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雪月清出来阻止，亲手平定各地捣乱的人，也无法阻止那些暗中动手、抢夺资源的人。
因为雪月清不可能大开杀戒，以杀止杀。
在这场动乱中，无数人恨极了祈鸣，认为他罪该万死。
如果祈鸣不为了惠明星的人去质问天帝，引发天帝出现问题，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问题。
当恨极了的声音传到祈鸣耳中时，祈鸣的道心动荡不已。
他后悔自己去质问苏扬，但他也觉得自己做的没问题，因为惠明星惨死的人需要一个人出头。
祈鸣选择去询问安慰过他的伏羲执念化身。
问问对方，他到底错没错？
伏羲执念化身叹息道：“你做的没问题，因为惠明星惨死的人需要有人出头，这也是人族天庭组建的初衷。”
“只是你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你自己只有创造问题的能力，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祈鸣瞬间理解伏羲的意思。
伏羲是说他太弱了，没办法推演未来，没办法在出了问题后果断解决问题。
伏羲执念化身劝祈鸣别太往心里去，因为他也不是故意的，有时间胡思乱想，不如想办法提升实力。
宇宙，就这样持续动荡着。
各大古皇、天尊、大帝留在星空中的执念化身依旧高高在上。
他们也想出手，但他们怕自己露馅，让世人发现这片星空中的诸帝并存是假的。
他们怕世人更加恐慌，去猜测更大的阴谋论。
比如：天帝长生是炼化诸多大帝、古皇、天尊之类的。
那时引起的动荡会比现在更加恐怖，会有更多的生灵惨死。
甚至会引出暗中的不死天皇、帝尊等人。
所以，一动不如一静，让世人以为诸多非天庭的大帝古皇不满天帝统治，神战即将爆发，赶紧拿一笔资源隐藏起来，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因为这样还能逐渐停下。
天帝宫内，苏扬脑海中开始回想自己过往的一切。
苏扬一幅幅画面的进行探查，分析自己初衷改变是从哪里开始的。
苏扬要确定问题，改变问题，纠正自己的思想。
因为只有初衷不变，自己才能一直勇往向前。
不然迟早有一天，会因为初衷改变而走向歧路。
就像黑暗至尊们一般，因为成仙绝望，觉得其他人能自斩，自己也能，觉得其他人能吞噬生灵，自己也可以。
慢慢的，从英雄沦为恶魔。
苏扬还是挺感谢祈鸣的，是他点醒了自己。
第84章 圆回来了
很快，苏扬就在自己记忆中找到“初衷”改变的原因。
是他在过往岁月中见证太多人族天庭和人族修士做的恶了。
比如惠明星。
在几十万年前，那颗星球是万族共生的，里面生活着大量种族。
在十几万年前，那颗星球走出的人族圣人加入了人族天庭，靠着人族天庭打压了其他族群。
等到林云、祈鸣的时代，惠明星已经是人族天下，才出现了林云能屠杀大量人族修士的情况。
这还是对外族的欺压，还有对人族内部的镇压。
比如北斗星。
这一世的北斗星在各种发展后，依旧形成了荒古年间人妖二族共统星球的画面。
人妖二族内部的倾轧严重得无以复加。
尤其是人族内部。
散修为了一块源石，将偶然捡到神源的小村庄屠杀殆尽。
新崛起的小家族为了修行资源，让族中女修开设修士青楼。
大家族为了培养更强的修士，疯狂掠夺家族边缘人物。
被掠夺的修士崛起后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所以，苏扬看待惠明星的事件，就是在单纯看一场人族修士的内部倾轧。
只是林云那深入禁地拿到传承，逆天改命的剧情中多了一份天帝创法而已。
但本质上还是林云复仇，统御星球，独享修行资源的黑暗修行故事。
一个时刻在宇宙各地上演的过程中。
如果苏扬因为惠明星事件没管就自责，那需要自责的就多了。
所以，苏扬双眼中划过一抹冷漠：
“我还真是出了问题，竟然会因为一个吃我福利长大的家伙的话陷入自我怀疑，进行所谓的问心。”
“林云屠杀惠明星，本质上还是人族内部的倾轧小事。”
“我建立人族天庭的初衷也并没有改变，我确实让人族更强，更自由了。”
