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言语间皆是羡慕。
潘凤安看着吴凡,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笑道:
“吴师弟,你这头二阶灵兽,日后怕是能成为你极大的助力。”
吴凡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他心中虽不愿过多出风头,可招福进阶二阶时的异象浩荡,根本无从遮掩。
若是为了避人耳目,特意带往宗门外进阶,非但不妥,反而更易引来觊觎,于情于理都不现实。
既如此,他也只能做好暴露自身“家底丰厚”的准备。
只是从今往后,怕是再想低调行事,也由不得自己了。
众人又与吴凡寒暄几句,便纷纷告辞离去。
待众人走远,洞府前重归清静。
吴凡当即闪身回到洞府之内,洞府大门轰然合上,防护阵法也随之全力催动,层层灵光流转,将整座洞府护得密不透风。
他此刻最紧要的,便是先查看招福的状况,再出手助其稳固二阶妖兽的境界。
重回密室,吴凡没有丝毫耽搁,立马凝起一缕灵力,配合神念缓缓探入招福体内。
此刻的招福乖乖趴在地上,眯着眼睛,任由他探查,时不时发出一声温顺的低鸣,脑袋还会轻轻蹭一蹭吴凡的裤脚。
神念游走间,吴凡的神色骤然一凝。
招福体内,除了原本与生俱来的风属性灵力,竟还萦绕着一缕温润醇厚的木属性灵力,与风属性灵力交织流转,浑然一体,正是进阶时那青白二色灵光的根源。
他心中泛起疑惑,招福幼时,他便曾用神念仔细探查过它的血脉,那时分明只有纯粹的风属性,绝无半分木气。
“难道是上次渡入的五行珠木行本源?”
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越想越觉得合理。
定是那股本源之力太过“霸道”,竟强行激发了招福血脉中的木行之力,让它成了罕见的风木双属性云从虎。
一念及此,吴凡不由觉得五行珠的能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逆天。
先前它能重塑自己的灵根,让他从资质平庸变得“天赋异禀”,如今竟还能激发他人(妖兽)潜藏的属性血脉,这般手段,已然近乎天道之力!!!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后背,吴凡眼神凝重。
他越发好奇五行珠的来历,心底一个大胆的猜测不断浮现。
这宝物,恐怕绝非此界之物。
难道真如古籍中零星记载的那般,存在一个超脱此界的仙界?
那五行珠,便是来自仙界的至宝?
可仙界之说,历来只是神话怪谈,从未有人真正证实过,它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上古修士的臆想?
思绪飘飞了许久,吴凡才猛地回过神,强行收敛心神。
此刻不是深究五行珠来历的时候,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要规划。
招福刚进阶二阶,境界尚不稳定,仍然需要巩固,若是能找到木行灵物或是风行灵物,定能加快它稳固境界的速度,甚至能让它的双属性之力更加融合。
而他自己,提升五行珠和修炼也需要大量天地灵物,这些东西珍贵且涉及五行珠隐秘,万万不能假手他人,必须亲自去寻。
先前姜菱邀约他同去中天墟城区,他本想拒绝,可如今招福进阶,正好需要灵物,再加上他也需补充修炼资源,拒绝的理由便不复存在了。
只是,他外出之事绝不能让宗门内的同门知晓。
毕竟他炼体筑基,灵兽进阶接连引发异象,本就已是众人关注的焦点,若是再贸然外出,怕难免会有人起什么心思。
沉吟片刻,吴凡心中有了主意。
对外宣布暂时闭关,这样便能掩人耳目,然后再悄无声息地外出。
主意既定,他抬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留音符,而后凝聚神念。
他对着留音符低语:
“姜师妹,中天墟城区之行,我愿同行。只是有一事相求,我一同前往的消息,还请师妹务必保密,切勿告知任何人。届时我们在宗外的青落星谷坊市汇合,再一同出发。”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弹,一块下品灵石和留音符化作一道流光,穿透密室禁制,落在洞府门口。
发送完传信,吴凡收回心思,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丹药。
他将丹药放在招福面前,轻声道:
“招福,这些丹药你服下,在此好好吐纳灵气,稳固境界。”
招福似是听懂,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舌头一卷,丹药一口吞下,随即闭上双眼,周身泛起淡淡的青白二色灵光,开始静心吐纳。
见招福进入状态,吴凡轻轻带上密室石门,又在门外布下一层禁制加固,这才转身离去。
夜色已深,整个洞府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他并未停歇,径直步入修炼室,盘膝而坐。
吴凡将神念沉入体内,运转《炼神术》。
熟悉的神识运转路线在脑海中清晰浮现,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归一,一点点锤炼着自身神念。
第145章 各有其道
本月月底。
吴凡在自己居住的洞府门前布下了一道留音符,然后嵌入门框的石壁之中,微光一闪后隐去不见。
