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足了心理建设,楚灵竹颤抖著伸出小手,摸向了姜暮的腰带。
“妈耶!”
下一刻,楚灵竹吓得朝后弹飞出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惊恐看著姜暮的腹下。
少女差点以为。
外面的蟒妖偷偷潜入进来了。
足足愣了好几秒,楚灵竹被吓宕机的大脑才重新恢复运转。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但听著洞外越来越近的嘶嘶声,她只能强忍著心悸,再次硬著头皮挪了过去。
同时又从药箱里取出一排银针,刺入几处大穴。
“足厥阴经,会阴、气海……”
少女嘴里念叨著穴位,手法快若闪电。
随后,她拿出一个空置的小瓶凑了过去,一手持瓶,一手按跷重要穴位。
时间仿佛被拉长。
片刻后。
楚灵竹将装满了的瓶子塞住,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
她看著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只觉得都麻木了,仿佛刚才干了一件比登天还累的体力活。
“这纯阳之气也太冲了……”
少女一边碎碎念,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调配。
她将纯阳之液兑入清水中,用力摇晃均匀。
又抓了几把刺鼻的枯草揉碎扔进去,以此掩盖异味。
接著,她从药箱里翻出十几张备用的空白药方纸,先涂抹上一层药汁,平铺在地上。
然后将“业火焚心散”均匀地倒在纸上。
用配置好的纯阳水滴在粉末里。
“呲——”
粉末遇水,瞬间凝结成一块块暗红色的硬块,散发出一股灼热波动。
楚灵竹连忙将这些硬块用纸包裹起来,揉成纸团。
“嘶嘶——!”
就在她刚刚捏好纸团的刹那,几条体型庞大的黑蛇已经接近了洞口,便向后面的同伴发出讯息。
“去死吧!”
楚灵竹抓起一个纸团,朝著洞口外砸了出去。
纸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蛇群密集处。
特制的纸团在撞击的瞬间破裂,内部被纯阳之气压缩到极致的业火粉末彻底失控。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在山林中炸开。
夹杂著耀眼金芒的猩红火浪,犹如一头咆哮的炎龙,刹那吞噬了洞外方圆数丈的空间。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一二阶低阶蛇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气化成了飞灰。
狂暴的火浪没有停歇。
在炸开之后,竟形成了一堵高达两丈,熊熊燃烧的火墙,将山洞入口护住。
后面的蛇群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纷纷倒退。
……
洞外十丈外。
跟在蛇群后面的蛇左使和紫袍男子,被这爆炸气浪震得衣袍猎猎作响。
紫袍男子手里刚打开的折扇差点被吹飞。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这什么鬼东西?!”
“无非是一团火符而已。”
蛇左使冷哼一声,周身浮现出一层青色蛇鳞,化作一道流光,试图穿透那堵火墙。
然而,就在她接触到火墙的刹那,护体鳞片顿时发黑卷曲。
更有一股灼热的阳刚之气,顺著鳞片缝隙往她皮肤里钻,带来灼烤似的刺痛。
蛇左使面色大变。
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折返,狼狈地暴退了十数丈才稳住身形。
她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右臂上的鳞片已经脱落了一大片,露出焦黑渗血的皮肉。
“左使大人?”紫袍男子大惊失色。
蛇左使咬牙切齿,冷冷盯著那堵燃烧的火墙,眼中满是忌惮。
她当然可以拚著重伤强行冲进去,但这火实在太邪门,专克阴邪妖气。
若是真冲进去了,自己少说也得脱层皮,修为大损。
眼下画皮夫人正值图谋大计的关键时刻,自己若是重伤,必定会误了大事,得不偿失。
“围住这里!”
蛇左使冷声下令,
“这火墙是用某种消耗类法宝催发出来的,绝对不可能一直烧下去。
我就不信,这小子的法宝无穷无尽,等火一灭,我要把他们生吞活剥!”
……
山洞内。
楚灵竹探头看著外面熊熊燃烧的火墙,秀眉紧蹙。
“威力好像还是有点低啊,看来是纯阳之气的比例调配得还不够。”
她又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姜暮。
“东家……不好意思啊,为了咱们俩的小
命,你……你就再委屈一下,多坚持坚持吧。”
少女咬了咬银牙,握著银针,再次磨刀霍霍地走向了姜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次洞口的火墙势弱,快要熄灭时,洞内便会扔出一个纸团。
“轰!”
火墙再次冲天而起。
而且一次比一次燃烧得更加旺盛,火焰中的金芒罡气也越来越浓郁。
洞外的蛇左使真的要气炸了。
中途有两次,她看著火墙仅剩下一丝火苗,以为对方终于弹尽粮绝。
刚准备冲进去拿人,结果迎面就是一团火球爆开。
不仅没冲进去,反倒被炸飞的碎石和火星又燎掉了几片珍贵的鳞甲,气得她在外面破口大骂,几乎要现出原形发狂。
“这该死的小子究竟身上带了多少法宝?!”
“没完没了了是吧!”
蛇左使气急败坏地怒吼,“继续给我围著,我看他能扔到什么时候!”
……
而在洞内。
楚灵竹也快要累虚脱了。
她一边全神贯注地盯著外面的火势,一边还要不断地压榨姜暮。
为了尽快提取,银针不断。
也亏自己深谙医理,知道如何借助针扎方法最省力,最快的方式提取。
若换成其他人,以东家的能耐,怕是半天都不行。
“东家,你可真是个无底洞啊……”
少女用银针刺穴,一边看著源源不断被提取出来的纯阳之气,心中很是震撼。
毕竟是妇科大夫,对很多事都不陌生。
她相信,这世上估计也只有东家才能这么持续不断的提供能源了。
其他人估计早就吐血身亡了。
然而,无论姜暮的底蕴再怎么深厚,那瓶“业火焚心散”的存量却是有限的。
即便楚灵竹精打细算,将比例调配到了极致,粉末也最终见了底。
好在这时候,躺在地上的姜暮眼皮忽然颤动了几下。
终于醒过来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
姜暮睁开双眼,一脸茫然。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
之前在铜镜中听到的那声幽叹,仿佛有一根钢针强行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搅得他神魂震荡。
好不容易才利用道府的清明之气缓过神来。
姜暮想要坐起身,却突然感觉浑身一阵酸软乏力。
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又像是经历了什么过度透支体力的激烈运动。
更要命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