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心头思绪,他闭目感应着暴涨的修为,嘴角微微上扬:“这次收获倒是不错。”
连升两级,四十八级。距离元婴后期,又近了一步。
他的功法、神通、道途皆与死之根源有关,所以这才在第一次直面根源时,窥视到了其中理法。
“下一次再面根源时,估计不会有如此明显的效果。”
楚墨微微可惜。旋即,他又发觉苦绝旧伤隐隐有复发迹象,不由暗道:“看来,还需等一段时间,才能再次窥视根源。”
思索片刻,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漩涡就此展开。
——
浮黎天,临时洞府。
楚墨自漩涡中踏出,站稳身形。
“永夜禁忌已不再是威胁。剩下的,唯有玄庭隐患,以及谋划根源了。”
他伸了个懒腰,在一旁的石床上落座后,便取出了那枚金色令牌。楚墨正欲仔细研究一番,忽然神色一动。
只见那令牌金光湛耀,上面的篆文竟开始急速闪烁起来。
“这是?”
话音未落,一股玄之又玄、威严无尽的韵律陡然降临。其似浩渺无垠,自冥冥中垂落,瞬间笼罩了整座小乾坤。
楚墨只觉浑身一僵,似有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看了过来。这种感觉,与方才永夜天道投下目光时很是相似,却又更加宏大。
受那韵律影响,令牌震颤不休,骤然绽放出璀璨金光,洞天映照得一片辉煌。其上,隐隐有一种莫名的波动传出。
楚墨神情一肃,连忙看向面板中的介绍。
【官令】
【介绍:来自玄庭的官令,属三殿八部之一斗部。持有者......
其似乎受到了某些特殊影响,联系次数正持续上升,等待回应中。】
见状,他眼角微微抽搐,“这是浮黎出手了?”
这么急的吗?
第392章 吾统御诸天,执掌无上权柄。
正当楚墨讶然时,令牌篆文闪动得越来越快,他视线中的信息也不断变化着。
【受某些因素影响,联系加强中。】
【受某些因素的持续影响,联系进一步加强中。】
......
望着不断更新的面板,楚墨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浮黎天道还真是......积极上进啊。
他想了想后,一道他我相自金阙中分出,静静立于身侧。
万一那令牌接通后有什么古怪,便让这具化身去应对。反正他我相多的是,折损一具也无妨。
————
时间一点点流逝,楚墨也不知究竟等了多久。
终于,令牌猛然一震。
那漫天的金光骤然收敛,全部缩回令牌之中。紧接着,一道声音突兀自令牌中传出。
那声音有些飘忽,仿佛因相距太过遥远,带着阵阵杂音。
“...是何人....?为何有.....斗部官令?”
其所言并非浮黎语,音节古怪,发音方式也截然不同。但奇异的是,一听便懂,仿佛那声音直接作用于心神,将含义传递了过来。
楚墨眸光一闪,暗道:“这是一种语言类的术法?看来彼界有些门道。”
他正欲开口,忽然心中升起一丝奇异感觉,如同福至心灵一般,指引着他如何去做。
‘是天意指引?’
心念电转间,楚墨便做好了应对措施。下一刻,他故作惊慌地开口:“这......这是什么东西?莫非是哪位前辈在戏耍晚辈?”
令牌那端静了静。
片刻后,那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凡俗之辈,不必惊慌。此乃天外神器,非尔所能理解。能得此物,乃尔之福。”
楚墨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天、天外神器?前辈莫非是他界之人?”
那声音淡淡道:
“本座乃玄庭上神,玄庭统御诸天万界,执掌无上权柄。你所在的那方世界,于本座眼中,不过弹丸之地罢了。”
“什么?!”
楚墨像是受到很大的惊吓,惊疑不定地开口:“真的假的?我怎么从未听说过玄庭?”
令牌那端静默了片刻,似乎被楚墨这直白一问噎了一下。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悦:
“放肆!本座岂会诓骗你这等蝼蚁?你手中那枚官令,便是我玄庭之物。若非如此,本座又岂能与你这等凡俗之辈沟通?”
楚墨闻言,似是半信半疑,小心翼翼道:“那.....那前辈找晚辈何事?晚辈只是个筑基期的小修士,什么也不懂啊。”
“筑基期?”
那声音顿了顿,旋即发出一声轻笑:“这便是你们世界的修炼境界?”
“是、是的。”楚墨点头道:“晚辈资质愚钝,花费数十年才到第二境,在此已停留了百年有余的光景了。”
“哦?这样么。”
令牌那端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言辞。良久才再次响起:“本座且问你,这枚官令,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楚墨挠了挠头,道:
“这令牌?是晚辈在一处秘境中偶然捡到的。当时见它金光闪闪,以为是件宝物,便收了起来。谁知今日突然自己亮了起来,还传出前辈的声音......着实把晚辈吓了一跳。”
“秘境?”
