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你还带回来那么多亲戚,谁知道那群野狐狸嘴里会说出什么粗鄙之语。
但是不去吧,又不符合自己的人设。
毕竟一直以来,自己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低调谦卑,谨小慎微。
胡老板不管怎么说也有筑基境的修为,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
思来想去,李秋辰还是决定单刀赴会,看看胡老板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戏。
来到胡家大宅,迎面就是一股子狐狸毛皮的臭味……
但有一说一,以前也有,毕竟人家就是做皮草行的。
只不过以前李秋辰的鼻子没这么灵敏。
走进大门,倒是没有看到满院子狐狸乱窜的场景,这样李秋辰大大松了口气。
没有狐狸,人倒是很多。
还没走进内厅,李秋辰就听到里面叽叽喳喳,隔着屏风隐约能看到许多少女的身影。
合着这次带回来的,都是母狐狸?
你这是要干啥呀,胡老板?
李秋辰走入厅中,抬头就看到胡老板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大厅的主位上坐着一只白毛萝莉……呸!是满头白发,身形娇小,虽然保持着稚嫩童颜,却又能清晰感受到苍老气息的女子。
此人修为不在我之下!
只看了一眼,李秋辰就确定眼前的白毛狐狸修为远在自己之上,甚至都不止于金丹境。
哪怕她并未刻意显露自己的气息,也让李秋辰的瞳孔感受到了针扎一般的刺痛。
第214章 胡家疯癫老太太
“你,就是李秋辰?”
童颜老太太一开口,语气阴森,围在她身边的少女们瞬间安静下来。
李秋辰心中提高了警惕,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左右。
老太太身边只有几名丫鬟,其余的女子都藏在屏风后面,并没有看到胡彩衣的身影。
不会是场鸿门宴吧?
“学生李秋辰,见过前辈。”
来都来了,这个时候也只能兵来将挡。
“模样倒是生得俊俏,也怪不得把我那小小孙女迷得连家都不愿意回。”
你别瞎说啊!什么叫我把你孙女迷的连家都不回?
我成什么人了?
还有这话从你们家人嘴里说出来,听着不别扭吗?
眼看着这位老前辈不是个好相与的,李秋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胡老板。
“胡老板,不知这位前辈我该如何称呼?您今天请我过来,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误会需要我解释清楚?”
开什么玩笑啊大哥,咱非亲非故的。
你家长辈给我甩脸色算怎么回事?真当我还是以前那个跑腿的小管事呢?
就算是跑腿的,也不是你们家的下人,这话跟我说得着吗?
胡老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头道:“李公子想多了,我家老祖脾气有些古怪,久居山中不问世事,还请你多多担待。”
你家老祖?
李秋辰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林原州时,霞彩师姐所说的胡家那位渡天劫失败的老祖。
莫非就是眼前这位童颜老太太?
大哥,你把她带出来干什么?
“喔?你小子居然也听说过我的名号?”
旁边老太太突然开口,吓了李秋辰一跳。
我心里想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他心通?
读心术?
看到李秋辰惊疑不定的样子,老太太哈哈大笑:“没错,臭小子,你在心里骂我老太太,我可是都听得到的!”
李秋辰:“……”
不好意思前辈,你要这样的话,那咱们还真就不能愉快玩耍了。
城隍司无所不在的天眼都已经够烦人的了,现在又来一位会使用读心术的大佬,我玩个蛋!
李秋辰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手指按在腰间令牌之上。
县塾内院的学生身份令牌功能很多,随着身份提升,各种权限便会逐渐开放。
现在他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够触发令牌的警报功能,自家师父张老道就会从天而降。
“臭小子,你就这么走了,不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小彩衣了吗?”
李秋辰没有回答,也没有思考,他直接将自己的身体转化成了木质纤维结构。
“呵呵,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老太太看到李秋辰摆出这样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愈发不高兴了。
“算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回来吧!”
李秋辰没理会她,转身就走。
“啊啊啊啊现在的小辈真没礼貌,都不懂得尊重老人……”
老太太一个箭步跳上桌子,开始撒泼打滚,旁边的少女连忙跑上来劝阻。
现场一片混乱。
李秋辰一路不紧不慢地走出胡家,这才将自己的身体转化为血肉,大脑开始重新转动。
“李公子!留步!”
