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头无面凶物打得本源溃散,奄奄一息。
赵公明时空之力运转自如,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连番砸下,砸得饕餮头晕目眩,三霄娘娘趁机以混元金斗废了它大半修为,连它吞天噬地的巨口,都被金蛟剪划得鲜血淋漓。
金灵、无当、龟灵三大圣母联手,上清神雷轮番落下,将梼杌打得筋骨尽断,瘫在地上再也无法横冲直撞。
四大凶兽,尽数被截教众仙重创,失去了再战之力。
“诸位道友,合力布下禁制!”
多宝道人一声令下,截教众仙齐齐出手。
多宝道人为阵眼,三霄、九龙岛四圣、十绝岛众仙应声各守方位,布下截教万仙大阵的雏形。
无量上清仙光汇聚,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禁制,将四大凶兽尽数封印其中。
任凭四凶如何嘶吼冲撞,都无法撼动这禁制分毫。
“此四凶罪大恶极,却乃先天而生,与天地同根,难以彻底斩杀。杀之,亦有复苏之日!”
多宝道人看着禁制中疯狂挣扎的四大凶兽,沉声道:“不若将其放逐洪荒之外的蛮荒之地,布下永世封禁,让它们永世不得踏入九州半步,不得再祸害人族!”
“善!”
众仙齐齐应和。
只见赵公明催动时空之力,却是打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众仙齐齐催动法力,推着封印着四大凶兽的禁制,缓缓送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随后,李玄霄以仓颉造字笔写下封禁符文,多宝道人以准圣之力加固禁制,赵公明、三霄与众仙各自留下神通烙印,层层叠叠的禁制,将裂缝彻底封死!
除非有准圣以上大能出手,否则这四大凶兽,永世也无法再祸乱人间。
随着空间裂缝闭合,漫天翻涌的黑雾终于散去,太阳星的光辉重新洒落九州大地。
下方残存的人族百姓,纷纷从藏身之处走出,对着半空之中的截教众仙,山呼仙长恩德,声音响彻四野。
多宝道人看着一众同门,朗声笑道:“此番护持人族,了结了人间祸乱,诸位道友,随我回金鳌岛,向教主复命!”
众仙齐齐应诺,仙光浩荡,裹挟着截教万仙来朝的气势,朝着东海方向飞去。
只留下三位圣母回朝复命。
自此九州大地,终于重归安宁。
可即便平定了内部祸乱,稳定了朝政,那席卷九州的滔天洪水依旧在肆虐。
人族的灭世危机,依旧没有解除。
舜帝与满朝文武,都急需一位能真正平定洪水的贤才。
而鲧的儿子禹,自幼便深谙水性,心怀万民,又因父亲治水失败,心中一直憋着一股劲,想要赎父亲的罪过,救万民于水火。
在四岳与众臣的举荐下,五帝之中的最后一位——禹,终于走到了人族舞台的正中央。
平阳皇宫,大殿之内,气氛肃穆。
舜帝端坐于帝座之上,看着下方站着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期许。
这个年轻人,便是禹,鲧的儿子。
他身着粗布麻衣,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只是提起父亲治水失败的过往,眼底会闪过一丝愧疚与坚定。
舜帝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千钧之重:“禹,你父亲鲧治水九年,无功而返,反而让灾情愈发严重,罪无可赦。但朕知道,你自幼深谙水性,心怀万民,对治水之道,也有自己的见解!”
“如今洪水肆虐,万民垂危,朕命你为司空,总督九州治水事宜,调动九州所有人力、物力、粮草,务必平定洪水,救万民于水火。你,可敢担此重任?”
禹闻言,猛地跪倒在地,无比坚定:“臣,禹,领旨!臣父治水不力,给万民带来了灭顶之灾,臣罪该万死。今日臣领陛下旨意,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踏遍九州,疏通河道,平定洪水,赎父亲之罪,救万民于水火!若治水不成,臣甘受任何责罚,绝无半分怨言!”
舜帝大喜,亲自走下帝座,扶起了禹,沉声道:“好!朕信你!朕命益、后稷二人辅佐你,九州上下,所有部落诸侯、文武百官,皆听你调遣,凡有违抗者,先斩后奏!”
“谢陛下!”
