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门徒修仙笔记 第241节

  朝廷采用的是“摄政”制度,即在帝君离席之时,由四王八公总计十二支勋贵家族推选一位皇储,居于宫中摄政。

  帝国已经平稳运行多年,除了四境的自然灾害之外,总体上没出过大乱子。今年药师足迹带来的全国范围内赐福大规模爆发,属于突发的意外情况,帝国从上到下的官僚机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这不是剧透,而是前文书中几十万字详细描写的社会背景。

  帝国沉睡未醒,而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已经筹划布局多年,在沉睡巨龙的身上一刀刀放血,想要让他在梦中将血液流干。

  药师赐福的大规模爆发只是第一刀,此次发生的剧变是第二刀。

  李秋辰事先不了解这些信息,原因在于他的身份太低,修为太低,居住地太偏远。

  他现在没资格了解这些信息。

  但我们的李首席不是傻子,接下来他会利用自己的智慧一点点揭开这背后的黑幕。

  这里有老爷又要问了,你还是没解释那个傻缺的行为动机啊,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因为站在主角李秋辰的视角上,他本人确实不知道。接下来明天更新的章节中,李秋辰会从俘虏和城隍司口中获得进一步的情报。

  你说我不听我不看,我就想知道他的行为动机。

  那我也就不浪费您的点币了,直接剧透给您——以暴力摧毁北境乃至整个大楚的官学教育体系和行政体系,破坏现有秩序,再树立起这样人神共愤的靶子,让无知民众彻底对帝国丧失信心,这些行为背后确实具有巨大的利益。

  这是一场星际文明灭绝战争的开端。

  当然大楚帝国也并非全无反抗之力,接下来就轮到我方出牌的回合,被剧痛惊醒过来的巨龙开始露出獠牙发动反击。

  我们的小李同学也即将告别岁月静好的田园牧歌生活,一步步走进六重命途缠绕的交界之地。

第262章 无法理解的行为

  “你想……问什么?”

  树干上的人脸艰难开口。

  “怎么能是我想问什么呢?不应该聊聊你们想做什么吗?”

  李秋辰轻声细语,态度温和。

  “云中县即便在北境三府之中也属于偏僻之地,县塾只是教书育人之所,何德何能劳烦中原的老爷大驾亲临,非要灭我云中一脉?”

  树干上的人脸欲言又止。

  “古人云,不教而诛谓之虐。我们挨打,难道都没有资格知道为什么挨打?”

  树干上的人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还真没资格?那这事就有意思了。

  李秋辰从腰包中取出一颗鲜活的草药,放在人脸面前,轻声说道:“不要觉得我不敢杀你们,事实上你们已经死了,动手的是城隍司的防卫金人。如今我们这种谈话方式,跟拘魂也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这棵养魂草能让你不那么难受。咱们可以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多聊一会儿,又或者,我去找别人聊也是一样的,总有人愿意开口。”

  他将养魂草插到人脸头顶,缓缓输入生命能量,养魂草的根须刺入到人脸的额头上,在表皮之下缓缓蠕动,如同暴起的青筋。

  但在这恐怖的景象下,人脸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们是奉冀国公之命,北上平定暴乱,清剿叛逆。”

  李秋辰挑眉道:“那位前辈就是冀国公?”

  “他是冀国公的第十一子韦世宽,此次随冀国公北上,奉命平叛。”

  “哪里有暴乱?谁是叛逆?”

  “三府将军,拥兵自重。沿途郡县,官员推诿,以至于局势糜烂……”

  “就算我信你说的这些都没问题,可兽潮是在我云中县这里结束的,为何要追究我们的责任?”

  人脸无奈地看了李秋辰一眼。

  “你都在穷观阵上宣扬自己是古燕国皇室后裔了,三府兵马受你节制,不杀你杀谁?”

  李秋辰:“……”

  李秋辰:“???”

  等会儿!你把我当成谁了?

  卧槽这真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的角度,你们简直就是天才!

  古燕国都他妈灭国八千年了!

  李秋辰并没有急于去辩驳自己是不是慕容枫,因为对方很明显也没打算求证。

  这只是台面上的理由。

  他想知道的,是台面下的真相。

  “聊聊我没资格知道的那部分吧。”

  李秋辰看着瞳孔逐渐松散的人脸,正色道:“我们北境虽然地广人稀,但也还不至于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冀国公家的小公爷,堂堂金丹境强者,应该不至于就因为什么古燕国皇室后裔的狗屁理由,就带着你们这点人跨越千山万水来杀人。”

  “他没考虑过风险吗?”

  “风险?”

  人脸苦笑道:“没风险的事,哪能轮得到我家小公爷来做?”

