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有些聪明人,已经找到了高年级的学生,从他们那里兑换到了一批低级的灵石。
高年级学生手头确实有存货,但这个存货也不是很多。因为这种品相最差的灵石除了充当门票费之外,对他们已经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于是不出意外地,灵石的价格开始暴涨。
刘怀安不知道走通了什么渠道,手里货源充足,但是他坐地起价,原本市价二十两银子的灵石,到他手里直接翻倍带拐弯,卖出了五十两一颗的天价。
换做平时肯定不会有人充当冤大头。
但恰恰就卡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而同学们们又大多是身家丰厚,对于价格不怎么敏感。
这一天还真让他卖出去不少,赚得盆满钵满。
陈南生面无表情,闷头读书。
他家境不好,当初能攒出一颗灵石,就已经费了很大的力气。
现如今这已经炒到五十两银子一颗的灵石,他是无论如何也买不起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干脆放弃,等一个月之后价格恢复正常再说。
他有充分的信心,哪怕是耽搁一个月的时间,也照样能取得优秀的成绩。
李秋辰坐到他身边,将一颗灵石放在陈南生面前。
陈南生顿时羞红了脸,赶紧推辞道:“李兄,这灵石十分珍贵……”
“你还记得青石台那次吗?”
“当然记得。”
“两位师兄知道你家境贫寒,怎么可能真让你去花销。”
“啊?可当时不是说的……”
“当时是跟你说笑的。”
李秋辰拿出储物袋,给陈南生看了一眼里面的存货:“这些都是给我家两位小姐私用的,一时间也用不完。你若是有需要的话,直接开口跟我借就是。等一个月之后再还我,也来得及。”
陈南生尴尬道:“多谢李兄好意,其实我再等等也可以的。”
李秋辰摇头道:“修炼之路,一步慢,步步慢。既然有机会前进,就不要迟疑。你我身为同窗,家境相似,理当守望相助。反倒是刘怀安,他这手段我是有点看不上的,那小子人品不怎么样。”
陈南生点点头,深以为然。
“李兄,第三轮……我听说会有点难,所以现在不是很有信心。”
“第三轮他不是难不难的问题。”
提到第三轮,李秋辰就感觉牙疼。
“我上次就是运气不好,抽到了下下签。你要是抽到抱石院的话,一定要换,那根签是可以换的。”
“这么恐怖?”
“与其说是恐怖,倒不如说是恶心吧。”
往事不堪回首。
李秋辰拍拍陈南生的肩膀笑道:“再接再厉吧,争取一次通过。我准备这两天就重新开始挑战,这一次说不定你能走在我前面。”
“借李兄吉言,我一定努力!”
李秋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温习功课。
他确实是准备这两天就重新进行挑战的,但问题是金谷商会那边的麻烦还没解决。
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他恶心人。
也不知道那死胖子背后到底有什么依仗,战天斗地谁的面子都不卖。
你要挖矿就好好挖矿,没有挖矿的本事就自己想办法解决,非要咬着我不放做什么?
要是他还继续不依不饶纠缠下去的话,就得想办法把他解决掉了。
否则这人在眼前跳来跳去的,李秋辰实在没办法保持平稳心态去挑战第三轮幻景。
下午依旧是王夫子讲授历史。
课上到一半,突然听得外面有人隔空传音:“金谷商会供奉,葛修贤前来拜山!”
声如洪钟,瞬间传遍整个县塾内外两院。
李秋辰正在提笔写字,笔尖微微一颤,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你还真来啊?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金谷商会是来要人的,教室内所有的目光都朝着李秋辰投来。
“肃静!”
王夫子拿起戒尺拍打了一下桌面,将教室中喧哗的声音一下子镇压下去。
李秋辰正要起身,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道按在自己肩膀上,让自己无法站起。
一抬头,就正对上了王夫子的视线。
“专心上课,不必理会外面喧嚣。”
县塾大门之外,倒背着双手的中年男子等候了片刻,见里面毫无反应,正要抬腿往里面走,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微微寒意。
他瞬间转身,只见一名年轻书生从街边缓步走来,眼眶微黑,脸上神情略显疲惫。
“瞎喊什么?这是你大喊大叫的地方吗?”
