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266节

  柳莺儿点头。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剑柄上那三道旋涡转得快了一点点,像是在催她。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

  风从她身上涌出来,裹住剑身。

  青色的光里混着一点白,不刺眼,但沉。剑刃划过空气的时候,留下一道银白色的痕迹,好久都没散。

  那道痕迹在晨光里亮着,像一只终于展开的翅膀。

  她感觉到丹田里那颗天星跟着亮了一下,那道白光从她身上涌出来,比刚才更多,裹着她的剑,带着她的剑,往前冲。

  湖面被劈开一道口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水往两边翻了好一会儿才合上。

  水花溅到她脸上,凉的,她没躲。

第208章 步步生莲

  白芷是在戌时醒的。

  不是从梦里醒,是从入定中醒。

  她睁开眼的时候,清心亭里的灯亮着,净莲剑横在膝上,剑身上的暗纹慢慢流动。

  她低头看着那柄剑,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今晚的剑和平时不太一样。

  那些暗纹流动的速度比白天快了一些——不是快了,是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要冲出来,又被她压回去了。

  她握住剑柄。

  手刚碰到剑身,丹田里那枚莲花印记忽然烫了一下。

  不是烫,是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撑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想把那股胀意压下去,没压住。

  那东西越胀越大,从丹田往上顶,顶到胸口,顶到喉咙,顶到头顶。

  林焕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灵米粥从湖边走过来,看见白芷坐在亭子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碗差点没端稳:“白师姐?你没事吧?”

  白芷没回答。

  她低着头,盯着膝上的剑,手指攥着剑柄,指节都白了。

  林焕把粥放在桌上,在旁边坐下,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开口了:“你是不是……要突破了?”

  白芷抬头看着他。林焕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就是感觉。你身上的气息跟白天不一样了,说不清哪儿不一样,就是……沉了。”

  白芷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膝上的剑,剑身上的暗纹越流越快,快得像是要冲出剑身。丹田里那枚莲花印记胀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撑出来。

  她知道那是什么——净莲宗历代宗主留在她体内的意。不是功法,不是灵力,是她们悟道那一瞬间的“意”。

  林焕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他不是怕,是本能地觉得应该离远一点:“白师姐,你脸色不太对。”

  白芷握住剑柄。

  手刚碰到剑身,剑身上的暗纹猛地一亮,亮得林焕眯起了眼。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头顶的云层忽然翻涌起来。

  不是风,是云自己动的,从四面八方往星坠湖上空聚,越聚越厚,越聚越沉,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林焕抬头看着那片越来越厚的云层,脸色变了。他转身就跑,跑到方锐和柳轻音的帐篷门口,一把掀开帘子:“起来!快起来!”

  方锐从被窝里弹起来,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疼得龇牙咧嘴:“怎么了?”

  “白师姐要渡劫了!”

  方锐愣了一下,连鞋都没穿就往外跑。柳轻音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卷丹方,头发乱糟糟的。

  三个人站在清心亭外面,看着头顶那片越来越厚的云层。云层里有光在闪,不是闪电,是白的,银白,和白芷手里那柄剑上的暗纹一模一样。

  那光在云层里走,从东走到西,从西走到东,越走越快,最后整个天空都被搅动了。

  林焕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他在飞羽宗待了这些年,见过别人渡劫,没见过这样的。

  别人的劫云是黑的,是紫的,是压下来的。白芷的劫云是白的,是亮的,是从底下往上翻的。

  那些银白色的光从云层里透出来,把整片湖面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方锐咽了口唾沫:“她什么修为了?”

  林焕摇头。

  柳轻音盯着清心亭里的白芷,盯着她手里那柄越来越亮的剑,轻声说:“她是不是要突破了。”

  方锐转头看她。

  白芷握着净莲剑走出清心亭,走到湖边。剑身上的暗纹已经不在剑身上了,在她手上。

  那些银白色的纹路从剑柄爬到她手腕上,顺着小臂往上爬,爬到肩膀,爬到胸口,爬到丹田的位置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莲花印记亮得刺眼,和头顶那片云层里的光一模一样。那些意要出来了。

  她压不住了。她也不想压了。

  她抬头看着那片云,深吸一口气,把剑横在身前。

  头顶的云层炸开了。

  不是雷,是光。

  银白色的光从云层里倾泻下来,像瀑布一样砸在她身上。

  那光不是热的,也不是凉的,是沉的,沉得她膝盖弯了一下。

  脚下的青石板被光砸出细密的裂纹,裂纹往四周蔓延,一直蔓延到湖边。

  林焕被那道光晃得睁不开眼,往后退了好几步,脚后跟磕在石凳上,差点摔倒。方锐扶住他,自己的腿也在抖。

  那道光不是一道,是无数道。从云层里射下来,一道接一道,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沉。

