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270节

  “金蚕蛊。上品蛊王。”蛊娘子答得干脆,“现在市面上,你拿一座小矿脉来换,也换不到活的上品蛊王。我不换,我就想让它活。”

  陈源沉默了一会儿:“你找错人了。我是种地的,不是兽医。”

  蛊娘子笑了,那笑容里有点精明的意思,也有点别的东西:“陈长老,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在棚户区种的金线草,在坊市卖的净尘藤,还有那株金纹血参——南荒黑市上,你的名头可不小。”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片干枯的叶子,举起来,让陈源看清。那叶子已经干了,边缘卷曲,但叶脉里那道金纹还在,很淡,确实是金纹血参的叶子。

  “这是去年从黑市买的,花了我三十块灵石。”蛊娘子把叶子小心地收回去,“那卖家说,这参是从一个叫陈源的灵农手里流出来的。我拿回去研究了三个月,用我自己的法子培育,没种活。”

  她看着陈源,那双眼睛很亮:“所以我来找你。”

  陈源看着她,看了三息:“你想让我帮你救那条虫?”

  “对。”蛊娘子点头,从腰间解下那个小布袋,打开,倒出几粒东西在掌心。是种子,很小,灰扑扑的,看不出是什么。

  “这是十万大山深处的‘夜明芝’种子,市面上没得卖。还有几粒‘噬灵藤’的种子,那东西难养,但养成了能帮你守药田,比什么阵法都管用。”

  她把种子装回布袋,系好,放在陶罐旁边:“这些是定金。虫活了,我再付剩下的。你要是不收灵石的话,那么我给你找灵植。以后你源草堂要什么珍稀种子,姐姐给你弄。”

  陈源看着她放在石头上的陶罐和布袋,没动。

  裂云蹲在他肩上,小声说:“陈源,那虫都六十岁了,还能救?”

  蛊娘子听见了,看了裂云一眼,没生气,只是说:“它跟了我六十年。我十五岁那年进山采药,被毒蛇咬了,是它从石头缝里爬出来,趴在我伤口上,把毒吸干净的。那时候它才米粒那么大。”

  她低头看着那个陶罐,声音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它救过我三次。我救它一次,不过分。”

  陈源终于动了。

  他走到湖边,踩着净尘藤的藤蔓过了水面,在蛊娘子面前停下。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陶罐,罐口的蜡封得好好的,看不出里面什么样子。

  “打开看看。”

  蛊娘子犹豫了一下,用指甲挑开封蜡,轻轻揭开罐口的一层软布。

  罐子里趴着一条虫。

  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通体暗金色,缩成一团。

  背上那层金壳暗淡无光,有几道细密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它一动不动,只有最底下的几条细腿偶尔极其缓慢地动一下。

  陈源的微观视觉扫过去,那条虫体内有一团极淡的绿意,很弱,像快灭的灯芯。不是死,是睡了,睡得很沉。

  他看了一会儿,问:“它睡多久了?”

  “三个月。以前它冬眠也就一两个月,醒了就活蹦乱跳。这次不一样,它越来越弱,那层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我试过用灵气温养,用灵药泡,都不行。”

  陈源伸出手,悬在罐口上方三寸,没碰。那条虫的腿忽然动了一下,很慢,但确实是动了。

  蛊娘子的眼睛亮了:“它认得你?”

  陈源收回手,看着她:“我不能保证救活。”

  蛊娘子点头:“知道。”

  “救不活,定金不退。”

  蛊娘子又点头:“应该的。”

  陈源弯腰,把陶罐和布袋都拿起来:“虫留下。种子我收了。三个月后,活的还你。死的——也还你。”

  蛊娘子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刚才做生意的不一样,没那么精明,倒像是放下什么东西了。

  “行。那姐姐三个月后来取。”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没回头。

  “陈长老,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源看着她背影。

  蛊娘子想了想,说:“我来的时候路过黄泉门地界,那边最近不太平。往生井那块,有人看见井口夜里冒白光,不是鬼火,是那种……很干净的光。他们说是井里那位要醒了。”

  陈源的手顿了一下。

  蛊娘子没再多说,摆摆手,赤着脚走进林子,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铃铛没响。

  陈源端着陶罐回到清心亭,放在桌上。

  裂云蹲在旁边,盯着罐子看了半天:“陈源,你真要救这虫?你又不是养蛊的。”

  陈源没理它,把罐口重新封好,放在阴凉处。

  “那女的说的往生井的事呢?你不问问?”

  陈源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碗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在意,喝了一口。

  “问什么?”

  “问那井里到底什么东西啊!她肯定知道点什么!”

  陈源把茶碗放下:“她知道,但她不会说。她那种人,说多了要加钱。”

  裂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周明在旁边小声说:“那虫……能救吗?”

