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嚎,整个盘巫真身剧烈颤抖,气息如同雪崩般疯狂跌落!
他融合混沌魔神本源强行提升的境界瞬间变得不稳。
周身流淌的液态银光空间之力变得紊乱不堪,甚至开始反噬自身。
在体表撕裂开道道恐怖的伤口,流淌出蕴含混沌气息的银灰色血液。
那被剥离的【天帝】命格核心。
化作一团纯粹,厚重,散发着洪荒无量光辉,静静地悬浮在帝夋掌心上方。
光芒流转,仿佛蕴含着统御洪荒的无上威严。
这一刻。
整个洪荒北部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重伤的白泽,浴血奋战的归元,惊魂未定的祝融,灵木公,鲲鹏。
所有大罗,乃至所有关注此地的大能,心神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神朝之主帝夋,刚一现身,便以无上伟力镇压新晋盘巫帝江。
更以匪夷所思的大神通,强行剥夺了帝江的【天帝】命格。
这已非简单的战斗胜负,这是从根本上,对巫族根基的一次重创!
是对帝江道途的致命打击!
帝夋掌心托着那团玄黄命格光辉,目光扫过气息萎靡的帝江,声音平静却响彻寰宇:
“帝江为盘古正宗,却炼化混沌魔神之本源,身坠混沌,再无角逐天帝之位。”
说完,这命格被他翻手收了起来。
帝夋不再看帝江,目光转向白泽与归元:“此间事了,回返天界。”
“谨遵尊上法旨!”白泽强撑着伤势,恭敬行礼。归元也收敛周身混沌凶威,恭敬应是。
而这时。
一声淡然的声音响起,“道友,太过了!”
刚刚才消失没多久的浩瀚紫气再度出现,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尊道人站立在紫气之上。
正是鸿钧。
鸿钧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自己刚刚回到紫霄宫,正打算继续镇压体内天道意识。
却发现一直久居不动的帝夋,居然出手了,而且出手就是绝杀。
借助帝江炼化了杨眉所遗留的空间本源,以他那诡异莫测的神通将帝江的【天帝】命格给剥夺了。
这鸿钧怎么可能允许。
如今幽冥二君尚未明晰,帝江和东华的【天帝】命格就是最好钳制帝夋的棋子。
帝夋看着离而复归的鸿钧,淡声道:“难不成道友觉得盘古正宗强行炼化了混沌魔神本源,还能有角逐洪荒万灵之主的资格?”
第257章 对赌,鸿钧三尸
鸿钧眼神微沉,手中拂尘轻摆,周身清光流转,仿佛引动着整个洪荒天地的秩序法则与之共鸣。
“帝江的【天帝】命格乃与巫族勾连,纵有瑕疵,亦非道友一言可夺。”
“巫族乃盘古大神正宗,自然有天命在身。”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维护天道规则的意志显露无遗。
帝夋嗤笑一声,“那为何你还要东王公建立东极祖庭,天命在身?”
“洪荒不是巫族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聚民心者得天下。”
两人话音落下,无形的较量已然开始。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但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却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
鸿钧的气息至公无私,浩瀚无垠,如同洪荒本身般沉重。
而帝夋的气息,则蕴含着一种堂皇霸道,唯我独尊的帝威,如同统御诸天的无上主宰。
这两股截然不同却都强大到极致的意志与力量在虚空中无声地碰撞。
空间在他们周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时间流速仿佛也变得粘滞。
那些在远处心惊胆战观战的诸多洪荒大罗,此刻更是骇然失色。
他们清晰地感知到,在那代表天道的圣人威压之下。
帝夋的气息竟然如同定海神针,岿然不动,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隐隐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嘶……帝夋的气息,竟能与圣人抗衡?”
“这……这怎么可能?圣人代天行道,岂是等闲?”
“他的道,竟已走到了如此地步?”
神念交流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圣人之下皆蝼蚁”的认知。
帝夋其真实的实力,怕是超乎他们想象。
僵持在持续,无形的风暴在两人之间酝酿,洪荒北部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氛围中。
帝夋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鸿钧道友如此看重天命,不愿轻易了结此事,那吾便与道友立个赌约如何?”
他的目光直视鸿钧,掌心托着的玄黄命格光晕微微转动。
“今日,你我于混沌当中做过一场。若道友胜了,帝江这命格,吾自当奉还,绝无二话。”
他微微一顿,语气转沉。
“若吾侥幸得胜,或是你我战成平手……”
帝夋的目光扫过鸿钧腰间无形的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件传说中的至宝。
“那么,便请道友将那先天至宝‘乾坤鼎’,交予吾手。”
“乾坤鼎。”
这三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大罗的心神疑惑。
乾坤鼎是何物?
很快。
诸多大罗不断推演,但都被一股混沌所笼罩,根本测算不出来任何信息。
可为何帝夋会知道。
鸿钧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并非畏惧帝夋的挑战。
他是在急速推演权衡。
那无声的推演,在圣人一念之间便已完成。
鸿钧眼中万千道则生灭幻灭,最终归于一片深邃如渊的平静。
他缓缓抬起目光,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帝夋,也穿透了时空,最终落回现实。
“善。”
一个简简单单的字,从鸿钧口中吐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量。
“便依道友所言。”
“善”字出口的刹那。
整个洪荒天地。
无论身处何地,修为几何,所有生灵的心头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天地彻底屏息。
刚刚那混元金仙级碰撞的余波尚未冷却。
洪荒公认屹立于绝巅的两位存在已然立下赌约。
话音未落,帝夋与鸿钧之间无形的气机骤然绷紧,如同拉满的混沌弓弦。
下一刹那,空间概念被彻底颠覆。
两人的身影,连同那团被剥离的玄黄命格光辉,瞬间从洪荒北部战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抚平,只留下破碎的河山和惊魂未定的众生。
再出现时,已置身于真正的混沌深处。
鸿钧先动。
他面容古井无波,眼神淡漠如天道运转,手中那柄看似寻常的拂尘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猎猎招展,散发着开天辟地,撕裂鸿蒙气息的古幡。
盘古幡。
幡面无风自动,一道凝练到极致,灰蒙蒙的混沌剑气骤然生成。
这剑气非金非铁,非光非暗,它本身就是“撕裂”与“破碎”概念的具象化。
刚一出现,周遭狂暴的混沌气流竟被其锋芒强行排开。
剑气所过之处,混沌虚空被犁出一道漆黑的伤痕,无声无息,却带着灭绝万物的恐怖意志,直斩帝夋本体。
这是足以重创混元金仙,斩灭一方大千世界的绝杀。
面对这开天至宝的锋芒,帝夋神色不变。
其身后,时空骤然扭曲,一道身影仿佛从万古岁月尽头,时空母河源头踏浪归来。
正是始身。
始身周身弥漫着最为古老,苍茫的混沌气息,仿佛本身就是混沌的一部分。
他手中托着一口古朴的大钟,混沌钟。
“铛——”
始身屈指一弹,混沌钟轰然震响。
钟声并非寻常音波,而是大道之音。
一圈肉眼可见,凝如实质,泛着神光的钟波以超越时空的速度轰然荡开。
钟波所及之处,那原本咆哮奔涌,无序暴烈的混沌气流瞬间被强行“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