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悄无声息间,他的声望,早就被提升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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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渺渺绑着一对麻花辫,眼睛大大的,小脸微圆,但却不胖,正好给人一种亲切的可爱感。
许然问她为什么要躲在藏经阁的角落里吃东西。
她神色苦恼的思索了片刻,回道:“我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就是感觉躲在这里吃的时候,味道会比较香,就好像是有种,嗯……”
她歪着脑袋,思索了好一会儿,突然眼神一亮,声音脆脆的说道:
“对了,就是有种偷吃的感觉,尤其每次有同门靠近时,一边担心被大家发现,又一边悄悄的吃东西的时候,吃起来最美味了。”
许然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这种心情他是可以理解的,偷吃的时候,感觉就要失去食物一般,而面对要失去的东西时,总会比较珍惜的,这个时候吃起来,也就比寻常时候要美味许多。
只不过……
“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宗门的都是修行之人,五感要比凡人敏锐无数倍,而你吃的这些东西,味道又一个比一个大。”
“别的不说,单单是方才的烤红薯,隔着大老远就能闻到那个味道了,你……还觉得自己是在偷吃吗?”
听见许然的话,云渺渺脸色一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呀。”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您的意思是说,其实一直以来大家都知道我在这里偷吃?只是装作没看见?”
许然笑了笑,“你觉得呢?”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她抓着自己的麻花辫扯了扯,“难道说,连门口那个陈执事也知道,这不可能吧,他那么凶,要是知道了,早就将我赶走了。”
许然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些许的情绪,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你对那个陈执事有什么意见吗?”
云渺渺点了点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瞪了一眼,“那个陈执事,对宗门里的人的后代弟子,态度十分的热情,对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就十分严厉,太……”
她皱着眉头,似乎是在苦恼该用什么形容词。
许然见状,补充道:“阿谀奉承?”
云渺渺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使劲的点了点头,恶狠狠的说道:“没错,就是阿谀奉承。”
“像他这样的人,要是发现了我躲在这里偷吃,肯定会将我赶出去的,还会训斥我。”
许然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微微一笑。
对于对方口中的那位陈执事,他也大致了解。
青玄峰的情况和其余主脉有些不同,这是青玄老师立峰之初就决定的。
这里的弟子,许多都是牺牲了的宗门弟子的后代,陈执事也是这么个情况。
也就是说,宗门许多弟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亲疏有别,面对那些他看着长大的弟子,自然会表现得熟络一些,至于普通弟子,或许严厉了点,却从未刻意刁难。
不过这些事情,他也不打算跟云渺渺说,她现在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而小孩子的世界,总是简单的,就是说了,她也无法理解,有些事情,还是等她自己慢慢领悟吧。
他笑着问道:“你很讨厌那个陈执事吗?”
云渺渺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肯定地说道:“前后两副面孔,看着就讨厌,要是我将来做了执事,长老什么的,肯定会对所有弟子一视同仁。”
许然微微一笑,“那你就努力修行,争取做到执事,长老,乃至峰主,宗主的位置,然后就可以要求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了。”
听见这话,云渺渺的表情立马蔫了下去,缩着脑袋,弱弱地说道:“我,我还是算了吧,相比较于修行的天赋,我更擅长吃。”
她说完,似乎也感觉自己这样太没志气了,于是又赶忙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我也会努力修行的。”
随即,她面带好奇地看向许然问道:“您呢?我方才看您好像有些失落,是有什么心事么?”
“嗯?”许然闻言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此时顿时明悟过来,怪不得她方才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原来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情刻意这么做的。
这让他不禁多看了她一眼,看着是个吃货,心思却挺细腻的。
她问完之后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是担心自己会生气。
他见状,摇了摇头,认真地回道:“我只是想出门找个人。”
云渺渺一脸茫然,眨了眨眼睛,“就为这事?”
他点了点头,“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和你们这些小孩不一样,不是想出门就能出去的,还得做些准备工作。”
云渺渺更加茫然了,她抓着肩上的那对麻花辫,手指使劲的转圈,过了好一会儿,她摇了摇头说道:“不懂,出个门而已,还要准备什么。”
许然微微沉默,这个问题,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铃儿很重要,可宗门里同样重要的人也很多。
宗门平时都十分安定,看着应该不会出事,可就像此前天剑宗那件事情一样,万一就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又出现了同样的事情,那又该如何?
尤其是此前宗门一直青黄不接,后继无人的情况,他就更加无法安心离开了。
“您准备什么时候出去?”云渺渺突然看着他问道。
许然思索片刻,“过些年吧。”
对于怎么帮助紫府期快速突破结丹或者金丹,他已经有了些头绪了。
云渺渺闻言,点了点头,看向他说道:“那等您离开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给您送很多好吃的带过去,等您找到要找的人的时候,可以一起吃。”
许然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笑着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云渺渺见状放下心来,缓缓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食物残渣,举起手,正准备对他挥手道别,突然脸色一僵,问了一句:
“大家真的知道我偷吃的事情吗?”
