦念我等,分派实务加以磨砺,用心良苦啊。”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这一切,还真是多亏了惊雷你啊。”
这话句句恭维,听着满是同门友爱,实则每个字都在提醒大家:就是这小子惹的祸!
云醉打了个酒嗝,不由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响,她‘危’笑着道:“姐姐我刚把自己泡进温泉里,酒才抿了第一口,正觉得通体舒泰…花花,”
她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对手中后勤章程发呆的云双花,“你的荆棘借我用用?姐姐帮它活动活动筋骨。”
云双花从自己的悲伤中惊醒,闻言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快要缩成鸵鸟的云惊雷,小声却精准地补了一刀:“我、我本来在给月光昙唱歌呢…它马上就要开今年第二轮花了…” 语气里的委屈,简直要溢出来。
云厉没说话,只是默默捏了捏手腕,瞳孔深处一丝血色凶光闪过,目光锁定了云惊雷的…下盘。简单直接,充满威胁。
“等、等等!诸位兄弟!亲爱的姐姐!听我解释,天地良心,我真不是故意的!” 云惊雷吓得一个激灵,橙红色的头发都快炸起来了,脸上灿烂的笑容早就变成了讨好的干笑,他连连摆手后退,“误会!纯属误会!是路过!纯路过啊!我发誓!”
眼见众人面色不善,还在缓缓逼近,他急中生智:“我请客!醉仙酿!八百年份的!管够!哎哟——!”
话没说完,不知谁先动的手,又或许是好几处同时。总之,下一刻,以云惊雷为中心的“公子围殴”事件,在栖梧殿外不远处的汉白玉小广场上,默契而低调地展开了。
灵力波动被刻意压制在极小范围,但拳脚、袖风、偶尔闪过的一缕荆棘影子和带起的罡风却半点不含糊。
一时间,只见云惊雷人影翻飞,闷哼声、求饶声、以及某些不小心被“切磋”余波踩到脚的抱怨声不绝于耳,交织成一曲不太和谐但充满活力的乐章。
云天落一脸和煦地在“战团”外劝架:“诸位,同族切磋,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同时,一道暗含巧劲的袖风“恰好”拂过,将试图利用身法溜走的云惊雷给“劝”了回去,并“不小心”地打乱了某人的无间秘法。
做完这一切,云天落优雅地收回袖子,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袖口,面带微笑,仿佛不是他动的手。
嗯,君子动口也动手,但风度不能丢。
栖梧殿内,云擎的神念自然看到了殿外这“热火朝天”的一幕。
他端起茶杯,将最后一点凉茶饮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很好,世界热闹了。
也,公平了。
他重新铺开一份关于灵脉节点季度维护的卷宗,提起了朱笔。笔尖刚落下,窗外隐约传来云惊雷带着哭腔的呐喊:
“——说好的切磋!打人不打脸啊!我还要靠这张脸吃饭呢!!!”
“噗……” 某位端坐殿内的大公子,笔尖猛地一顿,险些在严肃的卷宗上划出一道无意义的红痕。他极力抿住唇,肩膀几不可察地轻微耸动了一下,才勉强将那涌上的笑意压下,重新恢复了严肃批阅的表情。
伴着云惊雷中气十足的声音,云擎快乐落笔。
好在风波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众公子便带着不同程度的“神清气爽”和独自一人的“生无可恋”,各自散去了。
毕竟,大兄给的期限可不宽松,该干的活还得干。好在云惊雷有无间秘法傍身,就算是鼻青脸肿,旁人也察觉不到不是?
谁能看得出来他刚经历了一场“爱的教育”呢……
栖梧殿内,终于批阅完今日大部分卷宗的云擎,长长舒了口气。
他放下朱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神识无形铺开,感应到各处传来的灵力波动,给自己重新沏了杯灵茶,重瞳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很好,大家都“动”起来了。
这才是云氏年轻一代,该有的朝气嘛。
至于他自己?他看了看手边最后几份待批的卷宗,又抬眼望了望云煌那空荡荡的主座。
任重而道远啊,
云·首席·代理老板·免费劳工·家族牛马·擎。
他在心中默默给自己加了几个头衔,无奈地笑了笑,却并未感到多少沉重,反而有种奇异的踏实感。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虽然达成目的的方式略微特别。
重新提起笔,云擎决定在彻底结束今天的工作前,先给自己续上一杯热茶。
——
完了,半场开香槟了,刚嘚瑟完数据就库库掉。
宝贝们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QAQ
哇的一声,我眼泪流下来~嘿!流下来!
【不是,没有搞笑,真的哭了呜呜】
第80章 霸气整顿执事堂
执事堂,掌管着云氏海量资源调配与功赏庶务的核心机构,历来油水丰厚,关系盘根错节。
原十二长老一脉在此经营多年,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利益网。如今靠山虽倒,余毒犹在,留下的是一摊烂账和无数蛀虫。
云厉和众人联手“切磋”完云惊雷之后,便径直前往执事堂。
那一身未加收敛的凶煞血气,让沿途遇到的族人都纷纷避让,侧目不已。
殿宇巍峨,却因他的到来骤然死寂。堂内众多执事停下手中活计,神色各异。
“十公子驾临,有失远迎。” 一位面相圆滑的中年执事越众而出,脸上堆笑,眼底却无多少敬意,“在下云珙,忝为左副主事。不知公子前来,是需兑换贡献,还是……”
“啪!”
任命玉简被云厉反手拍在厚重的黑铁木案几上,闷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声音沙哑冰冷,目光如刀刮过众人,“从今日起,由我暂领执事堂。”
惊讶、审视、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在空气中流淌。前不久还在执事堂前苦苦祈求,如今靠着凶兽精魄和运气上位的支脉小子,懂什么家族庶务?
“一炷香内,所有在职人员,带着近十年全部账册于此集合。” 云厉血瞳微眯,杀气凛然,“延误、藏匿、造假者,以违逆族规论处!”
命令粗暴,甚至隐带杀气。云珙笑容僵住,眼中闪过慌乱和恼怒:“十公子,这不合规矩!账册繁多,涉及机密,岂能随意……”
“唰!”
血色刀光骤亮,擦着云珙耳畔掠过,将他身后一根玄铁立柱无声削断一截!
断口平滑如镜,大堂内死寂一片。
云厉缓缓收刀,看也不看冷汗直流的云珙:“一炷香。现在,计时。”
无人再敢质疑。整个执事堂瞬间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在冰冷的恐惧驱使下疯狂运转起来。
当云擎处理完手头事务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番景象:
正堂内人满为患,气氛压抑。中央空地上,账册玉简堆积成山。云厉拄着刀,闭目立于案几之后,周身凶煞逼人。云珙则带着几个心腹,满头大汗地指挥人手搬运最后一批账册,眼神却不时飘向堂外,暗藏侥幸。
云擎的到来让气氛微澜,众人纷纷行礼,心思各异。
他对云厉略一颔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账册,温声道:“开始吧。”
审查的过程枯燥繁琐,却暗流涌动。
云厉曾经护持过不少弱小的子弟,自他当上十公子后,这些愿意做事的旁支便在云厉麾下聚集起来。
此刻分组核查,效率惊人。
起初只是些小疏漏,云珙尚能以“疏忽”搪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