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鹤望着冉青山离去的背影,眼底涌现出悔意。
他明白,这次自己谨慎过头了。
「堂主……」
王二尚小心翼翼请示,「是否将整条街巷暂时封锁?」
文鹤盯着他,皮笑肉不笑:「你是堂主,你决定吧!」
说罢,擦肩而过。
王二尚面色一白,最终露出一抹苦笑。
……
进入密室后,冉青山放慢了脚步。
严烽火跟在身侧,低声道:「文堂主真的变了,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是啊。」
冉青山叹了口气,
「老文当年何等锐气,不知何时起,竟成了这般模样。
或许是明白自己突破无望,晋升也无望,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所以索性求个安稳吧。」
严烽火犹豫了一下,又道:
「不过姜堂主今日也确实冲动了些。」
「我倒觉得甚好。」
冉青山笑了笑,「现在的斩魔司,死气沉沉,太需要这样的人了。若是人人都像文鹤那样,咱们这扈州城,早就完了。」
严烽火默然片刻,忽道:
「掌司,我已经准备好对他进行试探了。」
「哦?怎么试探?」
「巡查队新得密报,上次配合雾妖入侵的那头狼妖,目前潜藏在城外黑风谷。」
严烽火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只要等探子确定了具体方位,我便带人去剿杀。」
「你打算带上姜堂主?」
「嗯。」
严烽火重重点头,
「那头狼妖曾经在城内潜伏了很久。而且事后我们也调查过,它当初藏匿的地点,距离姜家很近。
如果姜暮真是内鬼,他极有可能认识这头狼妖,甚至与之有过接触。」
距离姜家不远……
冉青山沉默良久,最终微微颔首:
「谨慎行事。证据未确凿前,务必要护他周全。」
「明白。」
严烽火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放心,这一次,绝对能把他揪出来。
如果试探不出来,我严烽火当众倒立吞粪!」
——
姜暮回到家里。
柏香正闲倚在廊下的躺椅上,执卷细读,眉目间透着几分难得的舒朗。
院内沙地上,元阿晴正在练桩功。
经过这些时日的药膳温养与苦练,少女干瘦的身形如抽枝嫩柳,渐渐舒展开来。
皮肤虽然依旧微黑,但眉眼间已透出几分灵气。
姜暮隐隐感知到,这丫头已触到一境门槛。
这速度虽比不上开了挂的自己,但在常人中已属优异,甚至可以说是天才了。
「老爷!」
收势完毕,元阿晴腼腆一笑。
「练得不错。」
姜暮伸手揉了揉少女脑袋,笑道,「果然是我家阿晴,小小年纪便有我一成天赋了。」
少女涨红了脸:「都是老爷教得好。」
「那必须是我教得好。」
姜暮毫不客气地领受了,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也得谢过你柏香阿姨,若非阿姨日日烹制那些滋补药膳,你哪来气力修炼?」
躺椅上的柏香翻书的手一顿。
阿姨?
元阿晴也是一愣,弱弱道:「老爷……不是叫香姐姐吗?」
「什么姐姐,叫阿姨。」
姜暮牵起她小手,来到柏香跟前,「来,说『谢谢柏香阿姨』。」
柏香:「……」
这人有时当真幼稚得可以。
元阿晴不敢违逆,红着脸细声道:「谢谢……香姐姐阿姨。」
这小丫头,倒是两头不得罪。
姜暮失笑,拍拍她肩:「去给老爷烧些热水,要沐浴。」
「哎!」
元阿晴应得轻快,转身朝厨房小跑而去。
姜暮又瞥了一眼还在那里装淡定的柏香,哼着小曲儿回到自己屋里。
换衣服时,从柳夫人身上搜到的布偶掉了出来。
姜暮捡起。
「这到底什么鬼东西?」
姜暮仔细打量着。
本能觉得,这娃娃应该是个妖物那边的邪门法宝。
估计是那妖物送给柳夫人,让她用来诅咒正妻或者其他仇人的。
「既然是法宝,哪怕是邪门的,应该也能用魔气改造吧?」
为验证自己猜想,姜暮尝试着调动魔槽中的魔气,缓缓注入布偶之中。
随着魔气涌入,布偶果然开始蜕变。
粗糙麻布渐渐变得细腻,血纹褪去,浮起淡金丝络。
紧接着,魔槽内的魔血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向布偶内涌去。
魔槽水位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下降。
「卧槽!吸血鬼啊!」
姜暮看得肉疼不已,脸都绿了。
他几次想中断,但又怕半途而废毁了这东西,只能咬牙硬撑。
直到魔槽内魔血只剩下一层底儿,布偶才终于停止了吸取。
此时,姜暮手中的布偶娃娃已焕然一新。
金丝为络,玉润为质。
眉目宛然,竟与他有七八分神似。
而且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哪里还有半点邪气?
完全给魔改了!
与此同时,一道信息涌入了姜暮脑海。
「替死娃娃!」
姜暮愕然。
从魔槽反馈的信息来看,这是一个可以替他去死的法宝。
哪怕是他被一巴掌拍成肉沫,被烧成灰,这布娃娃都能让他复原复活一次。
姜暮目光熠熠,心中惊喜。
好东西啊。
这不就是多了一条命吗?
没想到斩杀了一个贱货,竟然还能有这收获。
姜暮心里美滋滋。
(还有耶)
第68章 柏香:双鱼究竟在哪儿啊
洗完澡,洗去了一身的血腥气与疲惫,心情大好的姜暮来到屋檐下。
柏香依旧安然坐在那张竹制躺椅上,垂眸翻阅着书。
女人侧颜恬静如画。
斜斜洒落的夕阳余晖,在她纤长的睫羽上晕了一层浅金,连耳畔几缕散下的青丝都透着温婉光泽。
姜暮拖来一张竹椅挨着她坐下,歪头笑道:
「看你心情不错啊,春光明媚的。有啥大好事说说呗?是不是得了什么宝贝?让我瞅瞅。」
柏香擡眸,回以一抹温婉浅笑,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心里却轻哼哼:
本章节来源于??
早上还给我摆脸色不愿说话,这会儿还不是得腆着脸凑过来。
「啧,不说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