中年男子不动声色后退半步,身后双手掐住了几颗金色弹丸。
“阁下是?”
“云中县县塾内院代理首席,杨文平。”
杨师兄打了个一个大大的哈欠,脸上满是熬夜通宵肝到第二天中午,刚睡下去就被吵醒的怨气。
“没上过学吗?还是说你们那里的夫子没教过你规矩?县塾门口,岂容你大声喧哗?”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抱拳道:“鄙人确实是没那个福分进入县塾研修,可也照样练得一身本领,不比你们这些只会袖手空谈的学生差到哪里。”
“喔……原来没上过学啊,那就怪不得了。”
杨文平哈哈一笑,目光冰冷。
“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在我面前装什么犊子?”
一道青光自他手中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中年男子扑去。
中年男子心中凛然,抬手就是三发金弹子射出,迎头撞上对面飞过来的法宝。
只听得砰砰砰三声巨响,三颗金弹子先后爆炸,同时也逼出了青光之中的法宝真身。
那竟然是一柄青色的玉尺。
第155章 那我就尽力而为?
练气境修士之间斗法,如果没有法宝,就像是战士手中没有兵器,先天就弱人三分。
但法宝也有品相高低之别。
一般来说,常见的法宝就是兵器或者礼器的样式。
这把玉尺就属于比较偏门的类型,葛修贤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它的来历跟脚。
但这不重要,都说兵器越怪,死得越快。
无论对方使用什么法宝,我只要实力强过你便无须在意。
区区县塾首席……好吧还是个代理首席。
说白了就是个书呆子。
官学高额的学费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难以逾越的门槛,所以诸多修真古法依旧流传于世,一些隐世宗门香火传承也并未断绝。
葛修贤自幼得异人传授道法,擅长以飞石伤人,后来又从军入伍,习得军中杀伐之术,可以说是仙武兼修。二十多岁便在江湖上闯下偌大名号,被金谷商会重金招揽成为供奉。
他历来看不起官学里这些富家公子,认为这些小孩子根本没有修炼的天赋,全凭父辈余荫,花费大笔钱财送到官学里面镀金。
学的都是书本上的理论知识,毫无实战经验。平时讲起大道理一套一套,真遇上危险全都手脚发软,抱头鼠窜,毫无卵用。
也难怪他会产生出这样的错觉。
毕竟就连县塾内院的低年级弟子,平时都很少能见到那些高年级的师兄。
眼见得那玉尺被逼停在空中,葛修贤冷笑一声,抬手再次射出几颗金弹子,同时脚下使出缩地成寸的功夫,一步跨出三丈距离,抬手朝着杨文平面部抓去。
只要生擒这小子作为人质,不怕县塾噗——
还不等他迈出第二步,就感觉胸膛之内真气紊乱,喉头泛起腥甜,一口鲜血控制不住地喷射而出。
毒?
我什么时候中的毒?
葛修贤踉跄倒地,挣扎着翻过身来,一抬头就看到杨文平冷漠的眼神。
“等等!住手!你可知我们金谷商会乃是皇商……”
“什么牌子?”
“什么什么牌子?”
葛修贤一脸懵逼。
“我问的是,你既然敢说自己是皇商,那上供给宫廷的是什么牌子的米?”
“玉……玉珠!”
“那是什么狗屁的皇商!”
杨文平不屑道:“只有玄冰城特产的玉脂米才是宫廷贡品,你们金谷商会哪儿来的胆子敢说自己是皇商?”
“我们有贵妃的特许……”
葛修贤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全身上下插满了金针,丝毫动弹不得,就连舌头都僵硬在嘴里。
“贵妃?”
杨文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忍不住乐出声来。
“所以说就像你这种没文化的人,什么都不懂,宫里哪有嫔妃啊?”
他收回玉尺,朝着县塾恭敬一拜。
“学生那里正好欠缺一具研究样本,此人就交给学生处理吧。”
葛修贤惊骇欲绝。
什么叫研究样本?你他嘛要干什么?
县塾里没有回应,仿佛没人听到杨文平的请求。
杨文平也不在意,嘿嘿一笑,抓起葛修贤扛在肩上,转身就走。
李秋辰直到放学之后,才知道那位声音很洪亮的金谷商会供奉,已经被代理首席杨师兄给解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