  陈源看着那个陶罐,看了一会儿:“试试。种地种多了,试试救条虫,也没什么。”

  夜深了。

  裂云趴在桌上睡着了,那撮秃尾翘着,一抽一抽的。周明去湖边洗碗,水声哗哗的,在夜里听得特别清楚。

  陈源一个人坐在清心亭里,盯着那个陶罐。

  往生井。

  红姑死在那里。阴九也死在那里。他想起小安递过来的那枚灰石头,想起阴九最后那句话——“该放手了。”

  他伸手碰了碰陶罐,罐壁冰凉。里面那条虫蜷着,一动不动。

  他把手收回来,站起来,走到亭边。

  远处的湖面上,天星已经不见了,但长生藤的花心还在微微发光。

  白芷的草棚门缝底下,那道银白色的光还在,和前几天一样,不浓不淡。后山那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草棚。

  明天还有活。

  裂云的呼噜声从亭子那边传过来,一长一短,还挺有节奏。

  他躺在草席上,闭上眼。脑子里是蛊娘子那句话——井里那位要醒了。

  不管了。醒了再说。

第212章 往生井

  陈源在草棚里坐了一夜。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件事:罐子里那条虫,和往生井。

  天快亮的时候他起来了,把那陶罐从桌上拿起来,揭开软布看了看。那条金蚕还是老样子,缩成一团,背上那些裂纹没多也没少。

  裂云从外面飞进来,落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你一宿没睡?”

  “嗯。”

  “想什么呢?”

  陈源把罐子放回桌上,没答。

  裂云探头看了看那条虫,又看看陈源的脸色,那撮秃尾翘了翘:“你不会真要去往生井吧?”

  陈源把桌上的种子布袋也收起来,揣进怀里:“去看看。”

  “看什么?那地方闹鬼你不知道?蛊娘子说井口冒白光,那能是好东西?”

  陈源没理它,推开草棚门走了出去。

  天刚蒙蒙亮,湖面上飘着一层薄雾。白芷的草棚门缝底下那道银光还在,和昨天一样。后山那边也安安静静的。

  他走到清心亭,从储物袋里翻出几样东西:三瓶九转回天丹,一叠辟秽符,还有那柄从枯骨门地宫带出来的斩邪刀。刀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晨光里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裂云蹲在桌上,看着他收拾东西,那撮秃尾翘着,两只眼睛跟着他的手转来转去。

  “你真去?”

  “嗯。”

  “那本座也去。”

  陈源看了它一眼:“你留着。岛上没人。”

  裂云急了:“岛上又不是没人!周明在,林焕在,还有那俩丫头闭关呢,出不了事!你一个人去那鬼地方——”

  “裂云。”陈源打断它。

  裂云闭嘴了。

  陈源把斩邪刀插在腰间,站起来,拍了拍它的脑袋:“你守着岛。我看看就回来。”

  裂云那撮秃尾塌了,闷声闷气地说:“那你别死。”

  陈源没接话,转身走了。

  裂云蹲在桌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嘀咕一句:“这人怎么跟块石头似的。”

  从星坠湖到往生井,裂云全速飞只要两个时辰。陈源自己走,得走一整天。

  他沿着山脚那条小路往东南方向走,走得不算快,但也没停。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那些山峦的影子拉得老长,又慢慢缩回去。

  路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树也越来越高,到后来那些树冠把天都遮住了,只有零零碎碎的光斑从叶缝里漏下来。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在一处溪流边停下,蹲下来洗了把脸。水很凉,激得他清醒了几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陶罐,放在旁边的石头上,揭开软布。

  金蚕还是那副样子,缩成一团,一动不动。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把右掌悬在罐口上方。

  识海里,五颗星辰同时亮了一下。灰黑在前,翠绿在后,一道极细的光丝从掌心渗出来,落在那条虫身上。

  金蚕的腿动了一下。

  很慢,但确实动了。

  陈源没停,又分出第二道光丝。这次是淡金色的,顺着第一道的轨迹,落在虫背上那些裂纹上。

  裂纹没有愈合,但那层暗金色的壳亮了一瞬,像是有人在水面点了一下,荡开一圈极淡的光晕。

  那条虫缓缓舒展开来,不是醒了,是睡得更安稳了。

  那些细腿不再抽搐,蜷着的身子也松开了,露出底下软软的腹部。腹部的颜色是淡金色的,比背上的壳浅,但很干净,没有裂纹。

  陈源收回手,额头见了一层细汗。丹田里那五颗星辰转得慢了一些,但没停。他低头看着罐子里的虫,它缩回去了,还是蜷着,但背上那层壳的颜色比刚才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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