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见他如此表态,也没有了顾虑。
“你先这样,然后这样,很好,现在停下来,伸出手先仔细的感受一下我的灵力,感受到了没有,水的道韵就是这样的,柔而韧,看似软弱无力,却延绵不绝,猛烈冲击时,还能掀起狂风巨浪。”
“它是哪种表现,完全取决于你的心情,你不需要考虑太多,只需要记住这种感觉,然后将这种感觉深深的烙印在你的脑海中,下次运功的时候,就按照这种感觉去运行功法就可以了……”
“对对对,接下来就是这样,再这样……感受到了吗?懂了吗?”
几天后,沈无尘猛的睁开眼睛,脸色惊喜的看向许然,“许师,我感受到了,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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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宗所在的长清郡,拥有二十一洲府之地,其中拥有元婴期修士的宗门二十七家,玄清宗在其中属于最为顶尖的行列。
哪怕是这些年经历了些许变故,失去了三峰主脉,依旧是数一数二的。
各宗之间,每隔十年,都会安排新入门弟子们进行一次大比,一来是为了交流论道,维持各宗的关系。
二来也是以此来解决一些争端。
每当各宗之间有一些矛盾或者资源争端,又不想大打出手时,便会以年轻一代弟子的比试胜负,来化解一些矛盾或者决定资源分配。
这在修行界是属于很常见的方式,年轻弟子便是宗门的未来,由他们间的胜负来决定一些资源分配,也十分的合理。
这对各宗年轻弟子们来说,也是一件盛事,一来可以获得名声,在各宗同代之间脱颖而出,二来大比的奖励也十分的丰盛。
往届大比各宗带队的都是金丹长老,甚至有时候还会出现有元婴真君亲自带队的情况。
就好比玄清宗宗主当初收到月青语这么个天才的徒弟之后,就亲自带领玄清宗的弟子们参加了那一届的大比,据说事后,他回宗的路上还迷路了,兜兜转转的在长青郡各宗间绕了一圈才回到宗门,当真是辛苦了。
今年的大比情况特殊,因为邪域和魔域战场的缘故,各宗人手不足,只得让一个紫府期修士领头,剩余的皆是筑基期的修士带队。
不仅如此,这其中还有一个队伍的带队之人,是练气期的,这让各宗弟子们十分的不解。
这让筑基期修士带队就算了,怎么连练气期的都跑出来了?这不就和我们这些人属于同一个境界的么?
他们也理解如今情况特殊,但是不论怎么说,让一个和他们同样境界的师兄带队,未免也显得太不重视了吧?他们可都是宗门的未来啊。
面对众多弟子们的讨论,各宗领头的紫府期修士便会告诉他们,因为玄清宗那边的队伍中,有一名练气期的执事带队,出于尊重,他们也就采取对等原则,也会一名练气期之人负责带领一支队伍。
修行界不是打打杀杀,还要讲究人情世故,玄清宗作为长青郡最为强大的宗门,哪怕如今有些没落了,他们还是得给予一些尊重的。
各宗的弟子们听见这话瞬间炸了,许多人议论纷纷起来。
“玄清宗,那个咱们长清落最强大的宗门,听说他们近来的情况不太好,没有想到居然会让一个练气期的人执掌传功堂,他们已经沦落至此了么?”
“不对不对,或许是那位炼气期的人有什么背景,真是没有想到啊,像玄清宗这等大门大派,里面居然也有这种龌龊,怪不得他们会没落至此。”
听到这些讨论,有些宗门的带队之人并没有理会,而有些宗门的领队则直接出言呵斥道:
“住口,你们只看到了别人一个练气期执掌传功堂,却不会反过来想想,为什么人家一个练气期就有本事执掌传功堂?”
“别的不说,据说玄清宗那位练气期的执事,在同境界时曾经击败过‘长青剑圣张震天’单单是这一点,你们扪心自问,自己能够做到吗?”
