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魁见状,也是热血上头,怒吼一声,红着眼扑了上去。
铛!
姜暮横刀一振,刀光泼出。
他并未动用刀刃,而是翻转手腕,以厚重的刀背迎敌。
一名斩魔使的横刀被直接震飞。
紧接着姜暮反手一记刀背抽在他的肩胛骨上,那人惨叫着瘫软在地。
姜暮继续挥刀。
刀背化作鞭影,抽得空气爆鸣。
每踏一步,便有一人扑倒。
每一次刀背落下,都炸开一朵新的哀嚎。
短短片刻。
原本气势汹汹的第三堂众人,已全部被打趴在地上,或是抱着腿臂,或是捂着胸口,痛苦吟呻着。
他们看向姜暮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恐惧与骇然。
这特么是二境?
这特么是纨绔?
谁家纨绔能一个人单挑他们十几个精锐还毫发无损?!
雨势渐渐变弱。
张小魁粗喘着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他望着屹立在场中,正缓缓收刀归鞘的姜暮背影。
曾几何时,他视这位堂主为靠家世混饭的草包,心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后来,龙首山斩妖,他心生感激与佩服。
而此刻,那份感激与佩服,早已化为一种炽热的敬畏与追随之心!
这一刻,姜暮的身影在他眼中仿佛无限拔高。
只要跟着这位大人,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他也认了!
姜暮目光扫过地上痛哼哀嚎的众人,神色漠然,淡淡道:
「我给了,你们才能拿。」
「我不给,你们不能抢。」
(还有耶)
第27章 你有走后门的实力
斩魔司有明文规定,同僚之间不得相斗。
但姜暮并不在意。
平日里在司衙,他表现得温和好说话,但那不意味着他会容忍旁人蹬鼻子上脸,随意欺辱到自己头上。
是我的,就是我的。
你敢抢,我就敢让你吐出来。
「蓬!」
就在这时,井口突然喷出一股腥风。
一条庞大黑影被扔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
定睛一看,竟是一条通体覆盖着幽暗鳞片,水桶粗细的巨蟒。
巨蟒头颅仅剩一层皮肉与身躯相连。
软塌塌地耷拉在一旁,早已没了声息。
紧接着,一道丰腴高挑的黑色倩影从古井中轻盈掠出。
正是巡使凌夜。
或许是井下潮气的原因,黑衣劲装长裙紧贴着女人身躯,勾勒出起伏惊人的弧线与收束的细腰,更添几分朦胧艳冷。
王二尚等一众人也鱼贯而出。
他们个个身上挂了彩,但神情亢奋。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条大小不一的蛇妖尸体,掌心攥着沾着血的妖丹。
显然是收获颇丰。
然而,当他们看到井外景象后,顿时愕然。
满地都是蛇妖尸体。
还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痛哼不止的斩魔司同僚。
「怎么回事?」
第三堂负责这次带队的王二尚喝问道。
「王头儿!」
那名被姜暮最先踹飞的张哥,见到自家人出来,神色一喜,指着姜暮告起了状:
「是他,他们想要抢夺我们斩杀的蛇妖尸体,我们不肯,他就突然动手,把我们全打伤了!王头儿,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王二尚几人面面相觑。
两个人,把这十几个同级别同僚全打趴下了?
开什么玩笑?
但看着满地哀嚎的同僚,王二尚脸色沉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对自己人下这么重的手,确实过分了。
他转头盯着姜暮,语气不善:
「姜堂主,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放你娘的屁!」
张小魁怒指着张哥骂道,
「你还要不要脸!这些蛇妖,分明是我和大人二人合力斩杀的,是你们这群无耻之徒,跑来强抢战利品,现在竟敢反咬一口!」
这话一出,从井里出来的那些人全都懵了。
这么多具蛇妖尸体。
两个人杀光的?
就连张大魈也吃了一惊,但他知道弟弟从不说谎,一时内心震撼。
我家堂主这么猛的吗?
而凌夜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她最初对姜暮的印象极差,认为不过是个靠关系混饭的纨绔。
可此刻瞧着对方那一身被妖血浸透的煞气,再看看满地躺着的伤员,美目不禁泛起一丝惊疑。
她看向姜暮,冷冷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姜暮神色淡然:
「这些妖物,是我们杀的。可他们不信,非要抢。那我只好把他们全打趴下,现在……他们应该信了。」
众人:「……」
王二尚毕竟老成,一把揪起地上还在哼哼的张哥:「说实话,这些妖物,到底是不是你们斩杀的?」
张哥浑身一哆嗦,嗫嚅道:
「我们以为……以为是王头儿你们在井下重创后逃出来的,就想着捡个便宜……」
现在的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敢情那些妖物还真是那两个家伙杀的啊。
王二尚又朝着其他伤员询问。
这些人也不敢隐瞒,只好老老实实说出来。
这下真相大白了。
王二尚几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姜暮。
这特么是人?
凌夜美目怪异,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邪乎的。
强烈的好奇心趋势下,她走到姜暮面前,伸手捏了捏姜暮的手臂,又探了探他腕脉。
女人暗暗道:
「奇怪……的确是刚突破二境不久,怎么会这么厉害?」
她忽然后退几步,对姜暮道:
「拔刀,砍我。」
姜暮一愣:「这个……不妥吧?」
凌夜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
「放心,我就想试试你的成色,你伤不到我分毫。」
「我站着不动,任你出手。」
姜暮沉默一瞬,点头:「得罪了。」
「锵——!」
刀出鞘,寒光炸开。
没有花哨蓄势,一式「断流」直劈而下。
薄薄的雨幕被一刀生生劈开。
肉眼可见的白色刀浪倒卷而起,如怒龙出海,直扑凌夜面门。
女人鬓边一缕湿发被劲气激得向后扬起,
贴身的黑色裙装被死死压在肌肤上,曲线刹那毕露。
前襟衣料紧贴处,如峦山怒突,又似满弓欲裂的弦,透着一股几乎要崩裂衣衫的惊人张力。
那腰肢却又收得极细,如风中摆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