  “此次老国公奉皇命前来北境调查叛党,三府将军连同一众元婴境,金丹境修士都被集中起来审查,地方防卫空虚。”

  “我家小公爷与其他二十余路兵马,连夜奔赴各地……目的就是为了镇压各地官学。”

  李秋辰不解道:“这样做对冀国公有什么好处?”

  “当然是为了推广新学。”

  “学术层面的问题,为何不能走正常的流程,非要动用武力镇压?”

  “不如此,怎显得老国公武德昭彰?”

  李秋辰无法理解。

  无论冀国公,还是所谓的什么推广新学,这些高层的概念他确实不理解。

  但大体上也能想象出是怎么个意思。

  唯独这个“依靠武力镇压推广新学”的行为,他实在想象不出来是怎么个逻辑。

  感觉这都已经脱离“人类正常认知”的范畴了。

  “推广新学之后呢?不考虑这样做的后果吗?”

  人脸叹气道:“我们只是小公爷手下的护卫,哪里知道大人物的想法。虽然……大家也觉得不妥,但老国公既然这么做,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有人说……当年帝君推动新学,不也是将那些古老宗门连根拔起么?如今老国公的做法,想来也不过是效仿当年帝君旧事而已。”

  “所谓的新学,和现在的学问有何不同?”

  “不知道,我们都是粗人,哪懂这些。”

  也对,他们也不过是冀国公手下的私兵而已,只需要保证自己的武力和忠诚,脑子反而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我知道,这笔账我回去找你们小公爷慢慢算的。”

  李秋辰抬手拔掉养魂草,不等人脸反应过来,就将他推入到树干当中。

  活着也是浪费空气,不如留给桃树做养料。

  李秋辰站在内院门口,仰望天空,沉默不语。

  王夫子拄着拐杖走过来,低声说道:“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是我们老糊涂了,安逸的时间太久,已经失去了警惕之心。山长回来之前,县塾就由你来领导吧。”

  “山长还回得来吗?”

  李秋辰反问道:“对方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以有心算无心。不要说我们这些学生,就连朝廷任命的知县都被那位小公爷随手杀掉……山长他们真的能逃过这一劫吗?”

  “靳大人也死了?”

  “就连县衙都被夷为平地……能救回来的我都救了。靳大人那边现在有许家的大小姐在照顾,回头我再去拜访一下。”

  李秋辰回头看了一眼内院,低声问道:“夫子,史书我也有读过。一位国公拿着朝廷的旨意,就能在北境拘禁三府将军,肆意屠杀官学县衙……如此荒谬之事,在过去的历史上好像都没有出现过吧?”

  王夫子点头道:“当初帝君立国,建都长安,分封四王八公,然后再从这十二家中推举皇储,处理国事。而在中原九州之外,又分封四境,选出四位御守分掌四方。”

  “北境三府的镇守将军与各地州府官员,确实是由朝廷选派,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关联。冀国公此举……相当于绕开北境御守,直接干涉地方。”

  “既不合法,也不合理?”

  “确实很荒谬啊,老夫修史修了这么多年,这场面还真没见过。”

  “夫子可知何为新学?”

  “完全没听说过。”

  王夫子冷哼道:“连讨论都不敢讨论,直接拎刀子上来杀人的学问,算是什么狗屁学问?依老夫看,这不过就是他铲除异己的借口罢了。”

  “咱们怎么就变成异己了呢?”

  “谁特么知道?”

  “总不会是因为我们把兽潮挡下来了吧?”

  李秋辰说完这句话,与王夫子对视了一眼,两人陷入沉默。

  “夫子,几位师弟师妹的伤势,有没有办法解决?庄师姐我现在联系不上。”

  “可以去林原。”

  “咱们这边都这样了,林原那边……”

  “林原州不在兽潮的行进路线上,总不至于也被牵连进来吧?”

  “现在这个情况,能用常理来判断么?”

  李秋辰不得不做最坏的考虑。

  穷观阵被封锁,玉枢和飞舟都无法使用,他现在对外界的信息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只有城隍司的监控体系,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李秋辰来到弘文馆。

  弘文馆在此战中同样遭受波及,五分之一的建筑倒塌,大量书籍被烈火焚烧。虽然后来被芈歆以秘术恢复,但内部依旧是一片狼藉。

  两名一模一样的林詹师姐正在馆中清理打扫,前台还摆放着一具尚未拼装好的师姐躯体。

  李秋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我是现任的书记官林怡,你有事可以跟我讲。”

  一位林师姐走过来,与李秋辰打招呼。

  林怡?林詹?

  01、02、03?

  李秋辰恍然大悟。

  “林师姐,我那边有几位师弟师妹的病情比较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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