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20节

  画面破碎。

  陈源猛地睁眼,大口喘气。

  冷汗浸透后背。

  那株怪参……和金纹血参有七分相似,只是大了十倍,邪了百倍。

  “鬼灵门……种鬼术……”他喃喃自语。

  阴九的目的根本不是血参,也不是控制他。

  是要用他的血参,当那株怪参的“养料”!

  识海里,词条树苗的异变完成。

  新能力浮现:

  【名称】:噬邪(初级)

  【效果】:可缓慢吸收灵植附带的阴邪之气,转化为词条树苗养分

  【限制】:每日限用一次,过度吸收可能导致自身污染

  【提示】:吸收的邪气可转化为‘抗性词条碎片’

  陈源盯着这行字,脑子里飞速运转。

  阴九明天子时来。

  廖掌柜的净阳散成功率三成,代价是明年收成的三成。

  词条树苗的噬邪能力可以吸收邪气,但可能污染自身。

  三条路,每条都是绝路。

  除非……

  他看向血参,又看向识海里那片血红色的【血沃】叶子。

  除非把三条路,并成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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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夜

  阴九准时出现在草棚外。

  “考虑好了?”他声音像指甲刮过石板。

  “我有条件。”陈源说。

  “讲。”

  “第一,血炼之术我要完整的,不能有删改。”

  “可以。”

  “第二,炼成之后,血参的药力我要调用五成,不是三成。”

  阴九灰白的瞳孔眯了眯:“四成。”

  “五成。”陈源寸步不让,“不然我宁可毁了它,大家谁也别想要。”

  沉默。

  许久,阴九点头:“可以。”

  “第三,”陈源盯着他,“我要你以心魔发誓,传我的血炼之术没有暗藏控制我的法门,将来取用血参根须时,不会伤及我的性命和根基。”

  阴九笑了:“小子,你倒是谨慎。”

  “被坑多了,自然学乖。”

  “好,我发誓。”阴九抬起那只死人般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阴九以心魔立誓,传于陈源的血炼养参术完整无缺,不藏控制法门。将来取用血参根须,不伤其性命,不损其根基。若有违背,心魔反噬,神魂俱灭。”

  誓言落下,空气微微震动。

  修仙界的心魔誓是最重的誓言,一旦违背,修炼时必生心魔,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满意了?”阴九放下手。

  “满意。”陈源侧身,“请进。”

  阴九走进草棚,在血参前盘膝坐下。他从怀里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简,按在眉心,片刻后递给陈源。

  “血炼之术就在里面。以精血激活,按步骤运转即可。”

  陈源接过玉简,入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寒冰。

  他没急着激活,而是问:“炼成需要多久?”

  “七天。每日子时,以三滴精血喂养,配合法诀运转。”阴九站起来,“七天后我再来。到时候,希望看到一株听话的血参。”

  “等等。”陈源叫住他,“炼成之后,血参会不会还有邪变风险?”

  “不会。”阴九摇头,“血炼之术就是把它炼成你的半身,你活它活,你正它正。只要你心志坚定,不被邪气侵蚀,它就不会再出问题。”

  “那如果……我心志不坚定呢?”

  阴九深深看他一眼:“那你们就会一起,变成我想要的‘活阴材’。”

  黑袍拂动,人影消失。

  陈源握着那枚漆黑玉简,在草棚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玉简上。

  玉简化作黑光,冲进眉心。

  大量信息在脑海炸开——血炼养参术的完整法诀、精血喂养的时机、心神控制的要点……

  确实没有明显的控制法门。

  但也没有廖掌柜说的“种鬼术”痕迹。

  要么是阴九手段太高明,高明到连心魔誓都能规避;要么是廖掌柜判断错了,这真的只是一门偏门但正统的养参术。

  陈源更倾向于前者。

  他盘膝坐下,按照法诀运转灵力。

  一丝微弱的联系在血参和自己之间建立。他能感觉到血参内部混乱的邪气,也能感觉到词条树苗根系传来的、对那股邪气的渴望。

  “来吧。”他低声说,“看是你先把我炼成傀儡,还是我先把你吞成养分。”

  第一滴精血从指尖逼出,滴在参根。

  黑光与血光同时亮起。

第22章 黄泉债

  夜

  阴九再次出现时,带了一壶酒。

  不是灵酒,是凡俗最烈的烧刀子。

  他坐在草棚外的石墩上,倒了两碗,推一碗给陈源。

  “喝。”

  陈源没动:“修士饮酒,乱灵气。”

  “乱的是中州那些天道修士的灵气。”阴九端起碗一饮而尽,苍白的脸上浮起病态的红,“西漠鬼道,修的是阴气、死气、怨气。酒里的那点烈性,刚好压一压阴寒。”

  他放下碗,灰白的瞳孔盯着陈源:“血炼到第几天了?”