她微微抱着头,神色有些苦恼。
许然笑盈盈的看着她,“你说呢?”
“哎。”她叹息了一声,随即猛的摇了摇头,“不管了,反正我就是要在这里偷吃。”
她将偷吃两个字咬的很重。
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接下来好几天时间,许然都能够看到她躲在藏经阁的角落里,像只小老鼠一般,咔嚓咔嚓的往嘴里塞各种食物。
她偶尔也会招呼他一起吃,他并没有拒绝。
在藏经阁内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周守拙突然找到许然,说无涯道君到了宗门,找他询问天剑宗的事情。
许然原本以为无涯道君到来,是因为天剑宗的事情太过恶劣了,对方要来制定一些规则之类的。
不过见到无涯道君之后,才发现并非如此,对方是来询问诅咒的情况的。
并且,对方还告诉他,似乎邪魔两族对这诅咒也十分关心,他们还在四处寻找一些对处理煞气怨气之类比较擅长的修士。
听见这话,许然心里微微一惊,处理煞气比较擅长的修士?
这不就是自家那笨蛋徒弟吗?
第264章 :他做了什么?(5800字)
一想到自家那笨蛋徒弟有可能被邪魔两族盯上了,许然的内心便焦急不已。
不过他也明白,越是这个时候,就越得冷静,不能乱了方寸,得尽可能地了解更多信息先。
所以他强行按捺住自己的心情,表面不动声色的对着无涯道君问道:
“前辈您的意思是说,天剑宗鹰长空的诅咒,是来自邪魔两族是么?”
谁知,无涯道君闻言,却想也没想的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干脆的回道:
“不,此事应当和他们无关。”
许然见无涯道君态度如此干脆,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无涯道君看着他的反应,呵呵笑道:“你应该是一直在闭关,很久没有了解外界的消息了吧?”
许然点了点头,他出关之后,就去解决了天剑宗的事情,回来之后,又不忍看着那位独自镇守了宗门一千多年的学生老去,想着该怎么帮助他突破。
所以,他出关这一两个月以来,基本没有怎么了解外界的消息。
无涯道君露出并不意外的神色,随即淡淡说道:
“那你可知,从三百年前开始,我们此前和妖族的荣誉之战,变成了四族之战了?”
“四族?”许然瞬间明悟了对方的意思,也就是说,邪魔两族也加入了进来。
他正想问一句,此事怎么就能证明诅咒之力和邪魔两族无关了,可随即也意识到了不对。
邪魔两族和妖族可不一样。
妖族和人族都是此方天地的本土生灵,此前两族也一直都是盟友关系。
虽然妖族突然和人族断绝了盟约,可对方除了将新域这块新领地抢去之外,并没有对人族有过什么动作。
在人族大多数人的心里,和妖族之间哪怕关系再怎么恶劣,那也是他们这些本土生灵之间的内斗。
哪怕没有盟约关系,大家也可以一边争斗,一边共同应对邪魔两族,这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可邪魔两族却不一样,他们是外来者,而且和人族与妖族有着无数的仇怨。
荣誉之战,说是竞争,其实也是一种交流合作。
他们怎么就加入进来了?
或许是看出了许然的疑惑,这时无涯道君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这件事情是邪魔两族主动提出来的。”
“并且为了让我们和妖族那边答应他们的加入,他们还主动提出了,往后一百届的奖励全部由他们承担,之后一千届,他们承担七成。”
“不仅如此,原本我们和妖族的荣誉之战,虽然对每一位参与者都会给到奖励,但大多都是内部的嘉奖,在战场上的,只有每个境界中的前二百名,才会有奖励。”
“而这一次,邪魔两族大方地对每一位参与了荣誉之战的人都给出了奖励,只要参战就有,排名也增加到了一千个名次,奖励也提升了三倍。”
听完无涯道君的解释,许然微微错愕,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感受。
豪横!
这邪魔两族就像是个暴发户一般,大把大把的撒灵石和各种资源。
都说邪魔两族占领的地盘要比人族和妖族大了许多,此刻他总算是领悟到了。
这是真的富有啊,完全不将资源当一回事。
而目的,居然仅仅是为了让人族和妖族同意他们加入荣誉之战,并且看他们的打算,还希望这个荣誉之战一直持续下去。
他思索片刻,瞬间明悟了邪魔两族的打算。
缓和关系。
荣誉之战是年轻一辈的竞争,这也是最好的枢纽,将仇恨和恩怨,还有竞争,下放到年轻一辈之间,如此一来,也就能避免一些大的争端。
可是……
许然微微皱了皱眉头,看向对面的无涯道君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种态度,摆明了就是在求和。
按理来说,此前的争端,都是他们占据上风的,结果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居然主动求和,属实是有些意外了。
面对许然的疑惑,无涯道君摆了摆手,淡淡的解释道:
“其实也不用太过意外,从此前他们同意一同解决天地病变,强者主动尘封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内部的一些策略,应该发生了大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