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朝著姜暮深深一福,声音带著哭腔:“谢谢……谢谢姜大人,我……我会把所有的银钱地契都给你……”
姜暮摆手打断她:
“不必了。你是灵竹的好姐妹,看在灵竹的面上,能帮则帮,谈钱便生分了。”
“哦……”
兰柔儿应了一声。
不知为何,她心底莫名涌起一丝细微的失落,原本亮起的眸子也黯淡了些许。
她垂下小脑袋,盯著自己的鞋尖。
姜暮没留意她这细微的情绪变化,起身道:
“好了,不耽误你做事了。
等灵竹回来,你替我转告她一声,就说我出远门了。
另外,我家里现在还有两个小丫头。如果明天我那管家柏香还没回来的话,麻烦你们抽空去我家照看一眼。
至于吃的喝的你们不用操心,那俩丫头饿不死自己,自己会做饭”
“嗯,好,我记下了。姜大人您路上一定要小心啊。”
兰柔儿点了点小脑袋。
姜暮点点头,转身迈步朝著院门走去。
“姜……姜大人,您等一下!”
就在姜暮即将跨出院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兰柔儿急切呼喊声。
姜暮停下脚步,疑惑转过头。
只见兰柔儿迈著小碎步急匆匆地跑进了里屋。
然后捧著一个物件小跑出来,气喘吁吁地跑到姜暮面前,小脸因为紧张而涨得通红。
“这啥玩意儿?”
姜暮有些发懵。
面前是一个用厚厚的棉花和粗布缝制而成的手套。
看起来圆鼓鼓,胖乎乎的。
造型……
非常像前世那种简易版的拳击手套。
兰柔儿双手捧著那只棉花手套,抬起水润的眸子,怯生生地看著姜暮:
“是我自己缝的手套,姜大人,以后如果您心情不好,或者柔儿哪里做错了事惹您生气了。
您可以用这个……打我……
但是能不能稍微轻一点点?我……我真的很怕疼的……”
“……”
姜暮看著那针脚细密,甚至还绣了一朵歪歪扭扭小花的“拳击手套”,一时哭笑不得。
他接过手套,在手里掂了掂。
手感柔软厚实,倒是用了心。
“不是,你这脑瓜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姜暮没好气道,
“你当我是什么喜欢虐待人的暴力狂吗?我平时可是很少打女人的好不好,上次那是为了给你长记性,教你社会险恶!”
听到姜暮这么说,兰柔儿那双布满泪水的美目像是瞬间被注入了光彩。
她抬起头,满怀期待地看著他:
“那……那姜大人,您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打柔儿了?”
“当然了。”
姜暮将棉花手套戴在了自己的右手上,目光扫过少女纤细的身子和我见犹怜的小脸,
“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忍心打你呢?”
话音刚落。
砰!
带著棉花手套的拳头,砸在了兰柔儿的额头上。
“呀!”
兰柔儿惊呼一声。
娇弱的身躯承受不住这股力道,直接一屁股向后跌坐在了地上。
小丫头双手捂著额头,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要掉不掉,委屈巴巴地望著姜暮。
“这就当是给你个教训。”
姜暮摘下棉花手套,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你别说,这手套打起人来手感确实不错。”
说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施施然离开了小院。
只留下兰柔儿孤零零地坐在地上。
少女抱著那只棉花手套,委屈地扁著小嘴,金豆豆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呜呜……骗子……”
第233章 妇大小鬼!(二合一大章)
神剑门,内院。
项绣绣静立在院中,清冷的眸子望著不远处那座残破的高塔,神色晦暗。
不多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神剑门主母贺姗儿匆匆前来。
看到女人纤细的背影,贺姗儿脚步一顿,下意识抬手理了理鬓角稍显凌乱的发丝,这才深呼吸了一口气,快步上前,盈盈下拜:
“神剑门贺姗儿,拜见郡主殿下。”
项绣绣依旧背对著她,声音冷漠:“鹤师兄的信,你应该收到了吧?”
“是,已经收到了。”
贺姗儿保持著行礼的姿态,连忙应道,
“鹤儿信中嘱咐,将神剑门所有资源献予朝廷,并尽心为朝廷效力。
民妇已遵照他的意思,将宗门资源,连同那件神物,一并呈交总司特使。”
“那就好。”
项绣绣转过身,睥睨著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淡淡道,
“你心里也不要有什么怨言。
贺青阳既然已经死了,你们神剑门在朝廷眼里,其实也就失去了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
你们私养妖物,行血祭之事,证据确凿,朝廷若要剿灭,名正言顺。
眼下你能做的,便是安分守己,听候朝廷差遣。有我在一日,自会保神剑门香火不灭,无人敢轻易动你们。”
“是,多谢郡主殿下天恩。”
贺姗儿连声称是。
项绣绣向前踱了半步,距离贺姗儿更近了些,审视著她,
“鹤师兄虽然不喜欢这里,但终究血脉相连,你是他的生母。该帮衬时,我自会出力。
免得将来我与鹤师兄大婚之日,连个奉茶的长辈都寻不著,平白惹人笑话。
不过,贺夫人……”
女人的语气骤然转厉,
“不你也需谨记本分,莫要以为有了这层未来的‘婆媳’名分,便可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或借我之名行不妥之事。
朝廷法度森严,我的耐心……也有限。”
贺姗儿吓得俏脸微白,连忙出声保证:“郡主教诲,民妇谨记在心,绝不敢有半分逾越。”
她原本还想趁机提一提神剑门眼下最大的仇敌姜暮,试探一下这位未来“儿媳”的态度。
但听到项绣绣话中明显的敲打之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敢造次。
项绣绣却似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眸光微转,望向庭院角落一丛枯败的兰草,淡淡道:
“至于那个叫姜暮的家伙,你最好把你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趁早掐灭。
眼下不管是鹤师兄还是我,都动不了他。
此人是总司如今重点栽培的苗子,风头正盛,其受重视程度,或许还在我之上。”
贺姗儿心头一震,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项绣绣继续道:
“不过,修道之路漫漫,古往今来,中途夭折的天才还少么?
若他自身气运不济,或行差踏错,哪天从云端跌落,摔进泥淖里……到那时候,你再想上去踩他几脚,不就是易如反掌的事了?”
贺姗儿心头凛然,连忙低头道:
“是,民妇明白了。请郡主放心,民妇晓得轻重,绝不会在此时节外生枝,乱了大局。”
“明白就好。”
项绣绣收回目光,“此外,神剑门内还有一物,乃是鹤师兄生父的遗物。我想,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把它交给我,我转交鹤师兄。”
贺姗儿脸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一道冷意,但很快掩饰过去,垂首道:
“是,民妇这就去取。”说罢,转身进了内院。
待贺姗儿身影消失,庭院重归寂静。
项绣绣正欲闭目养神,忽然柳眉一蹙,冷冽的眸子如利剑般扫向不远处一个花坛,厉声娇喝:
“什么人在那儿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她玉臂轻舒,大袖一挥。
一股气劲如鞭子般甩出,直接将花坛里的灌木连根拔起。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