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问虚登时欢喜一笑,眉眼间煞气一时间竟然消散几分。
他单手掐了一道说法印,身上骤然绽起神圣而又透着清净气息的金光,宝相庄严地道:
“正法明如来如是说……”
“这是……”
赵琴儿见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鲁问虚。
佛门神通!
他竟然兼修了一道释土佛门的神通?
这是太元宗的哪一门功法?
赵琴儿也算是有些见识的,哪怕对于太元宗的诸峰诸脉,她亦有一定的了解。
可貌似记忆之中,并无哪一脉的功法,还可炼成释土神通。
难不成这鲁问虚身上另有隐秘?
由不得她不多心,毕竟释土神通素来以诡异难缠而闻名。
其威力不见得有多大,但大多数都具备十分离谱的机制。
且极为擅长潜移默化中影响旁人心智。
可惜。
面对赵琴儿的惊惧,鲁问虚显然并无任何想要解释一番的意思。
随着他口中渐渐绽起梵言,金灿灿的法光逐渐侵染了赵琴儿的周身。
一时间,两人似乎形成了某种奇异的链接。
赵琴儿原本惊疑不定的神色很快变得欢喜起来。
周身闪烁起多重宝光,隐隐有金莲从身旁的虚空若隐若现。
她身上的气息,飞快上涨,从筑基一层到二层,再到三层……
一直到突破第四层,进入筑基中期,这才停了下来。
同时。
一圈金灿灿的光晕在她脑后浮现,越发将她衬得宝相庄严,犹如红尘之中行走的菩萨罗汉。
“噫!我成了!”
赵琴儿起身微微一笑,端庄地敛裙屈膝一礼道:“多谢师兄赐法,原来这便是筑基中期,原来这便是神通之妙。空蝉流影……师兄的神通果真强大。”
鲁问虚面色有些苍白,气息更是虚浮不定,呼吸间竟然飞快下落,以至于跌入筑基初期的程度!
然而他的眼神却是十分明亮,微微一笑道:“师妹自去罢!”
“是!”
赵琴儿又是一福,继而身影虚幻般地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向着血雾飞快掠去。
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鲁问虚眼神阴沉。
“可恨……若非那两个废物不争气,我又何须大费周章,消耗本源施展这道【借兰因】?罢了罢了,有我神通加持定能保住赵琴儿的性命,只要能收摄那道白虎衔尸煞,一切损失便都能弥补回来……”
他有些虚弱地起身,进入到修炼静室之中,紧接着传令左右通告自己将要闭关,严禁任何人前来打扰。
与此同时。
赵琴儿正身形如电,飞快向着血雾靠近。
“鲁师兄当真是有大功行,大造化,若非是他,我此生何时才能炼化神通,踏入此等境界?”
“我一定要好好努力,报答鲁师兄的恩德。”
她眼里满是虔诚,在飞过林远所在的私塾之时,身形忽然一顿。
满是忠诚与狂热之意的脸上闪过一抹扭曲的狰狞煞意。
“我等为了鲁师兄的大业,都是舍生忘死,这姓林的却是坐享其成,何其可恶!”
“理当将他也一起叫上!
第二百八十一章 炼就神通,道基冲突
赵琴儿神色十分扭曲,几乎是毫不犹豫便作出决定。
脚掌一跺,立时踩落遁光,向着林远栖身的私塾小院落下。
还未靠拢。
她忽然瞥见一层若隐若现的淡淡黑色灵光法罩闪烁,浓郁的水行灵气四处流转,释放出一股坚不可摧的气息。
同时。
更有木属青龙之象,金属白虎之象,火属朱雀之象,与撑起玄光法罩的玄武之象形成呼应,四气流转,生生不息。
一时间竟令得她心头隐隐生出一股危机感!
“这是……”
赵琴儿眼神茫然了一下,接着很快闪过一抹精光:
“二阶中品阵法?”