  白芷站在光里,手里的剑举过头顶,剑身上的暗纹和那些光连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剑上的,哪些是天上的。

  第一道雷劈下来的时候,她没躲。

  那道雷不是紫色的,是白的,和白芷手上的光一模一样。

  雷劈在剑上,剑身嗡的一声,震得她虎口发麻。那些光顺着剑身往她身上涌,从手指头开始,往上爬,爬到肩膀,爬到胸口,爬到丹田。

  丹田里的莲花印记猛地一胀,胀得她整个人弓了一下。

  林焕的脸色白了:“白师姐!”

  柳轻音拉住他:“别过去。”

  第二道雷劈下来。

  比第一道粗,比第一道沉。白芷没挡,也没躲,就那么举着剑,让雷劈在剑上。剑身嗡鸣的声音比刚才更响了,响得方锐捂住了耳朵。那些光涌进她身体里,莲花印记又胀了一下,她听见自己骨头在响。不是断,是变。骨头在变,从里往外变,变得更密,更硬,更沉。

  第三道雷。第四道雷。第五道雷。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沉。

  白芷站在湖边的青石板上,脚底下的石板已经碎成粉末,她的靴子陷在粉末里,但她的腰是直的。

  那些光涌进她身体里,莲花印记胀了五次,她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

  但她没炸,她咬着牙,把那五道雷硬生生吞下去了。

  那些意从莲花印记里涌出来,灌进她的骨头里,灌进她的血里,灌进她的剑里。

  第六道雷劈下来的时候,她脚底下开出一朵莲花。

  不是幻象,是实的。那朵莲花从碎成粉末的石板里长出来,花瓣是银白色的,和她手上的光一个颜色。

  莲花托住她的脚底,那些涌进她身体里的光忽然不胀了,顺着她的腿往下走,走到莲花里,莲花又亮了一层。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朵莲花,没说话,抬头继续看着天上的云。

  第七道雷劈下来的时候,她脚底下开了第二朵莲花。

  第八道雷,第三朵莲花。

  第九道雷,第四朵莲花。

  她踩着四朵莲花站在湖面上。

  不是走的,是飘的,那些莲花托着她,从岸边飘到湖心,从湖心飘到天星原来悬着的地方。

  天星已经不在了,但那个位置有一团光,比天星的光更沉,更稳。那是她自己的光。

  是她用九道雷、四朵莲花换来的。

  这时头顶的云层散了。

  不是慢慢散,是一瞬间散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往两边翻。月光洒下来,照在湖面上,照在她脚底下的四朵莲花上。

  那四朵莲花没有散,就那么托着她,在湖面上慢慢转。

  林焕站在岸边,嘴张着,半天没合上。方锐的腿不抖了,但他攥着柳轻音胳膊的手在抖。

  柳轻音没看他,她盯着湖心那四朵莲花,盯着莲花上那个人,眼眶红了。她见过净莲宗的记载,那些宗主渡劫的时候,脚下的莲花是一朵一朵开的。

  最高那个,开了九朵。白芷只开了四朵。但她知道,四朵已经很厉害了。那些雷一道比一道狠,白芷一道都没躲,一道都没挡,就那么站着,让雷劈。

  九道雷,四朵莲花。

  白芷低头看着脚底下的莲花。

  四朵,不多不少。

  她知道净莲宗以前的宗主,最高的那个,脚下开了九朵。她只开了四朵。但她不觉得少。

  这四朵是她自己的,不是别人给的,是她从那些光里硬生生撑出来的。每一朵都是被雷劈出来的,每一朵都是她没躲、没退、没跪换来的。

  她踩着莲花走回岸边。

  第一步踏出去,脚下生出一朵莲花。

  第二步,又一朵。

  第三步,又一朵。

  第四步,又一朵。

  她走过的每一寸地面,都有一朵银白色的莲花从石板里长出来,托住她的脚,等她走远了,再慢慢消散。

  那四朵莲花一直跟着她,她走到哪儿,它们开到哪儿。

  清心亭外的青石板上,从湖边到亭子,一路都是莲花。

  林焕站在亭子外面,看着那一地正在消散的莲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锐的声音有点抖:“白师姐,你没事吧?”

  白芷摇头。

  她把净莲剑收起来,剑身上的暗纹已经不在剑上了,在她手上。那些银白色的纹路从手腕往上爬,爬到小臂就不动了,像是长在那儿了。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些纹路,看了一会儿,把手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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