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暮强力的拉扯下,原本盘根错节,遍布于神剑门各处的灵脉,被全部抽离了出来。
然后又极速收缩。
变成了一根只有手臂粗细,长约三尺的灵脉。
令人称奇的是,这根灵脉的形态很特殊。
一半形如长刀,散发著刀意。另一半则形如一柄剑,吞吐著森寒的剑气。
刀剑同源,却又泾渭分明地融合在这一根灵脉之中。
端木璃水润的樱唇微张著。
这也太暴力了吧?!
“喏,给你。”
姜暮随手颠了颠手里沉甸的灵脉,递到了端木璃的面前。
“给……给我?”
端木璃有些呆呆地看著递到眼前的灵脉。
“对啊,你之前不是说这玩意儿是你们天刀门的吗?”
姜暮一脸的莫名其妙,看著少女傻愣愣的样子,干脆直接将灵脉塞进了她的手里,
“拿好了,这玩意儿还挺沉的。”
端木璃双手捧著灵脉,神情一阵恍惚。
虽然她从未亲眼见过当年爷爷借出去的灵脉究竟是何等模样。
但凭著体内那颗刀魂种子的强烈悸动,她敢肯定,眼前的这根灵脉,绝对远超当年借出去的品质。
它不仅蕴含了天刀门原本的霸道气运。
更在神剑门这些年的温养与反哺下,融合了剑道气运和剑意。
这等无价之宝,莫说是
一个宗门。
就算是一些大能若是见到了,也必然会双眼发红,不择手段地去抢夺。
绝不会轻易示人,更别说拱手相送了。
可这家伙……
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塞给了自己?
他难道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吗?
还是说……
在他心里,她比这绝世灵脉还要重要?
想到这里,端木璃那颗一直淡漠孤僻的心,仿佛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裹住。
少女低下头,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波澜,轻声说道:
“这灵脉……我用一半就好了。
剩下那一半蕴含著剑魂剑意,与我修习的刀法不合,我用不了,强行吸收反而有害。”
“是这样吗?”
姜暮倒也没怎么在意,随口笑道,“那正好。回去之后把那一半劈下来,给咱们家小阿晴用。”
“嗯。”
一听到给元阿晴,少女用力点头。
姜暮习惯性的拍拍少女脑袋:
“走吧。这玩意儿你回去之后再慢慢炼化吸收。
咱们现在得先去找那个黑脸护卫。这都过了好半天了,别让那孙子趁乱给跑了。”
端木璃轻轻咬了咬下唇,抬起清冷的眸子,深深地看了眼身侧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哦?怎么报答?”
姜暮转过头,笑眯眯的看向少女。
端木璃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偏过头,加快了脚步走到姜暮前面。
脑后那束高高扎起的黑色马尾,随著她轻快的步伐,在风中俏皮地左右摇摆著。
宛如一尾在清泉中欢快游弋的黑色小鱼。
透著一股独属于这个年纪未加雕饰的青春与灵动。
……
或许是因为画皮夫人和贺青阳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无暇他顾。
原本笼罩在神剑门的红雾迷阵,变得稀薄了许多。
再加上姜暮之前在这片区域大开杀戒,斩杀了大量的变异妖物,这一路走来出奇的平静。
四周的能见度也恢复了不少。
而姜暮的运气显然不错。
没过多久,他便在距离山门前不远,发现了那个黑脸护卫的踪迹。
只不过,此刻那黑脸护卫并不是一个人。
他正和另外三名同僚在一起。
其中领头的,正是之前在剑冢外,对姜暮颐指气使,破口大骂的那位护卫长。
这四人神色凝重,似乎正在商量什么。
看到姜暮和端木璃从淡淡的红雾中走出来,黑脸护卫的神情一变。
他下意识地往后瑟缩了一下。
护卫长也察觉到了动静,转过身来。
看到姜暮二人安然无恙,他眉头微微一皱,发出一声冷哼:“姜堂主,我还以为你们陷在迷阵里出不来了呢。”
姜暮没有理会护卫长,目光径直越过众人,落在了那名有些躲闪的黑脸护卫身上。
姜暮冲著对方招了招手,语气平淡:
“你,过来。”
黑脸护卫脸色一黑,强忍著心头的惧意,梗著脖子闷声反问道:
“干什么?”
姜暮伸手指了指身旁少女:“我这下属,刚才是你动手伤的吧?”
此言一出,黑脸护卫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有吭声。
护卫长察觉到不对劲。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黑脸护卫,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黑脸护卫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地冷声辩解道:
“头儿,之前我和小于在红雾里遭到了大批变异妖物的伏击。
好不容易逃到一处安全之地,小于重伤倒地。
这丫头明明身为斩魔使,却见死不救!
我当时也是一时心急,为了救自家兄弟的命,才和她起了点小冲突,稍微教训了她一下而已。”
听到这番避重就轻的辩词,端木璃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不屑于去辩驳半句。
“小于呢?”
护卫长皱眉追问。
“他和他们在一起。”
黑脸护卫抬起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姜暮和端木璃。
护卫长转过头,目光凌厉地盯著姜暮,质问道:“姜堂主,我们那位受伤的同僚呢?你们把他丢下了?若真如此,你们斩魔使——”
“死了。”
姜暮打断对方的话。
“死了?”
“对,被我杀了。”
“……”
这轻飘飘的话语一出,对面的四名护卫顿时愣住了。
护卫长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他难以置信地盯著姜暮:“你刚才说什么?你……你把小于给杀了?!”
“没错。”
姜暮点头笑道,“我不光杀了他,还一脚踩爆了他的脑袋。”
“姜暮!!”
护卫长彻底炸毛了,双目发红,发出一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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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病?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你竟然敢无故残杀皇家禁卫,我看你是想找死!”
姜暮嗤笑一声,缓缓拔出血狂刀。
暗红色的刀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嗜血光芒。
他用刀尖指著对面的四人,语气森寒:“本来呢,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打算杀了他一个人,替我下属讨个公道就行了。
但既然你们几个这么同仇敌忾,兄弟情深……
那正好,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我今天就把你们全宰了送下去陪他。
反正现在你们的主子王爷也已经死了,你们这帮护卫回去也是个死罪。倒不如死在我的刀下,还痛快些。”
“狂妄!”
护卫长怒极反笑。
他拔出腰间佩刀,对著身旁的同伴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