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丹药所需要用到的灵米是海量的,哪怕是顶尖大宗,也承担不起那种消耗。”
“宗门在我成就金丹时,便开始准备了。”
居然还有这种丹药?
许然心思起伏,默默地看着月青语。
月青语并没有过多提及此事,她将许然给她的玉简收起来,说道:
“我会将它提交给宗门的,不过验证效果需要一定的时间,你且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许然对此自然没有什么意见,随即他提出了一个要求,“若是验证有效,能否请宗门不要提到我的名字?”
月青语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跟宗门说的。”
她没有询问许然原因,随他心意即可。
*
*
*
几天后,月青语便离开了宗门,前往了秘境之中。
对于这件事情,在宗门也引起了热烈的讨论。
许多人都很好奇,月青语的表现,是否能像叶山一样,镇压四大宗门。
同时也期待着,两大天骄同时进入秘境之后,宗门的局势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而从月青语那里归来的许然,这几天的心情也有些复杂,内心在做着一个艰难的抉择。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在玄清宗修行到练气后期时,他就准备离开的。
这是他一开始就决定好的路子,不能将长生道果的事情暴露,自然不好在同一个地方待的太久,至少自己待的时间要在正常人寿元的合理范围之内。
只是如今,因为筑基丹的事情,这个计划被打乱了,他感觉自己可以争取一下,在玄清宗突破到筑基期之后,再视情况离开。
现在他的修为距离筑基还有一段距离,不知道有没有希望,在合理的寿元范围之内,达到那个门槛。
原本他应该利用这个时间,专心的修行提升自己的修为的,免得错过了玄清宗的筑基丹。
只是在月青语提到了突破元婴时要用到的那枚丹药之后,他感觉自己或许能做一点什么。
那枚丹药需要海量的灵米,或许前世杂交水稻的技术,可以帮上这个忙。
可若研究出高产量的灵米,必然会占用自己大量的修炼时间。
如此自己在合理的寿元耗尽之前,能否达到筑基的门槛,用上玄清宗提供的筑基丹,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许然纠结了几天之后,内心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
毫无疑问,月青语是自己人生中的贵人,若是没有她,自己或许到现在也无法踏上修行之路。
这是天大的恩情,不能不还,若不然无法过去自己的本心,又谈何修行。
反正自己拥有无尽的寿元,不就是筑基么?
没有筑基丹,自己哪怕是用时间熬,也能熬突破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内心做出决定之后,许然一刻也不停留,朝着灵田之内跑去。
*
*
*
玄清宗的弟子们觉得,当月青语和叶山同时进入秘境之后,宗门的局势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或许趁着这个机会,能够将其余四大宗门驱赶出去,由自家宗门独占秘境,也说不定。
可事情的发展,却并没有像大家预想中的那般。
虽然在月青语去到秘境的初期,也频频有捷报传来,让所有人见识到了她这位玄清宗第一天才的风采。
然而仅仅几年时间,秘境之内的局势却急转直下,多位长老和真传弟子遭受了重创。
最为重要的是,被他们视为宗门骄傲和希望的叶山,道基被毁,重伤不醒。
当这个消息传来时,玄清宗的人顿时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第15章 :风向
许然是在青玄真人的讲道课堂上听说了叶山的消息的。
当这个消息传来时,课堂上一片哗然,在场的弟子们情绪激动的表示这不可能,叶山师兄怎么可能败,这绝对是那四大宗门的阴谋,就是故意散播谣言假消息来破坏我们的军心的。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都是假的,大家绝对不要相信。
对于玄清宗的弟子们而言,叶山这个名字就是不败的代名词,早已深入人心。
看到课堂上的场面,坐在台上的青玄真人沉默了许久之后,挥了挥手,对着众人宣布道: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大家且先回去等待宗门的消息,不论最终是什么结果,希望大家都不要忘记自身的职责,和叶山真传一样,你们也是宗门的希望。”
“许师兄,你觉得叶山师兄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他真的败了么?”
说话的,正是曾经的熊孩子张震天,自从那次败给许然之后,他就成为了青玄真人课堂上标杆的模范学生。
一来是和青玄真人的赌约,二来是在他输了之后,曾经的小伙伴们不理他了,三来自然是因为他的爷爷天海峰大长老那一声演技逼真的叹息了。
那场比试之后,青玄真人指定许然成为课堂上的助教,这下好了,张震天这熊孩子直接缠上他了,有什么问题,就喜欢跑过来问他。
得益于张震天的纠缠,许然的知识面也变得广阔了许多。
面对张震天的询问,许然微微一怔,想到方才课堂上的情景,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啊。
于是他转过头,看向台上的青玄真人,“长老,你怎么看?”
青玄真人一下子便看穿了他的心思,没好气的回道:“他是在问你。”
许然脸色一僵,随即看向满脸期待的盯着自己的张震天,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此事你别问我,你先说说你自己的判断。”
张震天倒是没有多想,而是很认真的思考起来,过了许久之后,他才迟疑的开口道:
“我觉得应该是真的吧。”
“哦?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那可是叶山,自修行开始,同辈之中,就从未有过败绩的叶山,你凭什么觉得他会战败?”