“按照现在人族同化其他族群的速度，在未来，很可能只有人族一个种族存在。”
“最次也是人族为主，其他种族皆为附庸。”
这一次，苏扬的道心更加坚固。
不过，苏扬心中升起另一个疑惑。
他，苏扬，真是一个会因为其他人想法而陷入自我怀疑的人吗？
他，苏扬，从底层崛起，杀戮无数，坑害过无数人，意志向来坚定的可怕，怎么会因为惠明星的事件就进入自我怀疑中。
他，苏扬，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看其他人把祈鸣剁成八段才对。
别人不知道，苏扬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吗？
他在未成帝前，在人族古路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大杀才。
欺负他、瞧不起他、坑害他的镇守使可是被他大规模诛杀过九族的。
苏扬疑惑。
苏扬果断的，再次探索自身内部，寻找自己变“善良”、“软弱”的原因。
这一次，苏扬更是动用禁忌秘术，更加仔细地探查自身。
在苏扬看来，自己本不应该出现这种问题却出现了，那就一定是有外部原因在牵引他，有人在算计他。
而且苏扬觉得祈鸣的行为也不太对劲。
祈鸣虽然有广传大道的善良底色，但他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多慈善的人啊。
祈鸣在惠明星传道时，为了帮其他人踏上修行路，用自身神力助力他们修行，也导致不少人因为外来神力加持爆体而亡。
那时祈鸣的回答就只有一句：“这是想快速修行要付出的代价。”
再仔细想下去，苏扬发现林天当时的状态也不对。
作为人族巡查使，活了七千年的大圣，林天什么没见过。
惠明星的事是大事吗？宇宙中发生的少吗？
更何况林天祖上是苏扬追随者的后代，是人族天庭的铁杆势力。
谁会觉得苏扬无情，他都不会觉得，他只会无条件信任苏扬才对。
说的极端点，祈鸣说苏扬无情，林天都有概率出手灭了他，告诉祈鸣什么是真无情才对。
再再思索下去，苏扬觉得人族天庭、妖皇殿、雪月清也不太对劲。
雪月清沉迷亲情，妖皇殿的妖族竟然真的在帮扶弱小。
前者沉迷亲情还好说，因为遮天原文中的雪月清都是恋爱脑，把初恋坟前一朵花带了无数年，一直未娶。
后者妖皇殿帮助弱小妖族这个就离谱了，要知道妖族是一向奉行弱肉强食的。
尤其是雪月清要求妖皇殿帮助，底下人就真的百分百执行了。
苏扬记得自己给最初的人族天庭下达帮扶弱小人族的命令时，都是十分命令、七分执行。
总不能说雪月清比他苏扬御下有方，妖族比人族更通人性吧？
越想越不对的苏扬开始加快禁忌秘术的推演速度，在更深的范围内进行推演。
刹那间，无数苏扬肉身、元神进化，经历过的画面一同浮现。
接着是雪月清的成长经历、妖皇殿的发展经历、人族天庭这些年的成长经历。
画面都如同电影一般，一帧一帧的在苏扬元神前跳动，大量信息向苏扬推演而去。
“碎。”
一声轻喝在苏扬耳边响起，苏扬感觉自己元神瞬间清明。
仿佛什么枷锁被斩断了。
苏扬眼前画面瞬间发生变动，秘术推演出的画面全部消散，只有一片混沌。
恍惚间，苏扬看到一道身穿染血战甲的青年踩在一尊万物母气鼎上，一拳镇杀一尊通天巨兽。
巨兽临死前还咆哮着什么。
青年回头，苏扬却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但通过万物母气鼎，苏扬也猜出对方的身份，是叶凡。
只是让苏扬疑惑的是，叶凡怎么会来到这一时代。
难道说，和完美中狠人跨越时间长河阻止赤王杀幼年荒天帝一样，叶凡是来救他的？
可苏扬并没有遇见什么危机啊。
身穿染血战甲的青年轻叹道：
“还好，救援及时，过去还没被改变。”
苏扬瞳孔猛缩，果然如此，对方是来救援的。
苏扬想开口询问一些东西，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只见青年发出一声叹息，继续道：“唉。”
“未来的大战是各种修行法、进化路之间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