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修行界的法宝,更多的是起到增强自身的作用,斗法时对法宝的依赖并不高。
而飞仙流的法宝,则是将各种神通术法,直接炼制融入进法宝之内,飞仙流的修士,依靠法宝来与人斗法。
因此,现在判断飞仙流的修士,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只看他的修为境界了,还需要看他修行的功法,所掌控的法宝和资源。
一名拥有顶尖根骨,修行顶尖功法,掌握顶尖法宝的飞仙流修士,在同境界中,与传统修士的战力差距,已经被拉小了许多。
不说可以战胜对方,但最少也没有像以前那么夸张,甚至面对弱一些的传统修士,在灵力耗尽之前,能勉强维持不败也是有希望的。
简单直白地说就是,现在飞仙流中最强者,对上传统修行最弱者,已经可以勉强维持不败了。
面对许然的问题,沈无尘很认真的回道:“明尘身为弟子的徒弟,弟子肯定会为他准备最顶尖的法宝的。”
“不过法宝终究只是外物,弟子如今在您所创造的功法基础上,专门为他创造了一篇适合他修行的功法,如此不仅可以让他修行速度快上不少,战力也能提升许多。”
“嗯?”许然有些错愕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反应过来了,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也对,你如今毕竟是元婴真君,还是修行界第一位从头到尾依靠飞仙流走到这一步的,整个修行界,应该没有比你更懂飞仙流了。”
对于飞仙流的了解,就算是许然这个开创者,也不如沈无尘。
不待许然提问,沈无尘就主动将自己创造的功法拿出来,递到许然手中。
许然接过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有些震惊的看向沈无尘,“这功法……似乎还涉及到体质方向?”
沈无尘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换上了他平日里那副面无表情的孤傲脸,淡淡开口道:
“传统的修行存在着道体灵体一说,飞仙流出现之后,并不存在什么特殊体质,不过现在有了,弟子的体质,就是飞仙流第一的体质。”
“我将之称呼为‘无尘体’,无尘体就是世间最适合飞仙流的体质,这篇功法,可以让修行之人潜移默化的改善自己的体质,朝着无尘体靠拢。”
许然震惊之余,有些好笑的看了沈无尘一眼,他就说怎么说着说着,这家伙居然又露出之前那副面无表情的孤傲脸了。
敢情是因为羞耻啊。
也对,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一种体质,这种事情当面说出来,确实挺羞耻的。
所谓无尘体,并非是什么特殊体质,沈无尘本身也没有什么特殊体质,只是单纯的根骨好,好到突破检测上限的程度。
沈无尘给陆明尘开创的功法就是让对方修行之后,获得一些他自身体质的特性。
就连许然也没有想到,沈无尘会将自己的空白功法,用到这里,添加他自身体质的特性,如此一来,哪怕不能直接更改根骨体质,在获得他的体质特性之后,也能让陆明尘的修行速度快上许多。
如此,许然也打消了继续为陆明尘做些什么的念头。
对于现在的陆明尘而言,好好修炼沈无尘给他开创的功法,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对着沈无尘点了点头,说道:“我很期待明尘能成长到哪个程度,希望你能给我个惊喜。”
沈无尘见许然没有因为无尘体的事情而说些什么,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点头回道:
“许师放心,弟子不会让您失望的。”
许然微微颔首,接着看向沈无尘问道:“你自己的修行如何了?你感觉想要突破,还需要多久?”
沈无尘闻言微微沉默片刻,随即摇了摇头,回道:“可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许然轻轻点头,目前为止,修行界还没有听说有人通过飞仙流达到化神期,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走到尽头了。
不过他相信沈无尘的话,肯定是可以的。
“那你好好努力,我等着正式收你为徒。”
沈无尘郑重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眼中透着一股的坚定,表明里他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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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洛千雪他们的自信感染之后,本就刻苦修行的陆明尘变得更加刻苦了。
原本因为内心害怕,不敢去妖族的他,现在每天都期待着三十年之期的到来,然后亲眼见证大师兄,还有千雪道友和楚道友三人战胜妖族的五大少年妖圣的画面。
许然几次去到沈无尘那里,都看到陆明尘在拼命的修行,那态度,甚至于让他有几次都想劝几句,只是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
年轻人,为了目标而努力的样子,确实不忍打断他的热情。
只是希望李道一他们几个能争气一点,若是败了,那估计陆明尘可能就有道心破碎的风险了。
毕竟现在的陆明尘,已经将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到上面了,就盼着李道友他们胜利的画面。
然后这天他在宗门走动时,见到一群人正围聚在一起,场面显得有些火爆,而且他还在那里看到了李道一的身影。
他见状默默地上前,拉着一名弟子询问了一番之后,才得知了原委。
原来是之前宗门和楚凌霄所在幻灵宗合作执行任务的途中,发生了一些不友好的事情,对面一名女弟子指责玄清宗这边一名弟子企图对她不轨,并且还想抢夺她获得的一项机缘。
那机缘对于他们这些尚且处于筑基期的修士而言,确实是十分的珍贵。
然后玄清宗这些弟子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就指责被控诉的那名弟子,破坏两宗合作之类的。
在听说了事情原委之后,许然皱了皱眉头,看向场中的李道一,想看看他打算怎么处理此事。
此时场中的李道一也是刚听完众弟子的讲述,然后他冷着脸,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弟子们,沉声开口道:
“幻灵宗那边有提供证据么?”
