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卿随意摆了摆手,美眸落在林远身上,似乎有些好奇地出声问道:“不过……那陈鸢手段也算不弱了,你竟然能把他搞得颇为狼狈?倒是令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咳咳……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林远尴尬一笑。
“也是,你是丹师,斗法本就不是你的强项,能有这种心态很好。”
“只可惜,没能第一时间把那陈鸢给杀了,只怕陈景行要想办法将他保下来了,你日后须得多加小心,若有什么异常情况,可第一时间通过传讯符联系我。”
“是。”
林远低下头,语气恭敬地说道。
心中却是轻轻一叹。
大小姐啊大小姐,难怪你被陈景行一个中途返家的私生子给压制得这么狠,心还是太软了点。
斩草要除根的道理都不懂,日后?今晚发生了这等事情,我接下来睡都睡不好,哪里还等得了什么日后!
好在自己提前在陈鸢身上留下了手段,不然...
他眼里闪过一抹寒芒,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谨小慎微,似乎真的把陈景卿的叮嘱给听进去了一般。
第一百零七章 剑气初斩敌
陈景卿叮嘱过后,便让林远带着她到灵田之中转了一圈。
看着有些萎靡的一众灵植,她虽没有说话,但眼底却闪过一抹淡淡的忧虑。
想要铸就上品道基,必得神念蜕变为神识,法力提前液化,以及肉身修到二阶层面。
眼下,她只有肉身达到了这一标准。
若此刻突破,至多……也就是中品道基的水平。
而那陈景行,本就是从筑基境界废功重修,法力液化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前些日子神念也顺利蜕变为神识。
只待将体修境界提升上去,便可顺理成章尝试突破,铸就上品道基,届时……自己拿什么来跟他争位?
“神元丹……”
月光之下,她忽然看向林远,幽幽问道:“林丹师,不知你可有把握炼制神元丹?”
林远眉梢微微一挑,犹豫了片刻,拱手道:“此丹……我此前未曾尝试过,不过若是族中有需求,林某自当尽力。”
“是了,他毕竟只是个散修出身的丹师……”陈景卿心中一叹,勉强笑道:“你能有此心自然是极好的,你虽是外姓供奉,但我陈族并未断了你们的上升渠道。再过些日子丹堂会公开考核丹术,所有落星岛的丹师皆可参加。
届时,你若是能脱颖而出,我会想办法替你争取个供奉长老的席位,族中丹术传承会对你开放不少。若你能尽数消化并炼出神元丹来,我保你一个前程。”
“供奉长老?”
林远心中一动,忙点头应下,脸上露出振奋之色。
待到陈景卿离开。
他凝望着那道倩影离去的方向,直至其彻底消失在自己视线之中,方才微微一笑,抬手在脸上轻轻一抹。
在早已进阶到宗师级的缩骨功加持下,脸上的肌肉、骨骼顿时一阵扭动收缩,短短片刻功夫,他整个人的身形、样貌都是发生了巨大改变。
哪怕是陈景瑶站在他面前,也绝对认不出他的身份!
随后。
林远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瓶,并从中倒了一团黑色的药膏出来,均匀地在自己鼻间几处窍穴揉开。
一股淡淡的凉意迅速释放出来,下一刻,他只觉自己的嗅觉一下子灵敏了数倍不止,四面八方各种复杂的气味,瞬息涌入鼻腔。
其中,有一股略显腥臊的气味,异常明显,在空气之中形成一道清晰轨迹!
这正是他从许正的驭兽传承之中掌握的一种小手段,是用来在野外追踪灵兽之时,以气味在其身上标记,防止跟丢的。
刚才在与陈鸢斗法之时,他已经悄悄地在陈鸢身上留下了标记!
“陈景卿放过你,我可不会放过你!
咦……竟然还没有离开,反而朝灵药谷靠近了,难道是想要对我下手?”
感受到那股气味的来源正在不断向灵药谷的方向靠拢,林远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脸上顿时浮现出灿烂笑意。
下一刻。
他身形如电,迅速向着谷外冲去。
灵药谷外。
陈鸢手持陈景行传下的灵符,小心翼翼地自阵法边缘靠近。
整个灵药谷已经被陈景卿列为禁地,因此防护大阵的警戒力度提升了好几个台阶。
正常情况下若是身份玉佩里没有法诀标识,一旦接近便会立刻引起阵法示警。
然而,陈景行传下的灵符果真强大,他来到阵法边缘之后,那灵符之上忽然亮起淡淡灵光,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一下子就骗过了阵法的感应。
“成了!”
陈鸢心中一喜,当即便握紧法剑,脸上露出残忍杀意。
“姓林的,你死定了!”
“杀了你,再出去避避风头,等事情一过我再回来,照样是少主身边的红人!”
“不错不错,真是好极了。”一道笑眯眯的声音忽然自不远处响起。
陈鸢一愣,接着浑身寒毛瞬间竖起,触电般朝着声音传来处望去,骇然道:“什么人在那里装神弄鬼?”