禹再次躬身谢恩,眼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
他知道,这道法旨,接下的不仅是治水的重任,更是整个人族的生死存亡。
而就在禹领旨治水的同时,首阳山八景宫,玄都大法师接到了太清圣人的法旨。
太清圣人端坐于莲台之上,看着下方的玄都大法师,缓缓开口:“玄都,自伏羲时代起,你便下山护道,护持人族至今。如今禹将治水,解人族灭世之危,此乃人族头等大事,你当下山,为禹的护道人,助他平定洪水,护持人族,为人族三皇五帝时代,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方得有始有终。”
玄都大法师躬身领旨:“弟子谨遵师尊法旨。”
领了法旨,玄都大法师当日便离开了八景宫,前往平阳,面见舜帝与禹。
禹见太清圣人座下玄都大法师,亲自前来做自己的护道人,心中又惊又喜,对着玄都大法师深深一揖:“晚辈禹,见过玄都仙长。仙长肯前来相助,实乃万民之幸,禹之幸!”
玄都大法师扶起禹,看着这位年轻的治水总领,眼中满是赞许。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禹身上有着浓厚的人道气运,更有着一股百折不挠的韧劲,还有着一颗为民请命的赤子之心,确是能担起治水重任之人。
“禹首领不必多礼。”
玄都大法师微微一笑:“贫道奉师尊之命,前来助你治水。自今日起,但凡有妖魔作乱、仙神阻挠,贫道都替你挡下,你只管安心规划治水,救万民于水火。”
有了玄都大法师这位人教首徒、准圣境界的大能做护道人,禹治水的底气,瞬间足了许多。
可玄都大法师心中却清楚,治水之路,远比想象中要艰险得多。
席卷九州的洪水,乃是天河之水倒灌而成,遍布整个九州,想要疏通,绝非易事。
更何况,天灾之下,亦有人祸!
各路水妖、巫族大巫,都会处处阻挠治水,甚至还有西方教在暗中虎视眈眈,想要借着洪水之灾,渗透东方气运。
他一人之力,虽能护禹周全,却难顾全九州受灾的百姓,更难应对这遍布九州的阻碍。
思来想去,玄都大法师想到了一个人——李玄霄。
自三皇时代起,李玄霄便护持人族,数次救人族于危难之中,对治水斩妖、护持百姓之事,经验极为丰富。
此前李玄霄曾来首阳山请自己出手相助,今日倒也轮到自己请他出手了。
更重要的是,自伏羲时代起,玄都与李玄霄便一同护持人族,如今到了三皇五帝时代的终章,二人一同出手,助禹平定洪水,才是真正的有始有终!
第二日,玄都大法师便亲自前往东海金鳌岛,登门拜访李玄霄。
李玄霄知晓是玄都大法师前来,连忙出洞府相迎。
二人入了洞府,分宾主坐下,玄都大法师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玄霄师弟,我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玄都大法师看着李玄霄,语气诚恳:“如今禹领旨治水,解人族灭世之危,贫道奉太清师尊法旨,为禹的护道人。可治水之路艰险,妖魔作乱,水患滔天,贫道一人之力,难顾全大局。故而想请师弟出手,与贫道一同辅佐禹治水,护持我人族度过这场灭世危机。”
李玄霄闻言,微微一笑,当即颔首应允:“玄都师兄说的哪里话。护持人族,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更何况,禹首领心怀万民,要解人族灭世之危,我岂能坐视不理?师兄亲自前来相请,我自当鼎力相助,与师兄一同,助禹首领平定洪水!”
玄都大法师见李玄霄一口答应,心中欢喜,抚掌笑道:“好!有师弟出手,何愁洪水不平,妖魔不除!”
第二日,李玄霄便随玄都大法师一同出了金鳌岛,不过在前往平阳面见禹之前,李玄霄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数日后,李玄霄这才和玄都回到了平阳。
禹见人族护道真君李玄霄,与玄都大法师一同前来辅佐自己,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对着二人深深一揖:“禹何德何能,能得二位仙长鼎力相助!此恩,禹永世不忘,人族万民,也永世不忘!”
李玄霄扶起禹,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与赤诚,微微颔首,抬手取出了一卷地图,铺在了案上。
这卷地图,是他这几日,踏遍九州,亲手绘制的九州地形水文全图,山川走向、河道脉络、洪水泛滥的区域、受灾的部落,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禹首领,治水之道,首在顺天应人,因地制宜。”
李玄霄指着地图,缓缓道:“这席卷九州的洪水,源自天河倒灌,水势浩大,绝非筑堤堵截就能挡住的。我为你规划了整体治水路线:先疏通黄河主干,打通吕梁、龙门两处咽喉,让淤积的洪水能顺利东流;再梳理四方支流,将各地的洪水,尽数引入黄河主干;最终,将所有洪水,引入大海之中,方是治水的根本之法!”
玄都大法师也在一旁补充道:“玄霄师弟所言极是。禹首领,你父亲当年,便是以堵为法,逆了水性,才酿成大祸。你当以疏为主,顺应水性,方能功成。”
禹看着地图上清晰无比的标注,听着二人定下的治水总纲,只觉得拨云见日,之前心中所有的迷茫与忐忑,尽数烟消云散。
他对着二人再次深深一揖:“二位仙长此图、此计,胜过千军万马!禹代九州万民,谢过二位仙长大恩!”