“这姓林的竟然在此地布置了一道二阶中品的阵法?他究竟是何居心?难不成是在防着我吗!”
冷哼一声。
赵琴儿似笑非笑地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如梦幻泡影般瞬息破碎,继而诡异地出现在前方十几丈的位置。
径直来到了玄光法罩的边缘处。
望着正在全力运转的阵法,她将头一歪,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似乎正在考量着攻破这道阵法的可能性。
这时。
脚下忽然有一块石砖亮起灵光,继而光芒散去,显露出两个盛满了定魄丹的玉瓶来。
透过玉瓶。
隐隐还可以闻到其中与丹气水乳交融,不分彼此的精血气息。
“这是……以精血蕴养而成的二阶定魄丹?”
“呵呵,这姓林的倒是识相,竟然这么快便折损精血,为师兄炼制出了二阶定魄丹!”
“凭他的实力,能够炼制出这两瓶丹药来,想是已然元气大伤,甚至寿元都折损了许多!
罢了……此等废人若进入血雾之中,只是平白浪费定魄丹,还要拖我的后腿而已!”
赵琴儿弯腰拾起玉瓶,脸上露出幸灾乐祸之色,摇了摇头便欲离开,忽然脚步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回过头来。
“呸!”
一口浓痰吐出,她这才志得意满趾高气昂地驾云飞走。
“……”
“神经病啊!”
静室之中。
林远默默运转《天河剑典》,持续炼化着灵气,转化属于《天河剑典》的金行真元,同时放出神识持续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方才赵琴儿刚一降落,便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才操纵阵法之力,将玉瓶送到了此人面前。
并非是林远莽撞,而是这定魄丹乃是鲁问虚交代下来的任务,赵琴儿便是再怎么狗胆包天也绝对不敢私吞或者是破坏的。
有此丹药,绝对够应付此人了。
事实上事情走向也的确和林远所想象的差不多,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赵琴儿在离开之时似乎突发恶疾,莫名其妙地朝自己吐了一口口水。
到底也是个筑基上人。
怎么忽然变得跟世俗泼妇一般,这样粗鄙?
“等等,这是……”
林远的脸色忽然一变,在他神识笼罩之下,只见赵琴儿的身影忽然变得朦胧虚幻起来,飞快向着白河镇外挪移而去。
与此同时。
她身上原本有些旺盛到诡异的滂湃气息,更加强盛了几分。
不止是真元波动,还有生机血气,都仿佛打了鸡血般水涨船高。
一缕白发忽然自她脑后浮现,而她却没有丝毫察觉。
“有古怪……”
林远神色莫名,隐隐间咂摸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筑基上人,有神识之力在身,对于自身状态的变化感知最是清晰不过。
怎么可能突生白发而不知?
更何况……
赵琴儿的气息也有些古怪,刚才没注意,眼下仔细一看……似乎突破到了筑基中期的水准?
还有她那奇特的遁法,怎么看起来那么像鲁问虚先前施展过的诡异神通?
好奇之下。
林远放出神识,持续观察着赵琴儿的一举一动。
直到最后亲眼看着她一头冲入血雾之中,而无丝毫抗拒,或是畏惧的神色。
“有古怪,绝对有古怪!”
“以赵琴儿的个性,怎么可能会这样从容就义,毫无怨言地进入血雾之中探索?”
“难道说……她被鲁问虚以某种特殊的秘法控制了心神?”
一个推测浮现心头。
而根据林远的了解。
任何秘法,只要其效果超出了常规认知,必定是有着一定副作用的。
而赵琴儿此时的状态,不仅跨越了一个小境界,更疑似被修改了神智。
这俨然已超出了常规秘法的界限。
一时间。
林远心头蠢蠢欲动,忍不住想要再次进入血雾,拿下赵琴儿,一探究竟。
尽管此时赵琴儿的状态似乎有些特殊,实力必定大有长进。
但林远还是有信心将之拿下的。
不过他最终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