胡老板从身后追上来,脸上道歉:“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其实她没有什么坏心思,就只是喜欢捉弄人而已。”
“喜欢捉弄人?”
李秋辰对此可不敢苟同。当即正色道:“胡老板,令媛千金这半年在唐家,可没有受到丝毫的委屈,我自问对待她与自家小姐一般无二。您家这位老太君为何要捉弄我?还是说她依仗着自己的修为,把整个云中县都不放在眼里?是欺辱我没有师门长辈吗?”
你修为高就了不起啊?如果实力决定一切的话,你家还卖什么皮草,县太爷的位置该你去坐!
我低调谨慎是因为我不想招惹麻烦,可不代表我愿意受人欺负。
胡老板脸色尴尬,止不住地道歉:“李公子言重了,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这老人计较。回头我在外面摆席给你赔罪。”
李秋辰不解道:“您家这位老太君,到底是干吗来的?我在外面可听到过关于您家这位的流言,说她渡天劫失败,四处寻找合适的躯壳夺舍,不会是真的吧?”
“谣言!绝对的谣言!”
胡老板赶紧解释:“实不相瞒,我家这位老祖确实是渡劫失败,如今修为全失,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不要说什么夺舍,她现在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所以身边才带着这么多的丫头。”
这算什么?老年痴呆吗?
李秋辰并没有完全相信胡老板的解释。
“那她为何还能知道我心中所想?”
胡老板叹气道:“她当年也曾是修炼有成的天狐,享受千年香火供奉,你在心里念叨她,她肯定会有所感应。你只要不在心里念叨她,她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原来如此。
李秋辰心说这种解释我勉强可以接受。
要是这老家伙真会读心术,还不知收敛四处高调宣扬的话,很难想象她为什么能活到现在还没被人打死。
“此事我会禀明夫子与山长,胡老板,希望你好自为之。”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胡老板觉得没必要跟他解释,为什么自家老祖宗非要跑到云中县来发癫,李秋辰也没什么想要寻根究底的想法。
反正胡彩衣如今已经是县塾内院的记名弟子,你们想拿她做文章,那可就不只是你的家务事了。
胡家大宅内,屏风后面,胡彩衣嚎啕大哭。
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多自来熟的姑姑姐姐,一回来就把自己摁住,非要说自己身上有什么男人的味道,逼着她老实交代情况。
等到自己稀里糊涂被她们哄骗出李秋辰这个名字,姑姑姐姐们又开始起哄,嚷嚷着要看新姑爷,逼着胡老板发帖子把人家请过来。
请过来就算了,还不给人家好脸色,一上来就搞得像是三堂会审似的。
结果怎么样?完犊子了吧!
“你们滚啊!不要碰我!”
胡彩衣连声尖叫,怎奈何法力低微,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脱这些姑姑姐姐们的魔掌,最后一咬牙掏出红纸,自己啪地一下化作无数蝴蝶,四散纷飞。
结果还没飞多远,就被一只手掐住,轻而易举地捞了回来。
“跑什么呀,我跟他闹着玩呢!”
白毛老太太嬉皮笑脸地将胡彩衣搂在怀里:“小彩衣啊,你挑男人很有眼光嘛。我看这臭小子心性不错,是读书人的材料,日后前程远大,只怕你没这个福气能留住人家哟!”
“放开我!我不要你管!”
胡彩衣都快气疯了。
我跟你很熟吗?
“老祖宗!”
匆匆赶回来的胡老板实在看不下去,开口劝道:“咱们别闹了行不行?人你也见到了,该满意了吧?”
“你这是嫌我烦了?”
老太太脸色一变,冷哼道:“小六,若我还有当初天狐的法力,你敢这样跟我讲话?”
胡老板皱眉道:“这不是您有没有法力的问题,之前在山里您非要见彩衣一面,现在人您也见到了,还想要怎么样,能不能给我句准话?您要是想玩,我在这云中县积攒的家底虽然不多,也由着您玩,可您总得告诉我您想怎么玩吧?”
“折腾自家子孙算怎么回事?”
“就不告诉你!”
老太太伸出舌头扮了个鬼脸:“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胡老板血压飙升,脑门青筋暴起。
拳头硬了。
“谁让你在外面做主替我澄清的,说我不夺舍?传出去我不要面子的吗?”
老太太抓住胡彩衣往自己怀里一抱,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灌入到少女的七窍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