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起,当教化我圣教百万生民,忠君护国,以君为上,以国为本,当今皇帝,为我白莲教无生老母坐下六弟子吉祥子增福真君,凡我白莲教徒,当以增福真君为皇帝,白莲得国,共襄盛举。”
按照白莲教的教义,无生老母总共有九个弟子,其中大弟子长生子也叫聚义真君,就是他白莲教主本人。
现在将李云这个皇帝定为六弟子增福真君,在教义上也是被他这个大弟子聚义真君天然压制。
等到以后让李云禅让皇位的时候,于教义上也说得通,十分方便快捷。
现在教众对皇帝越是尊崇,以后也就对他这个白莲帝君越是尊崇。
白莲教主看向远方皇城的方向,心绪飘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荣登大宝,坐上皇位的那一日。
得到命令的一众下属立刻离开土地庙,向着各处传令去了。
有的进入了京城的一些民居之中,有的则直接来到城门口,竟然从某些小门洞中悄然出城,向着城外的白莲教众多分坛而去。
教主之命,不得有丝毫迟缓!
与此同时,李云在那妙觉的陪同下,已经再次回到了之前的民居柴房之中,通过密道进入皇宫,从御花园的假山中钻了出来。
那小光子仍然在外面侯着,见到两人回来,连忙向李云和妙觉见礼。
从他恭敬的模样来看,显然也是认识妙觉的,而且对妙觉的态度远比对李云这个白莲左使还要恭敬。
甚至有些畏惧。
李云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妙觉迅速换了一身太监的衣服,三人躲过巡逻的侍卫,回到了养心殿。
进了寝房,那躺在床上假扮李云的太监也迅速起身离开。
李云伸了个懒腰,就要休息,却见那妙觉竟然还站在那里并没有离开,而且正在到处检查。
李云皱眉说道:
“妙觉长老,鞍马劳顿,去休息吧。”
那妙觉面容冷峻,说道:
“左使可以睡了,明日还要早起,与我一同做早课,念诵白莲真经。”
顿了一顿,接着说道:
“从明日起,左使每日早午晚随我做一个时辰的功课,念诵白莲真经,感受无生老母的无上悲悯教化。”
竟然已经反客为主,准备主导李云的生活!
李云眼睛一眯,明白这应该还是白莲教主的吩咐。
当然,这个妙觉本身的主观能动性也很强。
这是准备在白莲教起事之前把他这个傀儡皇帝彻底管控起来,避免节外生枝。
当下眼睛一眯,笑着说道:
“那敢情好,本座能日日受无生老母教诲,实在是想想就觉得心安。”
妙觉并没有理会李云,而是来到内书房门口看了看,皱眉道:
“这房间怎么上锁了?”
李云道:
“这是内书房,每日早上会有内监进去洒扫,怎么,妙觉长老想要进去看看?这三更半夜,本座已经乏了。”
妙觉转头看了李云一眼,说道:
“那左使就好生休息,明日一早,我就带你在这内书房里做早课。”
说着,转身大踏步走出养心殿,径直去旁边一间专门为他留出来的厢房休息了。
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将自己当做了这里的主人。
毕竟这养心殿中此时全都是他们白莲教的人,他又是凡武八品的高手,白莲教的十都长老,向来掌管讲经与刑罚,一直都威势十足,根本没人敢出言反对。
包括小光子在内的一众白莲教暗子,此时也都心中惴惴,不敢多言。
他们可是听说过这位妙觉长老的大名,有的还曾经领教过他的厉害。
除了几名值守的内监,众人全都沉沉睡去,很快到了夜半三更之时,正是众人睡意最沉的时候。
李云从床上坐起,行云流水般换上海龙衣,全身气息收敛,大摇大摆朝着妙觉所在的厢房走去。
灵力与凡武九品的内力同时运转,让他的身体轻飘飘像是羽毛,走路没有丝毫生息。
转眼来到那厢房门口,李云抬手轻轻一拧,就已经将门锁打开。
房间内,妙觉正在床上和衣而眠,猛然睁开双眼,如同猛虎般朝着门口的李云扑了过来!
李云嘿然一笑,抬手一掌劈过去,电弧闪烁,掌心雷瞬间将妙觉凌空劈落。
一股熟肉的气息从妙觉身上散发出出来,他七窍流血,全身颤栗,连喊都喊不出来,已经被这一击打得濒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到底是谁?
这皇宫中竟然有如此高手!难道是阉党魁首恩海亲自到来!?
就见黑暗中那人走过来摸起桌上的火折子,将蜡烛点燃,借着微光,妙觉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笑吟吟看着他。
竟然是那傀儡皇帝!!!