数日后,禹辞别了新婚仅四日的妻子涂山氏女娇,带着益、后稷,还有数百名精通勘测、土木的工匠,以及治水大军,踏出了平阳城。
玄都大法师与李玄霄,一左一右,护在治水大军两侧,一同踏上了走遍九州的治水之路。
治水大军自平阳出发,一路向西,直奔黄河上游。
沿途所见,尽是触目惊心的惨状。昔日肥沃的良田,如今尽成一片汪洋,浑浊的洪水翻涌着,只露出零星的树梢与屋顶。
曾经热闹的村寨,早已被洪水冲垮,只留下断壁残垣,在浊浪中若隐若现。
侥幸存活的百姓,挤在最高的山巅之上,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靠着树皮草根果腹,见了治水大军,纷纷跪地哭嚎,声音里满是绝望。
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如刀绞。
他翻身下马,亲自走到百姓之中,将随身带的干粮分发给他们,又命随行的医官,为生病受伤的百姓诊治。
他对着山巅上的百姓,深深一揖,朗声道:“诸位乡亲,我禹奉舜帝旨意,前来平定洪水,救万民于水火。我向大家保证,不出三年,定让洪水退去,让大家重返家园,耕种良田!若做不到,我禹,誓不还朝!”
百姓们听着禹的誓言,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纷纷跪地叩首,高呼着禹的名字,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而这一路,禹也真正践行了自己的诺言。
他带着队伍,踏遍了洪水覆盖的每一寸土地,左手拿着准绳,右手握着规矩,走到哪里,便勘测到哪里。
山有多高,水有多深,河道该如何走向,堤坝该如何修筑,他都一一亲自勘测,亲手记录,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他与治水的士兵、百姓们同吃同住,住的是临时搭建的茅草棚,吃的是和百姓一样的粗米野菜,喝的是浑浊的河水。
每日天不亮便出发勘测,直到深夜才歇下,手脚磨出了厚厚的老茧,指甲都磨秃了,腿上的汗毛被洪水泡得尽数脱落,整个人晒得黝黑,身上满是洪水浸泡留下的伤病,可他从未喊过一声苦,叫过一声累。
治水的士兵们见首领尚且如此,个个深受鼓舞,哪怕再苦再累,也没有半分怨言,跟着禹,一步一个脚印地勘测地形,规划河道,开挖沟渠。
玄都大法师与李玄霄,始终跟随着治水队伍。
玄都大法师以太极图虚影,护住治水大营,隔绝洪水冲击与妖魔偷袭,又以人教秘法,为受伤的百姓、士兵疗伤;李玄霄则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哪里有水妖作乱,他便出手肃清;哪里有开凿不开的山陵,他便以神通助力;哪里有百姓被困在洪水之中,他便第一时间赶去救援。
治水大军刚到吕梁地界,便遇到了共工氏残余派来的水妖,借着洪水之势,掀起滔天巨浪,冲毁了禹刚刚修好的临时堤坝,还吞噬了数十名治水的百姓。
禹麾下将士立刻率队迎了上去,可那水妖借着地利,在水中来去自如,寻常将士根本奈何不了它,反而被打得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李玄霄动了。
他手中划过一道剑气,风雷剑意瞬间爆发,一道剑光划破浊浪,瞬间便将那水妖斩成了两半。
随后,他左手一抬,腰间的青霄道葫飞出,葫口一开,风雷大躁,便将水中潜藏的数十只水妖,连同它们散发出的水毒瘴气,尽数轰得一干二净。
不过瞬息之间,作乱的水妖便被尽数肃清。
禹看着李玄霄干净利落的出手,心中满是感激,对着李玄霄躬身一揖:“多谢真君出手相救!”
“禹首领不必多礼,护持百姓,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李玄霄微微一笑,“你只管安心规划治水,这些魑魅魍魉,交给我便是。”
治水之路,一走便是数年。
这数年间,禹带着队伍,走遍了九州的每一个角落,西至昆仑,东到大海,北达幽燕,南抵江淮,所有的山川地形、水文脉络,都被他摸得清清楚楚,治水的方案,也愈发完善。
而这数年间,禹也曾三次路过自己的家门,却一次都没有踏入。
第一次路过家门,是治水的第三年。
他带着队伍,从涂山脚下路过,正好听到茅草屋里,传来妻子生产的痛呼声,还有婴儿呱呱坠地的啼哭。
嗯,李玄霄亲眼见证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