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彩蝶自信满满。
既然如此,李秋辰也就不跟她客气什么了。
杨文平外出未归,但他的别院并没有锁门。
因为他平时也不住这里,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有……
“啊啊啊——!”
看到被镶嵌在墙上的诡书使,胡彩蝶发出尖锐爆鸣。
“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如你所见,这是个女鬼。”
“为什么会有女鬼在这里啊?你们这里真的是正经县塾吗?”
这话说的……你一只纯血的狐狸精,凭什么嫌弃人家?
胡彩蝶从小在老山林子里面长大,哪里见识过这种大城市的套路,只看了一眼就差点被吓到尿崩。
吓到她的不只是女鬼,还有钉在女鬼身上那几十颗镇魂钉。
县塾不就是教书的地方吗?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玩意。
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会被这样钉起来,胡彩蝶的腿都软了。
李秋辰走上前,拔下诡书使咽喉部位的镇魂钉,正色道:“诡书姐姐,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诡书使活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朋友,好久不见,怎么突然就想起来找我聊天了?”
“也没多久。”
李秋辰开门见山道:“我放你一条生路,你也帮我一个忙,如何?”
“你要放我走?”
“对。”
诡书使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少女,压低声音道:“那这个忙,一定很不好帮吧。”
李秋辰把自己被元婴老祖逼婚的事简单讲了一下。
诡书使诧异道:“这样的好事,你居然还不乐意?”
李秋辰耸肩道:“你真觉得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元婴境老妖怪,能看上我这样的毛头小子?”
“那倒也是,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诡书使笑道:“不过这个忙,我怕是帮不上啊。元婴境的老怪物,你以为我就能对付得了吗?”
“我不是让你对付她。”
李秋辰纠正道:“咱们一起跑。”
“你要逃婚?”
“没错。”
诡书使摇头道:“你还是太不了解元婴境的恐怖了,就算你逃到天边又能如何,她想抓你不过就是动动手的事情。”
“是这样的,但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诡书使诧异道:“何以见得?”
就凭你们天天作死还能作而不死。
“帮,还是不帮?”
“我若说帮你,你敢信吗?”
“我不敢,但我想赌一次。”
“哈哈哈哈……”
诡书使放声大笑:“好好好,你现在把我身上的钉子拔出来,我马上就带你走。”
“先不急。”
李秋辰将手里的钉子扔到一边,又从诡书使的胸口拔出两枚镇魂钉:“先拔这三根,以表诚意,也让姐姐你松一口气。等我回去收拾一下,咱们晚上走。”
“好啊,不急。”
三颗镇魂钉拔出,诡书使脸上的笑容都温柔了几分。
离开杨文平的别院,胡彩蝶依旧有些腿软,小声问道:“你真要把这怪物放出来?”
“人家说的有道理啊,要不然咱们凭什么在你家老祖宗眼皮子底下逃婚呢?不让你看你非要看,吓到了吧!还有别的你看不看?”
“不了不了!”胡彩蝶脸色苍白,连连摇头。
将她忽悠回去,李秋辰转身来到食堂,趁着无人注意拿起一把菜刀,把自己的左手放在菜板上,面无表情一刀剁了下去。
第218章 都有谁来看热闹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等到了新婚前夜,李秋辰终于准备妥当,带着胡彩蝶走进杨文平的别院。
诡书使都快气疯了。
“说好的当天晚上就走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出了点小意外。”
李秋辰赶紧道歉:“之前走漏了风声,让那位老祖有所察觉,她一直在县塾门口堵我,我根本出不了门。今天晚上她要回去准备嫁衣,咱们现在跑也来得及吧?”
“快把我身上的钉子拔出来!”
李秋辰走上前,将诡书使身上的镇魂钉一一拔下。
二十八颗镇魂钉,封锁住了她的周身经脉,每拔出一根钉子,就意味着她的修为恢复一分。
当然,并不是马上就能恢复如初。
毕竟她身为死者,没有药师的赐福。
待到二十八颗镇魂钉全部拔出,诡书使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还在等什么!”
她抬起头指向躲在李秋辰身后的胡彩蝶:“这小丫头一看就是那元婴老怪的耳目,为什么还不杀了她?”
李秋辰诧异道:“我没跟你说清楚吗?是我们俩逃婚!”
“你根本就没说过!”
“那要不然我再给您钉上去?”
现在的诡书使实力尚未恢复,仔细想了想,真要是在这里扭打开来,自己还未必是这小子的对手。万一把动静搞大了,再惊动那位擒获自己的高人……
“好好好,咱们先逃出去再说。”
诡书使咬牙切齿,但她这么多天都熬过来了,好不容易恢复自由,也不愿意在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上跟李秋辰继续纠缠下去。
当下一手抓住一人,化作一股黑风飞出县塾,来到大街上,嗖地一声钻入地下。
作为作死界的职业选手,诡书使的保命底牌极多,不仅化作化作黑风飞上天空,也能钻入地下使用土遁。真正到了危急关头,她还能够遁入冥府。
李秋辰最看重的,就是她遁入冥府的手段。
阳间的元婴老祖再怎么厉害,也未必能把手伸到冥府里面去。
还是那句话,诡书使要真那么容易被抓住,根本存活不到现在。
诡书使的遁速极快,但持久力却是个问题。
作为一个死人还能无限永动的,那叫生化危机。
刚一离开云中县城,来到城墙根处,诡书使就从地底下钻出来,扶着墙瘫倒在地上。
“我要运功……恢复一些修为,你帮我护法!”
“没问题!”
李秋辰答应得十分痛快。
“最好快一点,万一让那位元婴老祖发现我不在县塾,她肯定会追过来。”
“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就知道催我!”
诡书使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秋辰抬起手,活动了一下手指,扭头问胡彩蝶:“你家老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上轿?”
“我不知道呀!”
“诡书姐姐,你知不知道咱们这边新娘子什么时候上轿?”
“别跟我说话,分散我注意力!”
“这不是好奇么,我看你穿一身红嫁衣,在这方面应该懂得比较多吧。”
“多你大爷!”
这一句话差点让诡书使破防。
谁家好新娘子是穿着嫁衣被人弄死的?
“你这个当新郎官的不去接人,新娘子怎么上轿?”
诡书使说完,突然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一时间又没有反应过来。
“多谢姐姐提醒。”
李秋辰笑道:“现在走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吉时。”
诡书使:“……”
诡书使:“???”
你什么意思?
这时候她又听到李秋辰接着问道:“诡书姐姐,你这次叫来多少人捧场啊?”
“我叫……”
诡书使猛然惊醒,跳起身来:“你怎么知道……”
迎面而来的,是李秋辰的双手。
他的双手如刀一般直插入诡书使的胸口,死死地握住了她的肋骨。
诡书使惊怒交加,下意识地抬手朝李秋辰反击过去,没想到李秋辰的双手居然自手腕处自己断裂开来,及时拉开了与自己的距离。
她全身上下泛起阵阵黑雾,但只掀起了一丝微风,却没能完成身体的转化。
就在这短短的瞬息之间,李秋辰的手腕处已经重新生长出了雪白的指骨,无数神经、血肉、皮肤一层层生长出来。
而留在她胸口的那双手则突然四分五裂,将她体内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