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个锤子等!”
姜暮心里腹诽道。
他这人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确
定性。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反正他现在手里有“赤玉卵”这个锁星外挂。
不如这两天好好休整一下,然后直接动身去找那个叫东万海的老头,打听一下他手里那个天罡级正统星位的确切下落。
……
……
神剑门,剑冢内。
昔日那口干涸的血池,此刻竟然又重新盈满了暗红色的血液。
那些血液仿佛被煮沸了一般,正地翻滚著泡。
在血池的正中,有一个凹槽。
神剑门老祖贺青阳,此刻正赤裸著上身,盘踞在血色的凹槽之中。
他紧闭著双眼。
一道道血色雾气,正从血池中被抽离出来,化作一条条细小的血蛇,顺著他的七窍和毛孔,疯狂地钻入他的体内。
在这诡异的场景不远处。
神剑门主母贺姗儿,正神情紧张担忧地注视著这一切。
随著时间的推移。
贺青阳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甚至开始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咕噜……咕噜……”
就在这时,原本剧烈翻滚的血池,忽然像是被一双无形大手从中间缓缓劈开。
血水向两侧退去。
露出了池底的真容。
只见在血池的最底部,静静地躺著一副棺材!
而在棺材里。
竟然躺著一个和贺青阳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具“尸体”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土黄色,表面布满了粗糙的根须纹理。
这是一具用一株人参,雕琢打造而成的人形。
人参尸体的周围流转著血气。
身体表面,还贴满了各种散发著幽光的符箓。
片刻后。
那具人参尸体突兀睁开了眼睛。
它的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跳跃的血色幽火。
人参尸体站了起来,迈著僵硬的步伐,踩著血水,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盘踞在凹槽中的贺青阳。
它走到贺青阳面前,伸出两只手,硬生生扒开了贺青阳腹部的血肉。
贺青阳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扒开后,人参尸体直接将自己的脑袋塞进了贺青阳被撕裂的腹腔中。
然后是自己的肩膀、躯干、双腿……
它就像是一只寄生的钻心虫,硬生生地将自己庞大的身躯,一点一点地全部钻进了贺青阳的体内。
随著人参尸体完全没入。
贺青阳被撕裂的肚皮,开始自行愈合。
而在他的腹部和胸前,清晰地凸显出了一个人参人形的诡异轮廓。
轮廓在他的皮肉下不断游走融合。
当那道轮廓彻底与贺青阳的身体融为一体。
一股强大的恐怖气势,从贺青阳体内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
剑冢开始摇晃起来,洞顶的碎石纷纷坠落。
“破!”
伴随著贺青阳一声怒吼。
原本停滞在九境巅峰多年的气息,势如破竹,一次性冲破壁垒,直接攀升至……十境大圆满。
贺青阳缓缓睁开双眼。
感受著体内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澎湃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嗬嗬,一群蠢货!
真以为老夫就只能靠那点铸剑的本事,靠外物来突破吗?
没有斩龙剑,老夫照样能突破,照样能踏入十境大能之列!”
说话间,他又剧烈咳嗽起来。
咳出的竟是带著内脏碎块的黑血,气息也随之剧烈波动。
刚刚稳固的十境修为,竟隐隐有跌落的风险。
“父亲!”
贺姗儿见状,脸色大变,连忙跑了过来。
贺青阳抬起手,随意擦去嘴角的黑血。
“无妨,老夫还能撑得住。
只要能撑到朝廷正式册封镇守使,抢夺那曜级星位的时候,一切就都值得了!”
他转头看向贺姗儿,嘱咐道:
“姗儿,在这期间,老夫还必须在这剑冢内死关五日,以此来强行炼化这【人仙参】的驳杂药力。
五日之后。
老夫还要亲自去一个地方,再去夺取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否则,单凭这强行拔高的十境修为,还是很难用那块【剑锋金】来完美打造镇守使的无上道基。”
贺青阳盯著女儿,语气不容置疑:
“在这段时日里,你必须给老夫好好看著神剑门!
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许任何人来打扰老夫闭关!若有违令者,杀无赦!”
贺姗儿连忙低头应诺,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是,父亲。”
……
在这暗潮汹涌的时候。
次日,扈州城却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女人。
掌司签押房内。
熏香袅袅,茶香四溢。
冉青山瞪大了眼睛,望著坐在自己对面,正端著茶杯优雅品茗的妇人。
依旧还处于一些发懵状态。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出现了幻觉。
妇人穿著一袭水蓝色长裙,裙摆曳地,勾勒出成熟丰腴,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
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轻纱披肩,更添几分婉约风情。
就像是一朵在幽谷中静静绽放的蓝色妖姬。
来人竟是沄州城掌司,水妙筝。
“水……水掌司?你怎么会突然来扈州?”
冉青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水妙筝放下茶杯,抬起一双秋水剪瞳,冲著冉青山温婉一笑:
“我是接到了京城总司那边的紧急调令,要去那边办一件差事。想著这路途也算顺道,便特意来扈州城看看。
上次沄州城护城大阵核心材料紧缺,多亏了冉掌司慷慨相助,及时调拨,才解了燃眉之急。
这份人情,妙筝一直记在心里,今日特来当面致谢。”
妇人声音如春风拂面,话语得体又真诚,听得冉青山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飘飘然几乎要飞起来。
冉青山连连摆手道:
“哎呀,水掌司言重了。
这都是小事一桩罢了。咱们斩魔司同僚,本就该同气连枝,互相帮衬。
更何况,大家都是为了守护一方百姓,保境安民,这都是我分内的事,何足挂齿啊,哈哈哈……”
虽然嘴上说著谦虚的话,但冉青山此刻的心里,却已经是乐开了花。
他当然知道,从沄州城去京城总司,若是走官道快马加鞭,根本不需要经过扈州城。
可水妙筝呢?
却宁可舍近求远,刻意绕了一个大圈,专门跑到了这扈州城来。
这是为了什么?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一句口头的道谢?
当然不是!
这分明就是特意来看望他冉青山的啊!
冉青山打量著眼前这位自己暗恋了多年的白月光女神,不禁感慨。
多年未见,还是这般光彩照人,明艳动人。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优待。
就在冉青山美滋滋地沉浸在自己脑补的粉色泡泡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