  “第三天。”

  “精血喂了几滴?”

  “九滴。”

  阴九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个漆黑的陶罐,放在两人之间的地上。

  罐口用符纸封着,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已经黯淡大半。

  “这里面是‘黄泉土’。”他说,“西漠幽冥宗特产的养尸土,对鬼道灵植也有用。掺一点进血参的盆里,能加速血炼,也能……让你少流几滴血。”

  陈源没去碰陶罐:“代价呢?”

  “代价是血参会带上一丝幽冥气息。”阴九又倒了一碗酒,“将来你调用它的药力修炼,灵力里也会混入阴气。对鬼道修士来说是补品,对天道修士……是毒药。”

  “你想让我转修鬼道?”

  “我想让你活。”阴九抬头看他,“血炼之术虽然能控住血参,但七天喂养要二十一滴精血。你一个练气三层,精血总共不到百滴,抽掉两成,根基必损。用黄泉土,可以省下七滴血。”

  陈源盯着那个陶罐。

  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在月光下微微蠕动,像活物。

  他能感觉到罐子里渗出的阴寒——不是温度低,是更深层的、针对生机的侵蚀。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别说为了血参,一株半邪变的血参,不值得你花这么多心思。”

  阴九沉默了很久。

  久到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他开口,声音很轻,“二十年前,西漠黄泉门有个内门弟子,天赋不错,二十三岁筑基。他有个师妹,体弱多病,他花了十年积蓄,托人从中州换来一枚‘生生造化丹’,想给她逆天改命。”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

  “丹药送到的前一天,她病逝了。他抱着尸体坐了三天,然后做了一个决定——用黄泉门的禁术,把她炼成‘活尸’。成功了,她‘活’了过来,能说话,能走动,甚至保留了大半记忆。只是不能再晒太阳,不能吃热食,每个月需要一滴至亲精血维持尸身不腐。”

  陈源后背发凉:“后来呢?”

  “后来他师妹‘活’了五年。”阴九笑了笑,笑容惨淡,“第五年,黄泉门和幽冥宗开战,他奉命出征。走前给她留了六滴精血,封在玉瓶里,交代她每月一滴。结果仗打了八个月,他回来时,她已经…。”

  “精血不够?”

  “够。”阴九摇头,“是她自己没舍得用。最后一瓶精血原封不动放在桌上,旁边有张字条,写着:哥,别再为我流血了。”

  草棚里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和风吹过茅草的沙沙声。

  “那个弟子,”陈源缓缓问,“就是你?”

  阴九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盯着碗里晃动的酒液,灰白的瞳孔里第一次有了点像人的情绪——不是悲伤,是更钝的、被时间磨平棱角的空。

  “从那以后,我明白了一件事。”他说,“这世道,天道修士求长生,魔道修士求自在,鬼道修士求的……往往只是‘留住’。留住所爱,留住记忆,留住那一丁点不愿意放手的温存。可轮回破损,幽冥界自身难保,拿什么留?只能拿命填,拿血换,拿神魂去赌那一线渺茫的可能。”

  他抬头看陈源:“你现在做的事,和我当年没什么区别。老赵头把种子托付给你,你想替他种下去;李寡妇母子无依无靠,你想拉她们一把;八亩田眼看要废,你想搏一条活路。这些都是‘留住’。可你拿什么留?除了那点微末修为,除了这身不值钱的血肉,你还有什么?”

  陈源答不上来。

  阴九站起来,把陶罐往他面前推了推:“黄泉土能省你七滴精血。七滴血,够你多活三年,够你看到李寡妇的孩子长大,够你种完老赵头的田。代价只是一丝阴气侵染,将来筑基时多道门槛——可你一个四灵根,本就没多少筑基的希望,不是吗?”

  他说完,转身走向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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