“是啊,”楚墨连连点头,“那秘境就在晚辈宗门附近,平时常有弟子进去历练。这令牌藏在秘境一处山谷中,晚辈也是运气好才找到的。”
令牌那端道:“宗门?你所在的世界有宗门?还有弟子历练?你们那方世界,修炼之风很盛?”
楚墨心中一动,旋即小心翼翼道:
“也还行吧?有不少宗门,晚辈所在的天意宗算是比较大的。宗内有金丹真人坐镇,掌门更是金丹后期的大高手,威震一方呢。”
“金丹?”那声音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词汇。
楚墨连忙解释:“就是、就是我们那的修炼境界。上面还有元婴、化神什么的。据说化神遨游太虚,搬山倒海也不过等闲。”
“可惜化神听说只是传说,反正晚辈没见过。”
他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旋即疑惑地开口:“难道前辈的修炼境界,不是炼气筑基之类吗?”
令牌那端传来一声嗤笑,语气中满是不屑:
“炼气筑基?搬山倒海?呵呵,区区小界也妄想与我玄庭比肩?”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如何向这“土著”描述:
“你所言的搬山倒海,在本座看来不过尔尔。本座若是愿意,擒拿日月、再造乾坤,只在一念之间。彼界所谓的‘化神’,在我玄庭之中,怕是连灵境都入不得。”
楚墨眸光一凝,敏锐地捕捉关键词。
‘灵境?果然有道君级别的战力么。’
心潮起伏,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前辈莫不是在诓晚辈?日月何其大也?乾坤何其重也?这怎么可能......”
“哼,无知。”
令牌那端的声音愈发倨傲:“尔等小界修士,井底之蛙,又怎知天地之广阔?本座问你,你们那方世界,可曾见过神君?可曾听闻过‘仪轨’二字?”
楚墨茫然地摇头:“神君?仪轨?晚辈从未听过。”
那声音似乎早有预料,缓缓道:
“你所在的世界,不过是一方低等小界罢了。不立仪轨,没有天帝垂青,没有神庭庇护,修士只能凭借自身苦修,摸索前行。如此修行,纵使天资卓绝,又能走到哪一步?”
楚墨若有所思:“那前辈说的仪轨是什么东西?”
令牌那端沉默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声音响起,语气循循善诱:
“仪轨者,天地之规矩,神人之契约也。修士立下仪轨,便等于与天帝、与神庭建立了一种联系。此联系一成,修士便可借神庭之威对敌。修行之路,事半功倍。”
“而你们这些小界修士,无仪轨在身,便如同无根浮萍,只能靠自身那点微末道行苦苦挣扎。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楚墨闻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辛。他迟疑道:“那、那前辈的意思是......晚辈也可以立仪轨?”
令牌那端传来一声轻笑:“自然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楚墨急切地问道。
“不过,仪轨不可轻立。若无玄庭认可,授予神官之职,纵使立下仪轨,也不过是一纸空文,毫无用处。”
那声音顿了顿,又道,“而你手中这枚官令,便是我玄庭之物。持有此令者,便算是与玄庭有缘。”
楚墨看着手中的金色令牌,小心翼翼地开口:“前辈的意思是......可以让晚辈加入玄庭?”
“加入玄庭?呵呵。”
那声音轻笑一声,旋即淡淡道:“你不过区区小修,有何资格加入玄庭?”
楚墨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讪讪道:“那前辈说这些做什么......”
“莫急。”
那声音不紧不慢道:“你虽无资格加入玄庭,但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玄庭的外道官身。”
“外道官身?”楚墨一愣。
“正是。”那声音解释道:“所谓外道官身,便是玄庭授予外界修士的一种身份。
有此身份在身,你便可立下仪轨,借玄庭之力修行。日后若表现优异,说不得还有机会真正踏入玄庭,得享神官正果。”
楚墨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却又带着几分怀疑:“前辈为何对晚辈这么好?晚辈不过是个筑基小修士,有什么值得前辈另眼相看的?”
令牌那端沉默了片刻,旋即缓缓道:“你倒是谨慎。
不过,本座也不瞒你。那枚官令,乃我玄庭边报使之物。本座此番与你沟通,一是为了寻回官令的下落,二来嘛......”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既然官令落入你手,又能与本座取得联系,便说明你与玄庭有缘。本座向来惜才,见你虽出身小界,却有机缘在身,便想给你一个机会。”
“当然,这机会也不是白给的。”那声音话锋一转,“你需要为本座做一件事。”
楚墨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前辈请说!只要晚辈能做到的,一定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