长青剑圣张震天。
听到这个名字,现场的弟子们顿时安静下来了。
第39章 :怎么会有这么命好的人
长青剑圣张震天,一颗冉冉升起的骄阳,于邪魔战场一战惊世。
以筑基期展露生死轮回真意,面对邪魔两域众多高手围追堵截,于生死间临阵突破踏入紫府期。
不足五十岁之龄的紫府,更是将生死轮回真意进一步掌握,化为道之雏形,面对没有掌握意境的普通结丹期修士,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在凭借着一人一剑,一路反杀,追击了敌人千里之后,他回到宗门阵营,背对着同门,剑气轻吟:
“从今天起,忘记叶山,我的剑比他更锋利。”
在去邪魔战场前,张震天就说自己要代替叶山,成为宗门新的信仰,现在他做到了,甚至表现的比叶山还要惊艳。
只要他不死,必将成为闪耀一个时代的剑仙,这已经成为了修行界的共识。
如今修行界都在感慨,玄清宗的气运当真是令人羡慕,倒下了一个叶山,如今又出来了一个张震天。
这样的天骄,别的宗门几个时代能出一个,就要烧高香了,他们倒好,一个接一个。
更令人嫉妒的是,玄清宗可不仅仅只有张震天,还有白衣仙子月青语。
这一位没有张震天那么盛气凌人,可展现出来的风采却不输分毫,不论面对的敌人是谁,都轻描淡写,云淡风轻,谁也无法看出她具体的实力有多强,一身白衣,在邪魔两域来去自如。
还有诡刀陈常安,刀出诡魅,无法预料,战绩虽然不像张震天和月青语那般立于不败,但是他输的战斗他本人都活下来了,而他赢的战斗,和他交战的敌人却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叫叶轻雪的女子,自称叶山师妹,逢人就称自己曾被叶山抱过,金丹期修为,表现的同样出彩,专挖敌人金丹,被称为挖丹魔女。
可惜面对众人的追问,她就是不愿意提及被叶山抱过的细节,令许多想要八卦的人遗憾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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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队的紫府期修士见在听到张震天这个名字之后,之前还吵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自然不会对他们说,长青剑圣张震天败给那个叫许然的练气期修士时,才十二岁,刚刚修行入门。
他要的是激励他们,对于这个情报,自然得隐瞒了。
不过对于那位叫许然的练气期修士,他的内心也充满了好奇,倒不是对方以练气期修为执掌传功堂的事情,而是情报里面传出来的其他事迹。
他在看到对方的情报之后,直接目瞪口呆的呆滞住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命好的人。
据说那位叫许然的人,在很小的时候就遇到了白衣仙子月青语,想要加入仙门,却被月青语以天赋悟性太差为由拒绝了,而后两人立下了一个约定。
结果百年后对方凭借着这个约定,加入了玄青宗,可真不要脸的,一百多岁的年纪,还好意思让白衣仙子月青语给他走后门安排入宗。
更过分的是,据说对方加入宗门后,走了狗屎运,在灵植师一道上,做出了一点成果,使得白衣仙子月青语出手给他延寿了三百年。
那可是三百年啊,他堂堂紫府期修士,也才五百年的寿元而已,对方一个练气期修士,加上以前走狗屎运吃下的延寿果,寿元都可以赶得上自己了。
那月青语居然也舍得,众所周知,在修行界想要给低境界修士延寿,其实倒也不难,只要舍得下重本就行。
给一个人延寿最重要的就两点,一个是有没有这样的灵物,一个是修士本身能不能承受住延寿的药力。
给练气期延寿三百年,那么就最少需要拿出高几个品阶的灵物,舍得流失药力,用高明的炼丹手法,炼制出药力温和的丹药就可以了。
这种延寿超过境界本身寿命的事情,也只能用在低境界修士上,至于高境界的修士,理论上也可以,但前提是有这个条件,就好比元婴期,那么最少就要用到十阶以上的灵物,和十品以上的炼丹师,如果这两样条件这个世间都存在的话,也是可以的。
也正如此,许多人在看过许然的情报之后,都嫉妒的咬牙切齿,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的命好到如此程度,这也是因为他在玄清宗,要是换成散修,就算延寿丹服用之后没法再炼出药力,单单是这人生的幸运程度,保不齐都要引来围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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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宗大比出发之日前,灵溪峰峰主再三向许然保证,说路上不会有危险,大比也不会有危险,各宗大比是修行界最和谐最安全的大会了。
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胆敢对大比参赛队伍出手,若不然得罪的就不是某个宗门的事了,这是掘了修行界的根,是世间所有势力都不能容忍的,势必要不死不休,没有人敢犯蠢在这个时候出手。
可是许然听完之后,心里还是觉得不太踏实,他从入宗以来,可还从未踏出过山门一步,如今要出远门了,还是得多做准备才行。
于是在出发前,他特地去宗门宝库兑换了许多灵符,符宝等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消耗了一大笔的贡献点。
这一次灵溪峰的传功堂,有十人参战,其中沈无尘也在名单之中。
他冷着脸面无表情的跟在许然身边,一起踏上了飞舟,对于身边的同门看也没有看一眼。
玄清宗其余参赛的人看到他这幅模样,也自觉的躲得远远的,并没有人敢上前去打扰他。
毕竟他练气九层的修为,是所有参赛人员中修为最高的,表现的高傲一点,在许多人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只有沈无尘自己知道,他表现出这幅模样,并非是因为高傲,而是单纯的紧张。
他现在脑海中一直在想,万一上了擂台之后,自己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输给了只有练气五六层的人,该怎么办才好,被人取笑肯定是在所难免的了。
真正令他担心的是,到时候宗门会不会觉得自己给宗门抹黑蒙修了,要将自己逐出山门?