“我记得师兄你常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何况叶山师兄只是同辈不败,谁又能保证秘境之内的战斗一定就是同辈呢?而且师兄你还常说,双拳难敌四手,或许他是被人偷袭围攻了,也是有可能的。”
听见他的回答,许然还没有表示什么,一旁的青玄真人则一脸欣赏的看着张震天,老怀欣慰的点了点头,不负张长老的嘱托啊。
不过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是脸色一沉,语气生冷的开口道:
“叶山不会败,至少你不能相信他败了,身为年轻人,就该意气风发,奋勇直上,若天外有天,那就站的更远,若人外有人,那就变得更强。”
他说着瞥了一旁表情微妙的许然一眼,语气生硬的继续说道:
“别什么都学你许师兄,才一百多岁的年纪,在修行界连个小辈都算不上,却整天死气沉沉的,一点年轻人该有的朝气都没有,滑不溜秋的,跟条老泥鳅一样。”
“啊这……”许然脸色一僵,只是挠了挠头,什么话也没说。
青玄真人是自己的师长,批评教育自己,那么自己站直了就行,肯定是不能反驳的。
然后,青玄真人再次瞥向一旁有些晕乎乎的张震天,冷着脸说道:
“事情还没有得到证实,就首先泄气了,你的骄傲呢?罚你去避过涯练习半年剑法,半年内不得踏出半步。”
张震天直接懵了,瞪大眼睛,手忙脚乱的叫道:“啊?我就只是随口说出自己的感想而已,这也要受罚吗?”
随即他求助的看向一旁的许然,“许师兄,你跟长老说说,我,我……”
他一时间急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只是心里十分委屈,自己只是回答了一个问题,怎么就错了?
“还敢狡辩?那就罚一年。”青玄真人脸色阴沉的盯着他。
“这……我……”张震天闻言顿时更加焦急了,他一脸无助的看向一旁的许然,希望让他帮自己解释一下。
许然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青玄真人,心里叹息一声。
他知道,青玄真人已经相信了叶山重创的消息,所以才会突然转变对张震天的态度。
这些年来,经过张震天的爷爷天海峰大长老和青玄真人联合的教导之下,张震天的性子已经沉稳了许多,曾经的那个熊孩子,已经彻底蜕变了。
如今,叶山倒下了,宗门自然得有下一个天骄站起来。
而张震天,无疑就是那个继叶山之后的那个可以继承重任扛起大旗的人。
磨剑磨剑,为的就是这一刻。
明悟了青玄真人的心思之后,许然面对着张震天求助的目光,轻轻地叹息一声,脸色僵硬的说道:
“张师弟,你确实错了。”
张震天闻言瞳孔剧烈收缩,身子笔直僵硬的呆立在那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
他呆呆的开口。
还不待许然解释,一旁的青玄真人便冷哼一声,“因为说你错了的人,是本座,他身为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岂能忤逆本座的意思,本座说你错了,就算他不认可,也得附和着。”
张震天猛的回过头,直勾勾的盯着青玄真人问道:“长老您说我错了,我就错了么?”
青玄真人面无表情的回道:“本座说你错了,你就错了,你就算不服,也得憋着,等你哪一天,变得比本座更强了,再来跟本座讲道理吧。”
“现在,闭上你的嘴巴,本座罚你做什么,你就好好受着。”
张震天握紧拳头站在那里,胸口剧烈的起伏,鼻子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双手抱拳说道:
“我明白了,弟子,认罚。”
说完他微微躬身一礼,便笔直的转身离开了。
待张震天离开之后,许然转过身看向台上的青玄真人,悠悠的开口道:
“长老,您一直都这么调教弟子的么?”
他感觉青玄真人的经验真的是无比的老道啊,尤其是那演技,简直神了,随便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就能挑动别人的情绪,让你根本无法思考,无法做出判断。
他当初就是这么着了对方的道的,这其中有自己性格的原因,但不论怎么说,自己两辈子为人都能上当,就更别提张震天这个曾经的熊孩子了。
青玄真人闻言挑了挑眉头,“怎么,你对本座的教学方式有异议?”
许然赶忙摆了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明明可以好好说,循行渐进的,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子呢?这样太伤害他的感情了,他将来可能真的会记恨你的。”
青玄真人闻言沉默了片刻,冷哼了一声,“感情?本座身为他的师长,职责是教会他在这残酷的修行界活下去,至于照顾他情绪什么的,那是他爷爷跟他家人该做的事情。”
说完他又神色复杂的感慨了一句,“而且,时机不等人啊,哪里还有这么多时间,给他慢慢的成长下去。”
他瞥了许然一眼,叮嘱了一句,“宗门安稳的日子估计要一去不复返了,你自己当心点。”
许然闻言严肃的抱拳一礼,接着又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长老方才为什么又要帮弟子辩解呢?”
方才许然回答了张震天之后,对方当时的反应,就像是遭遇了背叛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信任的师兄,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结果这个时候,青玄真人直接出言将自己的仇恨给吸引过去了,避免了自己被记恨上的事情发生。
青玄真人闻言瞥了他一眼,随即摆了摆手说道:“你和本座不一样,他就算记恨本座,想要拥有超越本座的实力,还需要很长时间,而你的话,或许一年后他从避过涯里出来,就能一剑将你给活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