却见一道身材魁梧、脸上满是横肉的陌生修士,正含笑望着他,忽然屈指一弹!
一道暗红色的剑气瞬间激射而出,隐隐间有阴风伴随,四周温度骤降!
陈鸢慌乱地一拍储物袋,一面暗青色的大盾瞬间飞出,灵光流转间护在自己身前,其上数个防御阵法渐次亮起,撑起一面凝实的光罩!
锵!
暗红色剑气转瞬即至,没有半点停顿便穿透了那一面凝实光罩,而后狠狠击中陈鸢面前的法器盾牌!
霎时间,清越的金铁交击之声传开,青色大盾瞬间如遭重击,灵光黯淡,铭刻的法阵纹路都有了不少破损!
与此同时。
那道暗红色剑气却是忽然溃散,化作无数细小血丝,陡然向着陈鸢周身的法力侵染而去!
轰!
陈鸢宛如遭人当头棒喝一般,脑海中猛地一震,响起无数厮杀、哭嚎、惨叫之音,一时间神思混乱,脑子里浑浑噩噩,竟忘了下一步的动作。
林远欺身而近!
就在这时,陈鸢手中的法剑却像是感应到了他的靠近一般,陡然嗡鸣一声,化作一道璀璨剑光向他射去!
“好宝贝,竟然铭刻了感应反击的阵法。”
林远不精反喜,舌尖微微一咬。
一团赤金色的明亮光焰,瞬间自他口中喷出,轰地一声便将那飞剑笼罩其中,恐怖高温烧灼之下,法剑之上的灵光迅速黯淡,只几个呼吸便跌落在地。
“这,这是什么妖法?”
直到这时,陈鸢才终于清醒过来,骇然地望着这一幕。
眼见林远再度抬起手来,他慌忙开口道:“且慢,我与阁下无冤无仇,只要饶我一命,我愿……”
嗖!
一道血光飞来,陈鸢只觉脖子上一轻,接着周遭天地都开始飞速旋转起来,忽高忽低,忽左忽右。
直到他看见自己无头的身躯软绵绵倒在了地上,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双青色靴子在他眼前停住脚步。
看着这双有些眼熟的靴子,陈鸢脑海中无数记忆走马灯似地转过,终于想起,那天他第一次来到灵药谷招揽林远时,对方脚上的,似乎就是这么一双靴子。
“林,林远……是你?”
无尽的困惑、悔恨、怨毒在此刻戛然而止!
“咦?”
林远诧异地一偏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起脚来,砰地一声重重踏下。
第一百零八章 开辟识海
唰!
暗红色剑气在陈鸢的尸身上游走一圈。
汲取到一股浓郁的嗔毒煞和兵解煞,并反哺丹田之内的元胎。
林远只觉元胎立刻壮大了不少。
“到底是炼气后期的修士,血祭效果就是好。”
屈指弹出一缕金焰,将陈鸢的尸体彻底焚化成一蓬飞灰,并鼓起一阵强风吹散在空气之中。
林远收起陈鸢留下的储物袋、法剑等等,飞快返回灵药谷。
一进入静室,他便立刻迫不及待地抹去储物袋上的法力烙印,神念在其中一探。
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陈鸢,你也还算富足,不比那王世昌差太多了。”
密密麻麻的灵石,从储物袋之中倒了出来,堆成一座小山。
清点过后,加起来足有四千三百多枚!
竟是比王世昌的身家还丰厚了不少。
而各种杂七杂八的丹药,也基本都是精品,加起来起码能卖个七八百下品灵石!
甚至在其中,林远还见到了一个包装极为精美的玉盒,打开一看,里面赫然便是一枚带有丹纹的护脉丹!
护脉丹,辅佐炼气修士突破筑基的丹药,虽然没有加持成功率的作用,但却可以护持经脉,保证冲击失败而不死!
“此人明显比王世昌会过日子多了,没有把灵石拿去买那些华而不实的法衣,而是勤勤恳恳地替我攒了起来,真是个好人。”
除此之外。
陈鸢的储物袋中,还有几件一阶中品的法器,明显都是他之前使用过现在替换下来的,以及一面一阶上品的青色法盾,一柄一阶极品的飞剑。
此剑和那柄自王世昌身上得来的一阶极品法剑清寒剑十分相似,不论是器型还是上面铭刻的阵法,应当是出自同一个炼器师之手。
“可惜,这些法器都见不得光,除非在外面使用。
最好还是找个机会出手洗白……”
林远喃喃自语,随后用从陈旺身上学到的法门,检查了一番这些物品,将上面可能被追踪的隐患一一清除。
令他有些遗憾的是,陈鸢的储物袋中同样没有任何功法传承,看来陈氏对于这方面的管理确实极为严格。
“咦?这是什么?”
忽然,林远神色一动,从陈鸢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犹如蜂窝状的小球。
神念感应之下,只见这小球内部,无数空洞交错纵横,在最中心的位置,赫然有一条白白胖胖的肉虫一动不动地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