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41节

  锁链猛地收紧将他彻底拖入井口。

  黑暗吞没了一切。

  玄骨最后的感觉是身体在坠落。

  他闭上眼。

  在永恒的坠落中沉入深眠。

  ---

  井边。

  骨翼阴九也被拖入井口。

  在被黑暗吞没前的最后一瞬他漆黑眼眶里的血泪终于滴尽。

  最后一滴血泪落下的瞬间他嘴唇翕动吐出两个无声的音节:

  “师……”

  “兄……”

  然后黑暗吞没了他。

  井灵站在井边低头看着重新闭合的井口。

  它伸出手苍白的手指拂过井沿上墨绿的苔藓动作轻柔得像抚摸情人的脸颊。

  “柴薪已添。”它轻声说像是自语又像是对井底深处的东西说,“能烧……很久了。”

  然后它纵身跃入井中。

  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没有溅起一丝水花。

  井口闭合。

  青石上的刻痕重新隐去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覆盖了所有痕迹。

  深坑的边缘泥土开始蠕动愈合。

  风从崖顶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悄无声息地融进泥土里。

  山谷恢复死寂。

  百里外。

  飞羽宗外门药园。

  苏晚晴刚把半截血参种进特制的养魂土里,正要用灵雨诀浇灌,动作忽然一顿。

  她猛地抬头,看向东南方向。

  那里,天空暗了一瞬。

  虽然只有一瞬,但她感觉到了——一股庞大、古老、充满不祥的气息,从青阳山脉深处传来,又迅速消失。

  像是什么东西……

  吃饱了,打了个嗝。

  她低头,看向刚种下的血参。

  参叶上的金红纹路,正在微微发烫。

  更诡异的是——

  参头上,凭空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裂痕里,渗出一点暗金色的汁液。

  那汁液的味道……

  像极了魂源。

第42章 药谷初识

  飞羽宗外门,药园西侧,记名弟子舍。

  陈源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被褥是新的,有股淡淡的皂角味,但布料粗糙,磨得皮肤发痒。

  他睁眼盯着头顶的房梁——松木的,没上漆,能看到清晰的年轮纹路。

  左臂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用的是细棉布,裹得整齐,隐约透出药膏的清凉。

  伤口还在疼,但已经不是那种要命的锐痛,而是一种钝钝的、缓慢的愈合感。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能动。

  还活着。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抵住冰冷的土墙,这才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一床一柜一桌一椅,墙上挂着一盏油灯,灯油只剩半盏。

  窗户是木格糊纸的,纸很薄,晨光透进来,把屋里照得半明半暗。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每一步的间隔都一模一样。陈源绷紧身体,手摸向怀里——空的。

  他的储物袋、那截参须、还有几块下品灵石,都不见了。

  门被推开。

  苏晚晴站在门口,还是那身青白衣裙,但外罩了一件淡青色薄纱外衫,腰间挂的不是剑,而是一枚青玉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药”字。

  “醒了?”她走进来,没关门,“感觉如何?”

  陈源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苏晚晴也不在意,走到桌边,从袖中取出一个粗布袋,“哗啦”倒在桌上——是他的东西。

  储物袋,参须,几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一块火石,半包灵谷种子。

  “检查一下。”她说,“外门有规矩,新弟子入舍,随身物品需登记。你的东西都在这里,没少。”

  陈源还是没动。

  苏晚晴转身,看着他:“怎么,怕我下毒?”

  “怕你不下毒。”陈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直接毒死,干脆。”

  苏晚晴挑眉:“那你可要失望了。飞羽宗外门记名弟子,一年内无故死亡,执事需上报刑堂审查——我没空写那些文书。”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风涌进来,带着一股浓郁的药香——不是单一的药材味,是几十上百种药味混在一起,又经过晨露稀释后的复杂气息。

  有些苦,有些甜,有些辛辣,有些清凉。

  “穿上衣服。”苏晚晴背对着他,“带你去个地方。”

  ---

  药谷不在飞羽宗山门内。

  它在主峰西侧三十里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路通进去。

  路很陡,石阶上长满青苔,湿滑得像抹了油。

  陈源跟着苏晚晴走了半个时辰,左臂伤口又开始渗血,但他没吭声,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挪。

  走到谷口时,天已经大亮。

  陈源抬头,愣住了。

  谷口没有门,只有两棵巨大的古树——左边那棵通体赤红,树干像烧红的铁,树叶是火焰形状,无风自动,洒下点点火星;右边那棵通体冰蓝,树干像千年寒冰,树叶是雪花形状,叶缘凝着白霜,空气到了它周围都扭曲变冷。

  两棵树中间,是一条三丈宽的通道。

  通道地面不是土,是无数细小的、五颜六色的碎石铺成的,碎石间长着茸茸的青苔,踩上去软得像地毯。

  “赤阳树,玄冰树。”苏晚晴指着两棵树,“一火一冰,镇守谷口,调节谷内阴阳。寻常妖兽邪祟,不敢靠近。”

  她迈步走进通道。

  陈源跟上去,刚踏入通道,就感觉左边身体像被火烤,右边身体像被冰浸——极热极冷交替,激得他伤口一阵刺痛。

  苏晚晴头也不回:“忍一忍,走十步就好。”

  十步后,温度恢复正常。

  但眼前的景象,让陈源彻底忘了刚才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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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内是另一个世界。

  天空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着,光罩上流动着复杂的符文,缓缓旋转。

  阳光透过光罩洒下来,被过滤成柔和的金色,均匀铺在每一寸土地上。

  土地被划分成无数块,每块大小形状都不一样。

  有的地块冒着热气,土壤赤红,上面种着通体火焰纹的藤蔓;有的地块结着薄冰,土壤银白,上面长着冰晶状的草;有的地块悬浮在半空,土块下方托着云雾,上面开着会发光的兰花;有的地块沉在地下,只能看到一个个深坑,坑里伸出巨大的、像食人花一样的植物,花心吞吐着彩色雾气。

  空气中药香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吸一口,五脏六腑都像被洗涤过。

  但最让陈源震惊的,是那些“人”。

  不是飞羽宗的弟子——至少不全是。

  有些人穿着粗布衣袍,手脚沾满泥土,正跪在地里小心翼翼除草;有些人穿着华贵长衫,却扛着锄头,在一株紫金色的大树下挖坑;有些人干脆光着膀子,露出精壮的肌肉,正用特制的铜壶给一片会蠕动的蘑菇浇水。

  他们忙碌,专注,没人抬头看走进来的苏晚晴和陈源。

  “药谷。”苏晚晴轻声说,“飞羽宗三大灵植圣地之一。这里种着宗门七成以上的珍稀灵植,也是外门灵植师修行、劳作、考核的地方。”

  她转身,看向陈源:

  “从今天起,你每天卯时三刻到这里,酉时三刻离开。工作内容是照顾你负责的那块地——具体是哪块,待会儿抽签决定。月俸三块下品灵石,包食宿,但不包修炼资源。”

  陈源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地块,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植物,看着那些忙碌的人。

  许久,他才问:

  “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苏晚晴笑了。……带着探究意味的笑。

  “因为我想知道。”

  “一个练气四层、灵力驳杂、毫无背景的散修,是怎么学会‘宿命嫁接’这种禁术的。”

  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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