留音符里面预留的内容只简单告知宗门同门,自己这段时间需闭关潜修,暂不接待访客,要是购买丹药可前往落星谷自己开设的商铺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晃,运起了敛息术,悄然离开了宗门。
几日后,一道流光落在落星谷坊市的入口处。
此时,吴凡收了术法,改换了面容,还换上一身普通的青布修士服,混在坊市入口往来的人流中,径直朝着坊市中心那间熟悉的丹药铺走去。
店铺大门敞开,二伯吴远山此时正佝偻着身子,指挥着店里的小二,小心翼翼地将一樽上好瓷瓶丹药摆上货架。
他现在头上的白发几乎已覆满了全头,只剩耳后几缕黑发,还在倔强地残存着。
二伯现在已是八十有余,在练气修士中也算得上高寿了。
身子骨虽还算硬朗,可岁月留下的老态,早已遮掩不住。
吴凡在门口静立片刻,这才迈步走入店内。
一刻钟后,店铺三楼的房间里。
吴凡对着二伯吴远山轻声说道:
“二伯,这些活让堂妹们来便是,您该多歇着才是。”
二伯脸上顿时露出温和笑意,道:
“凡儿,你是不知。她们总是毛手毛脚,我实在放心不下。这铺子是咱们吴家在坊市的根基,这些年攒下的名声绝不能砸。再者,多挣些灵石,也能给你们这些后辈多添几分修炼资源。”
吴凡心中了然。
二伯此时看似固执,实则是记挂着家族后辈,既怕店铺毁在毛躁的后辈手里,又怕灵石收入断了,耽误了自己往后的修行。
他看着二伯眼底藏不住的踏实与欢喜。
或许这忙碌,于二伯而言,也是一种生活上的慰藉。
吴凡不再多劝,只是陪二伯说了一阵家常,又叮嘱堂妹好生照看二伯,才离开了丹药铺。
离开丹药铺,吴凡来到风歇楼。
顿时一闪,身形就突然飘至二楼一间雅间外,伸手轻叩门板,内里立刻传来一道清柔的女声回应。
推门而入时,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姜菱一人坐在窗边的木椅上,手中捧着一杯清茶,目光落在窗外坊市不停往来的人流上,眉眼之间还着几分淡淡的愁绪。
“吴兄,你来了。”
直到吴凡走到桌前,姜菱才像是回过神一般,连忙放下茶杯。
吴凡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看到了她眼中的那一股轻愁,轻声问道:
“姜师妹似有心事,可是有什么烦忧?”
姜菱垂眸沉默片刻,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怅然,才缓缓开口说道:
“也没什么,只是方才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忽然想起,以前我们四人,每三五年便会在这风歇楼相聚,谈修炼、论大道,那时何等热闹。可如今,李兄杳无音信,生死未卜。牛大壮得知你我二人成功筑基之后,便自觉身份悬殊,虽偶有书信往来,情谊却也渐渐淡了。我总在想,再过几十年,百年,我们身边相熟的人,怕是会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孤身一人。”
吴凡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他抬眸看向姜菱,语气平静道:
“大道漫漫,本就是一场渐行渐远的独行。李兄有他的机缘与劫数,牛大壮也有自己的道要走,他们留在了岁月里,不是被你抛下,而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你走这一路。你走得越高,看得越远,便越要替那些没能继续同行的人,好好看看这世间的山川日月,看看我们终究要奔赴的大道。”
话音落下,雅间内静了片刻。
姜菱抬眼看向吴凡,眼底的愁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亮的光彩,像是拨开了连日的阴霾。
她沉默良久,轻轻颔首:
“我明白了,多谢吴兄点醒。”
吴凡没有多言,只是举起手中的茶杯,与姜菱桌上的茶杯轻轻相碰。
“叮”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两人同时看向了窗外,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眼底的郁结,也随茶汤一同咽入腹中,消散无踪。
放下茶杯,吴凡目光扫过空荡的雅间,问道:
“姜师妹,吕师兄和余师姐怎么还没来?”
“吴兄放心,他们二人早已出发。”
姜菱语气变得郑重:
“此次我们前往中天墟城出售物资,不宜太过张扬,余霜师姐提议,他们二人先行一步,在前方一处等候,我们随后跟上,以免人多引人耳目,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吴凡微微颔首,起身道:
“既如此,我们便出发吧,莫让他们久等。”
“好。”
姜菱应声起身,周身缓缓泛起一层淡蓝色灵光。
吴凡周身则赤红灵光乍现,气势陡升。
二人目光一交,身形同时腾空,化作一赤一蓝两道流光,径直冲出风歇楼,飞向天际。
速度快如惊鸿,底下有人抬眼望去,只见长空寂寂,并无痕迹。
天际之上,两道流光并肩而行,风声在耳畔呼啸,下方的山川河流渐渐缩小。
姜菱飞行间,偶尔则会侧头看向身边的吴凡。
二人御空飞行一日之后,两道流光渐渐放缓速度。
前方横亘着一片连绵山岭,山岭间雾气缭绕。
姜菱抬手示意吴凡停下,指尖凝气,一道探查术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