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回到宗门之后,就开始了潜修,化修行为动力,为突破做准备。
只是他刚修行没几天,便被外面的喧嚣给打破了,他停下修炼,找了名弟子询问了一下,才得知,如今外面的修行界,又陷入了无尽的动乱之中。
原因是此前那些追随绝望天主的那些邪魔两族之人所造成的。
追随之人已经被消灭了,并且对方最后时刻,还转头背刺了他们,炼化众生的时候,连他们也一起炼化,根本没有将他们当成自己人。
他们也明白,这个时刻,原本就和他们站在对立面的其余邪魔两族之人,还有人族,妖族,以及原本海外群岛的势力都不会放过他们,毕竟他们此前所造成的破坏实在太大了。
若是就此退缩,想着东躲西藏,苟活起来,未来迟早会在各方的围剿下走入末路。
与其等待死亡,不如趁着现在大家还没有在动荡中彻底恢复元气,主动以疯狂的姿态出击,如此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彻底独立出来,成为这方天地一方新的势力。
正是基于此,这些天他们表现的十分疯狂,打算从各族手中,夺下一片生存的地盘。
和早有准备的他们相比,各方此时也确实稍微恢复元气,刚刚经历大难,很难组织有效的反击,在他们疯狂的攻势下,被打的节节败退。
此前,人族这边,正在组织人手队伍,一起去阻击他们。
许然闻言皱了皱眉头,经过此前绝望天主的一事,此刻的他只想安静的潜修突破到化神境。
但是作为守山人,若是宗门无法平静,他自然也没有潜修。
想到这里,他眉头舒展,缓缓起身,身影升至高空,运起灵力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山门。
“都回去修行,外面的事,本座自会处理。”
此刻的修行界,除了已经退出打算永镇人间的沈无尘,以及神神秘秘,不知踪迹的秦御风,他就是修为境界最高之人。
就连,能够和他站在同一境界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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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清郡边陲,黑风岭。
往日里还算平静的山谷,此刻喊杀震天,火光冲天。
几股不同装束的修士混杂在一起,法宝光芒乱闪,灵力碰撞的爆鸣声不绝于耳。
地面上躺着不少身影,鲜血染红了泥土。
“哈哈哈,痛快,这破地方,早该这样了。”一个魔族的壮汉狂笑着,一掌拍碎了一座石屋。
“抢,都是我们的!”旁边几个眼睛赤红的邪族修士附和着,贪婪地搜刮着财物。
现在的他们都不清楚自己的未来,只有充足的资源,才能让他们安心。
而此处的人族修士们,则愤恨不已,却无力阻止他们。
就在这片混乱达到顶点,眼看就要彻底失控时。
嗡!
天地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石子,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以某个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所有的喊杀声,爆炸声,哭喊声,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山谷上空,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他穿着玄清宗最常见的青衫长袍,面容普通,气息平和,就像山间随处可见的一块石头,一株老树。
然而,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混乱喧嚣的黑风岭,瞬间死寂。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悬停在那里。
但下方,那几十个刚才还嚣张跋扈,凶焰滔天的邪魔高手和暴徒,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土,无声无息地开始瓦解,崩解,化作最细微的尘埃,连一丝痕迹,一声惨叫都没能留下。
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仿佛刚才那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存在,从未出现过。
山谷里幸存的凡人和低阶修士们,全都呆若木鸡,傻傻地看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又看了看刚才邪魔两族之人所站的位置,如今那里已经是空无一物的地面。
“老……老天爷……”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修士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指着那片空地,“那,那些……人呢?那些魔头……就……就这么没了?连灰都没剩下?”
“是,方才那位前辈做的吗?”旁边一个年轻修士声音发颤,看着天上那道普通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敬畏。
“那是什么修为?不是说此前一战,世间所有强者都陨落了吗?居然还有如此高人。”
“幸好那位前辈是咱们这边的,若不然……”有人庆幸的感慨。
天空中的许然,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恢复死寂的山谷,扫过那些劫后余生,满脸惊骇的面孔。
他没有说话,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降临。
只留下一山谷的死寂,和无数道敬畏到骨子里的目光。
南域。
“今日便血洗此地,让尔等蝼蚁知道,谁才是这时代的主宰。”
无数邪魔两族之人叫嚣着,而城中的人族修士,则满脸恐惧,他们这里修士众多,但却没有多少强者坐镇,那些强者都在之前一战中,成为绝望天主的养分了。
呼。
一阵微风拂过燥热的沙漠。
那些邪魔两族之人脸上的狂笑凝固,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填满。
他们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身体,正如同沙砾般,从指尖开始寸寸崩解,消散。
他想嘶吼,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和身边的同伴,一点一点的化为尘埃,
城镇内原本准备浴血奋战的人们,茫然地瞪大眼睛,刚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魔头们,连同他们带来的恐怖威压,全都消失了。
“消……消失了?”一个年轻弟子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里有个人。”城内修为最高的一个老者,猛地看向天空某个方向,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我看见了,是那位前辈出手的,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他出手了。”
“他一个人,瞬间……灭掉了所有魔头?”城中的修士声音有些发颤,充满了震撼。
“这……这怎么可能?那些魔头里,可是有着好几个金丹期的强者啊,难不成那位前辈是元婴期?”