当初许师告诉他,自己将会是同境界中,实力最弱的那个,他当时也有过心理准备。
可是当真的按照许师教导的方法修炼到练气九层的修为之后,他实验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还是被震惊到了。
这也太弱了吧?马上就要上擂台了,怎么办?好紧张。
去到大比现场之后,许然发现那些队伍的人,似乎都看向自己,不过他倒没有什么紧张的,自己就这个修为,怎么看,随便他们吧。
只是随后他便发现了不对,因为对面那些宗门中,似乎都有一个只散发着练气期灵力波动的人带队,似乎是生怕自己没有发现,他们还特意散发出灵力波动。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还发现有一支队伍,带队的都是练气期的,领头的似乎也才筑基期。
而正当他看过去时,那支队伍的人中,立马走出一个年轻人,激动的跑上前,对着他抱拳说道:
“许道友,感谢你。”
听到这话,许然一脸懵逼,谢谢我什么?咱们认识么?
第40章 :住手啊
许然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对方一身火焰道袍,身后的人也都是同样的着装,显然是宗门制式服饰,这一点倒没有什么奇怪的。
前来参加宗门大比的,都这样,包括许然也褪下了平日里的灰袍,换上了玄清宗的青白道袍,说起来这还是他入宗之后,头一次穿。
对面的年轻人容貌英俊,气质不凡,身上散发着筑基期的灵力波动,是那支队伍中除了领带之人外,唯一的筑基期修士。
他对着对方抬手回礼,神色疑惑的开口:“玄清宗许然见过前辈,不知前辈仙讳,又为何要谢我呢?”
那年轻人尴尬一笑,“倒是忘了介绍了。”
随即他很正式的对着许然抬手抱拳开口道:“炎阳宗真传秦御风。”
说完他神色微微垂下眼皮,神色略有落寞的对着许然说道:“至于为何要感谢许道友,你看我身后的队伍就知道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低叹一声,“若非是许道友你的出现,这一次我们宗门还真不知道该不该来参加大比了。”
许然闻言微微一怔,在脑海中回忆起来之前看到的关于各宗的情报。
炎阳宗也算是长清郡老牌的元婴宗门了,立宗万余年,自初代祖师起,每一代都有一名元婴期修士坐镇。
不过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万间除了青老交替时期,其余时间从未诞生过第二名元婴期。
这一次他们完成交接之后,两名元婴期修士都上了战场,结果刚晋升的那位却道陨战场,留下的老宗主已经超过两千七百余岁了,按照元婴期三千的寿元,剩余时间,炎阳宗能不能完成新老交替也不好说。
而且据说他们宗门在战场上死伤很大,前段时间宗门还受到一群邪修的袭击,同样损失惨重。
想到这些情报,许然再看向秦御风身后,对方的队伍中,除了他和另外一名筑基期修士之外,余者皆是练气期的修士。
这很显然不是一个元婴宗门应该派出的队伍。
许然看着对方这个情况,顿时沉默了。
秦御风看着他的反应,轻笑一笑说道:“如此,许道友应该能够明白,我为何要谢你了吧,若非是因为你的出现,让各宗默契的都派出了一支练气期的队伍,我们还真不知道该不该过来。”
许然闻言犹豫片刻之后,迟疑的开口道:“前辈,贵宗的情况,当真如此艰难了吗?”
秦御风摇头苦笑一声,“只会比你了解到的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