听到他的话之后,现在的弟子微微一愣,随即有人站出来回道:“没有。”
李道一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冷着脸说道:
“所以,你们就因为一件没有被证实的事情,在这里指责自己的同门?”
“这……”听见他的话,现场的弟子们表情微微一滞,似乎是被他的反应给惊到了。
接着有弟子上前说道:“大师兄,这种关乎两宗合作的事情,对面的人应当也不敢信口雌黄造谣生事吧?”
李道一闻言冷着脸看向那名说话的弟子问道:“那么他们为什么不提及证据?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他说着话音一转,继续问道:“还有,我刚才也听到了,咱们这位同门,似乎一直在坚持说自己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吧?”
“他干了这种事情,肯定不敢承认吧?”
李道一再次上前一步,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强:
“所以,你们宁愿相信外人随口的一句指责,而不相信自家同门的辩解?”
话音落下,现场微微一静,片刻之后,有人开口道:
“可是,大师兄,促成和幻灵宗合作的人,不正是您么?而且幻灵宗的首席楚凌霄和您还是至交好友,若是事情是真的,也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友谊吧,我们正是担心……”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李道一打断道:
“我和楚道友的关系是不错,可也不会因此就让自己的同门遭受侮辱,更不能因为我,而让自己的同门受到委屈。”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弟子,说道:“我理解诸位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会显得那么急切,担心影响我和楚道友的关系,诸位能为我考虑,我很感激,但是……”
“我希望大家可以记住一点,身为同门,不能看着自己的同门,受到他人欺负,就如同自己受到欺负之后,也有人站出来帮助自己一般,这才是宗门所在的意义。”
“倘若我们在面对类似这种事情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不是相信自己的同门,而是去指责他,那么这就是我们身为同门的失败。”
“我希望大家记住,宗门,就是为了守护自家人的。”
随后,他亲自将那位被大家指责的弟子扶起来,而后看向大家说道:
“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找幻灵宗核实,让他们提交证据。”
接着他看向那名弟子说道:“若是他门无法提交证据,你受到的委屈,我这位大师兄帮你讨回来。”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理会在场的人,态度坚定的离去。
一天后,幻灵宗的楚凌霄上门,他冷着脸对李道一说道: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是宗门有些人,不愿意看到我们两个宗门走的近,故意破坏,那个人。我已经惩罚她了。”
李道一眼神一凝,“用这种手段?”
楚凌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这种手段虽然下作经不起考究,可同样的,十分有效果。”
李道一闻言略微思索片刻,随即点了点头,也确实如此,哪怕事后证明是污蔑,但发生了这种事情,两宗的关系,肯定是有隔阂了。
他们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能污蔑玄清宗的人,毕竟根本经不起调查。
从那指责开始,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随后李道一看向楚凌霄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楚凌霄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我们的目标,不会改变。”
他说完,手掌一番,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物递到李道一跟前,说道:
“这是给贵宗那名弟子的赔礼,带我去见他,我给他道歉。”
第182章 :分道(6300字)
在楚凌霄跟着李道一去向玄清宗那名被污蔑的弟子道歉之后,许然也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他没有兴趣去看楚凌霄道歉,虽然他其实也挺好奇楚凌霄那张冷冰冰的脸是怎么道歉的。
不过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给楚凌霄留点面子,对方毕竟是一位天之骄子,还不是玄清宗的,有时候知道太多也并非是一件好事。
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在他回到洞府半天后,楚凌霄却主动找到了他,并且这一次他还是一个人来的。
许然在看到犹如一根被冻僵硬的铁块一般,直直的站立在自己洞府前的楚凌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诧异。
“你居然会一个人来找我,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了。”
楚凌霄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不过毕竟是来自大宗宗门的首席弟子,礼数还是十分到位的。
他抬起双手对着许然结了个道印,行礼道:“在下有些问题想请前辈解惑,不知可否?”
许然微微颔首,招呼着他走进洞府之内,待双方面对面坐下喝了一口灵茶之后,他才谈起正事,缓缓开口道:
“你有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楚凌霄对着他抱了抱拳,说道:“之前前辈教导我们剑法时,那一式《化雪》剑法,其中所蕴含的暖春意境,除了那可以拂去心中所有的阴霾,让人置身于温暖之中的美好之外,我隐隐中还感受到了一些其它的情绪。”
“哦?”许然轻咦一声,不由得多看了楚凌霄一眼,接着问道:
“什么情绪?”
楚凌霄略微低下头,沉吟片刻之后,缓缓回道:“像是叹息惋惜,又像是不舍,还有某种释然……具体的我也无法描述,很是复杂的情绪。”
他说完沉默了片刻之后,微微抬起头看向许然回道:
“前辈领悟这股意境时,是身边有重要的人离去了是么?”
许然沉默片刻之后,轻轻点了点头,回了句,“是。”
楚凌霄接着问道:“那人,应当不是前辈的亲人,而是您的好友?”
许然再次言简意赅的回道:“没错。”
楚凌霄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次问道:“前辈的好友离去前,您是怎么做的?”
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比如想尽办法阻止他死亡之类的。”
这一次沉默的是许然,直到过去许久之后,他才微微仰起头,轻叹一声说道:
“我什么也没有做,或者说我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