他口中发出呜咽的声音,喉头却已经焦烂无法说话,心中却瞬间被恐惧占领。
原来这皇帝根本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而是一个绝顶高手,一直在隐藏自身!
必须要告诉教主!
妙觉的脸上再也没有盛气凌人的神色,而是满脸的绝望和恐惧。
李云笑嘻嘻说道:
“我这个人就是不喜欢学习,什么早读晚自习之类的,我就不上了吧?”
说话间,随手拧断了妙觉的脖子。
第45章 抛尸康宁宫
这个什么妙觉来监视他也就忍了。
但是那个什么每天早午晚一个时辰的念经功课,实在是忍不了。
想想明天早上可能要早起念经,李云就头都大了。
觉都睡不好。
想了想,还是过来把妙觉给杀了。
有这么个白莲教主的死忠在身边一直待着,很多事情毕竟不方便。
别的不说,养在内书房的那两个云山派女刺客都没法投喂了。
强迫李云上早读,影响他喂养宠物,这两条就足以杀了妙觉。
此时妙觉双目瞪大,七窍流血,到死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是因为这个死的。
随手将地上的血迹擦了擦,李云拎起妙觉,如同拎一只鸡,悄然走出房门,纵身一跃,腾空而起,悄无声息上了屋脊。
灵识散开,灵力运转,整个人仿佛一只拎着老鼠的狸猫,在屋脊之上轻松纵跃,朝着太后所在的康宁宫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避开了巡逻的锦衣卫和粘杆处的密探,转眼已经来到距离康宁宫最近的一座大殿屋脊之上。
李云全身肌肉隆起,用足了力气将胳膊抡圆,猛地一个旋转,像是扔铁饼一样把妙觉的尸体朝着康宁宫中丢去。
走你!
妙觉的尸体刚一脱手,李云就已经飞快纵跃而起,像是一抹青烟一样消失在夜幕之中,回养心殿去了。
等到他已经窜出几道宫墙之后,妙觉的尸体才刚刚划出一个高高的抛物线,落进康宁宫的宫墙。
还没落地,周围的黑暗中就已经有一枚枚袖箭、金钱镖、铁蒺藜等等数十枚暗器射过来,一阵金属入肉的闷响之下,全都打在妙觉的尸体上。
可怜妙觉本来就已经七窍流血被扭断了脖子,此时全身上下打得满是血窟窿,根本不成人形了。
随后才“嘭”的一声重重落地,骨头又摔碎了不少。
黑暗中,手持长剑的静萍女尼为首,数十名武功好手快步走出,来到妙觉的尸体前。
看着这已经千疮百孔被打成烂肉的尸体,静萍不由眉头微蹙,抬手摸了摸妙觉的脖颈,说道:
“这人新死不久,是被人扭断脖子而死,一击毙命……”
随后摸了摸妙觉的手掌骨骼肌肉,目光一凝,森然道:
“血如汞浆,髓如寒霜,这是一个八品高手。”
此言一出,周围的一众护卫全都面露骇然之色。
哪怕在皇宫大内这高手如云的地方,凡武八品也同样算是一流好手了。
到底是什么人,杀了这个八品高手,又丢进太后的寝宫中?
这个被杀的,又是什么人?
静萍面沉如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同样发现,这死者全身散发出焦臭的味道,仿佛被人烤熟了一样,这绝对是至阳至烈的绝顶功法造成的后果!
说太多了,只会徒然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难道是阉党所为,是对太后的警告?
静萍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挥动,剑气纵横,瞬间将眼前这具尸体斩成十几块尸块,说道:
“不过是鬼祟之徒的伎俩,将这尸体处理干净。”
周围一众高手护卫立刻齐声领命,一人拿一块尸块,去处理了。
康宁宫中的这些护卫,全都是宣武军中来的剑士豪侠,都是军中久经沙场的将士,本不会被一具尸体吓倒。
只是这尸体来得实在有些诡异,令整个康宁宫中都蒙上了一层莫名气氛。
静萍女尼收起长剑,快步走进康宁宫的寝殿之中。
此时的寝殿之中只有几名女剑士在暗中守卫,明面上的侍女都一个不留。
静萍一路前行,来到被轻纱帷幔遮挡的绣榻前。
就听绣榻之上传来一个慵懒而妩媚的声音:
“萍姨,刚才……发生了何事?”
正是太后董婉儿。
静萍迅速说道:
“有贼人将一具八品高手的尸体丢入康宁宫中,目前了无踪影……我怀疑,是阉党在向我等警示。”
董太后所蓄养的三千死士虽然一直都秘密潜伏在京城之中,她父亲宣武节度使董太公这段时间却一直并不怎么消停。
光是和临近的卢阳节度使,就打了三场仗,互有损失。
宣武军的调动,愈发频繁了,引起阉党的忌惮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