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268节

  剑灵在她脑子里打了个哈欠,那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这地方不错,比星坠湖底下那破洞强多了。就是潮了点。”

  柳莺儿没理它,把草席铺平,盘腿坐下,窥天剑横在膝上。

  剑灵又说:“见微瞳诀第二层,一共九重。第一重入门,你已经有了。第二重到第九重,得一层一层往上练。急不来。练快了容易瞎。”

  柳莺儿的手抖了一下:“瞎?”

  剑灵理直气壮:“看多了不瞎?天目宗以前那些练见微瞳诀的,练到第七层以上,十个里有三个瞎的。你以为看过去看未来是白看的?眼睛受不住。”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是风灵根,比他们强点。但也别急。”

  柳莺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丹田里那团气旋慢慢转起来,青光和白光搅在一起。那颗天星嵌在气旋正中央,不动,但亮着。

  她把意念沉进丹田,试着把那些光往上引。光走到胸口的时候散了一半,走到喉咙的时候又散了一半,走到眼睛的时候只剩一丝了。

  她睁开眼,眼前还是那个岩洞,什么都没看见。

  剑灵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第一重你就练了一个多月,第二重你以为三天就能成?”

  柳莺儿没理它,闭上眼,再来。

  光走到胸口,散了一半。她咬着牙,把剩下的一半往上推。走到喉咙,又散了一半。

  她憋着气,把最后那一丝推到眼睛。眼前亮了一下,看见自己的骨头——不是手的骨头,是眼窝里的骨头,白惨惨的,上面爬着细密的血丝。

  她吓了一跳,睁开眼,心跳得厉害。

  剑灵说:“行了,第一天就看见骨头,不错了。当年天目宗那些老家伙,头三天什么都看不见。你比他们强。”

  柳莺儿不知道它是不是在安慰她,但它这么说,她就信了。

  她闭上眼,再来。

  方锐修了三天石板,终于把被雷劈碎的那一片补好了。

  他站起来,锤子往地上一扔,腰酸背痛,龇牙咧嘴地捶了好几下。

  柳轻音蹲在净尘藤旁边,本子摊开在膝上,记了半天还是那几行字。

  方锐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字写得歪歪扭扭,比他膝盖上的伤疤还难看:“你今天一个字都没写。”

  柳轻音把本子合上:“写了。”

  方锐不信,但没揭穿她。他在她旁边蹲下,盯着那些净尘藤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说白师姐闭关出来,会不会变一个人?”

  柳轻音转头看他。

  方锐挠头:“我就是怕。那天晚上她站在湖面上,脚底下开着莲花,我差点不认识她了。”

  柳轻音没说话。她也怕。

  白芷闭关那晚,她站在草棚门口,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嗡鸣声,那声音不是从剑里发出来的,是从白芷身体里发出来的。她从来没听过那种声音,像是有东西在她体内醒过来,不是人,是别的什么。

  林焕从岛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两条鱼,是刚从湖里捞的,还活着,尾巴甩得水花四溅:“方锐,生火。今天吃鱼。”

  方锐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去捡柴了。

  林焕在湖边蹲下,把鱼放在盆里,开始刮鳞。柳轻音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犹豫了一下,开口:“林师兄,白师姐闭关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林焕手里的刀顿了一下:“说什么?”

  柳轻音摇头:“我就是觉得,她好像知道第二劫什么时候来。”

  林焕继续刮鳞,刀锋贴着鱼皮走得很稳,没说话。

  柳轻音等了一会儿,又开口:“她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林焕把鱼翻了个面:“她说,剑意要小成,第二劫就来了。没说要多久。”他顿了顿,把鱼放进盆里,甩了甩手上的水,“她不说,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她不说的事,别问。”

  柳轻音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

  林焕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刮鳞。刀锋走得更稳了。

  柳莺儿闭关第五天,能看见自己手指头里的骨头了。

  不是眼窝里的,是手指头里的。那些骨头细细的,一节一节的,每一节上面都有细密的纹路,像是刻上去的。

  她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发现那些纹路不是乱长的,是有规律的,一圈一圈的,和天星里面的纹路一样。

  剑灵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得意:“看见了?人骨头上的纹路和天星里面的纹路是一样的。天目宗那些老家伙管这个叫‘天道纹’。天地万物,从人到石头到天上的星星,身上都有这种纹路。看得见纹路,就看得见天道的走向。看得见天道的走向,就看得见过去和未来。”

  柳莺儿盯着自己的手指头,盯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那我能看见白芷姐姐第二劫什么时候来吗?”