“世间还有元婴期么?不过就算元婴期,也没有这么强大吧?”
死寂过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和无法抑制的惊叹。
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着那惊鸿一瞥,却带来绝对安宁的身影,语气中充满了无上的敬畏与感激。
一个月时间,整个许然走遍各处,修行界也总算反应过来了,原来这世间,还有着元婴期的存在。
并且,这位元婴期,还是那位能以一己之力,斩十名元婴,并且亲自斩杀过化神的存在。
观岁之名,首次传遍整个修行界。
人族,妖族,邪魔两族,海外群岛,尽皆知道他。
“邪魔两族之事,应当自己内部解决,不能波及其他势力的安定。”
许然轻飘飘的一句话,原本的邪魔两族之人,哪怕再不愿,也只能按捺住心情,接纳了那些叛乱者。
他们都明白这位观岁的心思,一旦接纳那些叛乱者,他们邪魔两族只能陷入无尽的动荡之中。
可,那有如何?
现在的他们,正值最虚弱的时刻,许然一人虽然无法尽数消灭他们,却依旧有着无尽的威慑力,毕竟谁也不想死。
动荡彻底平息,邪魔蛰伏,百业渐复,凡人们重建家园,修士们心有余悸地继续着各自的道路。
许然也回到了山门潜修。
蹉跎数千载,隐于山林,守于宗门。
而今,山门之外,天地之间。
是属于他的时代。
? 两篇传记
《江铃儿传》
江铃儿者,玄清宗许然之徒也。
少时天真纯稚,性憨直,常困于道法,屡受传功堂徐长老呵责,同门虽善,亦多以其愚钝为戏。
然其心志坚韧,每受挫必往藏经阁寻师许然。
许师性温厚,循循善诱,每有寸进,辄抚其首赞曰“真棒”。
铃儿遂视师言如甘霖,渴慕褒奖,以此为修行动力。
后随灵犬江小灰入妖族犬族。
初至,为众所轻,目若无物。
铃儿寂寥,常怀师门温暖,藏传讯玉符而不敢通,惟自励曰:“江铃儿,你真棒。”
偶见犬族圣地传承煞气,其师所授《隐山诀》竟可化煞为灵,修为由是精进。
犬族惊异,求其助者日众。
铃儿初得赞誉,欣然应之,然屡遭欺诈,酬诺成空,甚者险害小灰性命。
至亲信尽毁,心灰意冷,乃叹:“我错矣……自此,规则吾定。”
遂斩旧我,化身冷戾杀星,游走荒原,以战养战,炼煞自强。
漂泊日久,偶得犬族圣物吞日妖元果,可延寿元。
虽身陷血海,犹念师恩,欲献果以报,又恐累及师门,遂决意断情。
乃伪作冷漠,托江小灰传讯诱师至绝地,佯称恩断,赠果诀别。
实则暗护师尊,不使己之仇杀殃及玄清。
后漂泊海外群岛,创铃音谷,以炼化天地煞气、护佑一方生灵为己任,人称“铃音仙子”。
然其心仍系幼时,斩却成熟心性,永固童稚天真。
遇师许然,虽已识破,恐己身血污累师,仍不相认。
许然知其意,伴之百年,默然守护。
百年间,铃儿讲道授业,化海外绝地为桃源,众生感念。
天地有变,终焉之煞弥漫,生灵涂炭。铃儿身为神农之徒,承济世之责。
终以纯净道体,融补天道残缺。
其升空之际,身化光芒,涤荡黑暗,天地欢欣,众生得安。
彼时身形渐长,终成许然所期健康长大之姿,高挑婀娜,眼神清澈,笑容粲然,旋即光散天地,以身补全大道。
论曰:铃儿一生,自懵懂稚子至冷血杀星,终成补天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