  剑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在她脑子里嗡嗡响:“你自己还没站稳,就想看别人?先把第二层练好再说。”

  柳莺儿没理它,闭上眼,把意念沉进丹田。那团气旋转得更快了,青光和白光搅在一起,天星嵌在正中央,亮了一下。她把那些光往上引,走到胸口没散,走到喉咙没散,走到眼睛——亮了一下。她看见的不是自己的骨头,是山。

  山里面的纹路,从山顶到山脚,一圈一圈的,和天星里面的纹路一模一样。她顺着那些纹路往下走,走到山根底下,看见一团银白色的光,不大,但很稳。那是白芷的剑意。

  剑灵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经起来,正经得像是换了个人:“看见什么了?”

  柳莺儿睁开眼:“山底下有光。”

  剑灵沉默了一会儿:“那是白芷的剑意。这座山的灵气都认识她了,她在哪儿闭关都一样。第二劫来的时候,估计整座山都会护着她。”

  柳莺儿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剑灵哼了一声:“老子活了三千年,什么没见过?”它顿了顿,声音又软下来,“她没事。你好好练你的。”

  柳莺儿点头,闭上眼,再来。

  白芷闭关第七天,林焕在湖边坐了一夜。

  方锐早就睡了,呼噜声从帐篷里传出来,一长一短。

  柳轻音的帐篷也黑着灯,但林焕知道她没睡,她这几天总是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他一个人坐在湖边,盯着白芷那间草棚。门缝底下的银光还在,和第一天一样,不浓不淡。

  他忽然想起白芷闭关前说的那句话——“剑意长到肩膀就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从手肘到肩膀,没多长。但他知道,对白芷来说,那一段路不好走。

  每长一寸,都是在被雷劈。

  那些纹路不是自己长的,是被雷劈出来的。

  第一劫,九道雷,劈出四朵莲花,劈出从手腕到手肘的剑意。

  第二劫呢?要劈多少道?要长出多少寸?

  他站起来,走到草棚门口。门缝底下的银光晃了一下,像是感应到有人站在外面。他没敲门,也没掀帘子,只是站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走到清心亭外面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门缝底下的银光又恢复了,不浓不淡,和刚才一样。

  第二天一早,方锐起来的时候,看见林焕靠在清心亭的柱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根鱼竿,鱼线垂在湖里,钩上空空的,饵早被鱼吃光了。

  方锐没叫他,去灶上热了一碗粥,端过来放在他手边。林焕睁开眼,看见那碗粥,愣了一下,端起来喝了。

  “白师姐那边有动静吗?”方锐问。

  林焕摇头。

  方锐蹲在他旁边,也往那间草棚看了一眼:“你说她闭关出来,会不会变一个人?”

  林焕把碗放下:“不会。”

  方锐看着他。

  林焕站起来,把鱼竿收好:“她还是她。只是厉害了。”

  方锐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但又觉得哪儿不对。他挠了挠头,没想明白,不想了。

  太阳升起来,照在湖面上,把那些净尘藤的叶子照得透亮。

  草棚门缝底下的银光暗了,不是灭了,是天亮了,看不着了。

  但林焕知道它还在,一直在。

  等她出来的时候,那些纹路会从手腕爬到肩膀,她脚底下会再多几朵莲花。他等着。

第210章 新货

  源草堂的生意稳下来之后,李寡妇开始催货了。

  不是催净尘藤。净尘藤卖得好,但买来买去就那些老客。

  棚户区的散修买一盆回去摆在屋里,能用好几个月。

  坊市那间铺子靠的是过路客,今天这批人买了,明天换一批,赚的是快钱。

  真正让她惦记的,是那些进来转一圈、看看价、摸摸叶子、然后空着手走的人。

  不是不想买,是买不起。

  她把账本摊在柜台上,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一笔一笔地戳给陈源看:“净尘藤三块灵石,清心草两块,金线草种子一块半。棚户区那些人,刨了租子、嚼谷、孩子念书的钱,一个月能剩几块?三块一盆的净尘藤,他们买不起。你那个金线草环倒是便宜,三枚碎灵石一个,可那东西不挣钱,卖十个才挣一块灵石。”

  “还有就是你那个星坠湖,离坊市三十里地,每次送货得走半天。要是能再近些就好了。”

  陈源蹲在苗圃旁边给新分株的净尘藤培土,头也没抬:“那你想卖什么?”

  李寡妇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在他旁边蹲下,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摊开。纸上画着几样东西,字迹歪歪扭扭,是平安帮她写的。

  “驱虫草。棚户区夏天蚊蝇多,点艾草都不管用。要是有盆草能摆在屋里驱虫,卖便宜点,那些散修肯定买。宁神花。老孙头说他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到天亮。要有盆草搁床头能让人睡得好点,不用多,一盆就行。吸潮草。棚户区的屋子潮,下雨天被子都能拧出水来。要是有草能吸潮气,卖贵点也有人要。”

  陈源把手里的盆放好,拍了拍手上的土,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

  “驱虫草、宁神花、吸潮草。”他把纸折好收起来,“我回去想想。”

  李寡妇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陈小哥,我知道你种的东西都是好的。净尘藤能净化浊气,清心草能清心明目。可棚户区那些人,要的不是好东西,是要能用的东西。净尘藤好,可他们屋里那点浊气,开开窗户就散了,花三块灵石买一盆,舍不得。”

  陈源站起来看着她。

  李寡妇别过脸去:“我就是觉得,你种的东西应该卖得更多。不是卖给有钱的散修,是卖给棚户区那些连饭都快吃不上的人。”

  陈源点头:“我懂。”

  李寡妇愣了一下。她准备了一肚子话来说服他,结果他说“我懂”。她张了张嘴,把那些话咽回去,转身走回柜台后面坐下,翻开账本低头记账。

  周明蹲在门口,把刚才那番话全听见了。他等李寡妇走了,凑到陈源旁边小声问:“陈大哥,驱虫草能种吗?”

  陈源站起来,走到湖边洗了手:“能种。但得先找到种子。”

  “去哪儿找?”

  “坊市。”

  坊市的种子铺子在街尾,一间门面不大的老铺子,门口挂着褪了色的幌子,写着“刘记种子行”。

  掌柜的是个老头,姓刘,练气四层,在坊市卖了三十年种子。

  陈源推门进去的时候,刘掌柜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周明跟在后面东张西望,满屋子的瓶瓶罐罐,有的贴着标签,有的光秃秃的。

  陈源敲了敲柜台:“刘掌柜。”

  刘掌柜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认出来了:“陈长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他站起来,从柜台后面搬出两把椅子,又去烧水泡茶。

  陈源没坐,把那张纸递过去:“有没有这三种种子?”

  刘掌柜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驱虫草、宁神花、吸潮草。这都是最便宜的东西,没什么人买。驱虫草种子,三枚碎灵石十斤。宁神花种子,五枚碎灵石十斤。吸潮草种子便宜,一枚碎灵石二十包。坊市里一百文钱才能换一枚碎灵石,那东西我们做种子生意的收来也没用,不如直接收碎灵石实在。”

  他抬头看陈源,“陈长老,你要这些干什么?这些草不值钱,种出来也卖不上价。”

  陈源把纸收回来:“有货就行。各来十斤。”

  刘掌柜愣了一下,没多问,转身去库房翻货了。

  周明跟在陈源后面小声问:“陈大哥,买这么多,种得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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