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告退。”
随即便化作一缕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对方离开后,姜暮唤出识海,看着魔槽旁重新化作黯淡光点,正缓慢重组恢复的“二号魔影”,有些遗憾地喃喃自语:
“可惜了,这自爆魔影好用是好用,就是这冷却恢复的时间太久了。
不然我高低得给他们多扔几个连环雷。”
他摸了摸下巴,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设想。
以后若是能学到个什么御风飞行的神通,再配上这玩意儿,在天上当个人形轰炸机……
那场面,简直绝了。
姜暮一路潜行,回到了法州斩魔司的驻点。
他本打算敛去气息,偷偷摸摸地溜回自己的屋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结果刚推开房门,姜暮便浑身一僵。
房间内,一个身着淡蓝长裙的妇人正端坐在椅子上。
腰背挺得笔直。
臀部将椅子坐得满满当当,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仪态端庄,只是那张美艳的脸蛋此刻面若寒霜,凤眸微眯,冷冷盯着门口。“去哪儿了?”
淡漠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响起。
姜暮心虚地干咳了一声,掩饰道:“屋里太闷了,我就是去外面随便逛了逛,透透气。”
“过来。”
水妙筝道。
姜暮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待他走近,水妙筝突然起身,一把揪住姜暮的耳朵,虽然没用多大力气,但长辈的威严却展露无遗。她俏脸紧绷,柳眉倒竖,眼中满是愠怒:
“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很厉害了?!”
姜暮一脸无辜,顺势将头凑近了些,小声道:
“水姨,我真没干啥危险的事啊,就是闲得发慌溜达了一圈。你火气这么大……该不会是体内的龙毒又发作了吧?
没事,水姨要是难受,我不累的,来,我再帮你解一回.………”
“别打岔!”
水妙筝脸颊一烫。
原本端着的冷肃表情差点破功。
她羞恼地加重了手上的几分力道,咬牙警告道:
“你若是以后再敢这般不听指挥,我行我素的出去冒险,我现在就去信给田老,让他派人把你遣送回扈州城去!”
听到这话,姜暮脸色瞬间收敛了。
他缓缓道:
“如果一定要这样的话,那以后咱们就各打各的,互不干涉。”
姜暮骨子里最不吃的就是威胁这一套。
不管是面对强敌,还是面对女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宁折不弯。
同过床又如何?
该干就干,该翻脸就翻脸,惯的毛病。
他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水妙筝没料到他会这般反应,愣了一下,揪着他耳朵的手慢慢松开。
她微微转过臻首,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叹道:
“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吃?”
üの”
姜暮一脸懵。
水姨您也会玩这种烂梗了是吧?
他摇了摇头:“不饿。”
水妙筝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小姜,你这次来鄢城是为了什么?”
姜暮奇怪对方如此询问,说道:
“自然是听从上面的吩咐,保护鄢城呗,顺便多杀点妖物什么的。”
水妙筝柔声说道:
“很多人都是为了功绩。世间修士修行不易,江湖如此,斩魔司更是如此。得了大功绩,便能换取更好的资源,在修行之路走的更远一些。”
姜暮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这点就是背靠朝廷的好处,只要有了功绩,就能获得资源,比江湖那些宗门好太多。
水妙筝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柔:
“你也一样,你现在的功绩其实很多了,回去后能换取不少资源,甚至会有所提拔。
不过一切前提是你还活着。
你之前说不会赔上性命死守鄢城,但其实大多数人也是一样的想法。只要活着,什么都会有的。”姜暮笑道:“我知道水姨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这么拚,也是想换个天罡级的正统星位,我相信朝廷肯定会有的。
不过水姨,我现在感觉体内好像也不小心沾染了点残存的龙毒,有点难受得很。如果可以的话……”“我……我还是去给你煮面吧!”
水妙筝没让他继续说下去,脸蛋微微泛红,打断他的话。慌乱转过身,踩着碎步就朝门口走去。妇人内心有些羞恼,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以前的小姜,在男女之事上还算克制守礼。
怎么自从那天在地下帮她解了毒之后,就变得这般食髓知味,毫无顾忌了?
转念一想,她又醒悟过来。
不对啊,这小子以前在扈州城,本就是个出了名的浪荡花花公子。
莫非是这次的事情,让他重新尝到了荤腥的滋味,一下子又把骨子里的那头贪色野兽给唤醒了?想到这里,水妙筝的心跳得更快了。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木门时,脚步却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水润的眸子里带着关切,直勾勾地看着姜暮:“你真的中了毒?”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小子是在故意撒谎。
可万一呢?
万一他真的不慎吸入了残留的毒瘴呢?
那龙毒的霸道她可是亲身体会过的,若是不解,真会伤及修行根基。
姜暮看着她这副纠结的模样,也不由得怔了怔。
他原本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借此转移对方质问他私自外出的注意力罢了。
可此刻,望着女人那张端庄娴淑却又娇媚十足的脸颊,心头不由一热。
“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
姜暮叹了口气,
“不过水姨放心,我可以硬生生忍住的。大不了就是气血逆流,受点内伤,静养个十天半个月也就挺过去了……”
水妙筝站在原地,内心做着挣扎。
这小子肯定是在骗她的。
但她的脚就是挪不动。
犹豫了许久,她贝齿轻咬下唇,无奈走回男人身边,低声认真说道:
“小姜,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今晚帮你解了这毒,以后你我不能再这样了……
你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成家,水姨会祝福你的,你听见没有?”
姜暮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好,这是最后一次。”
见他答应得干脆,水妙筝紧绷的身子才稍微放松了一些,正欲有所动作。
姜暮却忽然犹豫了一下,轻声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水姨,你能不能找根发带,把你的头发扎起来?”
üの”
另一边,妖军阵营,虎先锋的主帐内。
经过漫长的等待,虎先锋终于把金鹏大妖给盼来了。
可当这位虎首人身的彪形大汉满心欢喜地走出营帐,准备迎接那一千精兵时,却懵在了原地。只见营帐外稀稀拉拉地站着五百多个妖兵。
这些妖兵一个个灰头土脸,不少还缺胳膊少腿。
原本说好的一千精锐呢?
虎先锋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冷盯着金鹏大妖,怒极反笑道:
“金鹏,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说好的一千精兵,结果就给我看这个?这些残兵败将是从哪个防区溃退下来的?
你这是故意给我使绊子,想看我笑话是吧!”
“使个屁的绊子!”
金鹏大妖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咬牙切齿地低吼道,“老子在路上中了埋伏,一半的儿郎直接被炸成了飞灰!”
听到“埋伏”二字,虎先锋、南栀以及站在一旁的文鹤皆是一呆,面面相觑。
“陷阱?”
虎先锋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沉声道,
“不应该啊。如今各个州府的斩魔司都被牵制在各自的防区里,若是真有大规模的队伍调动,我们的眼线不可能发现不了。”
南栀美眸微眯,冷静问道:“埋伏你们的,有多少人马?”
金鹏大妖气冲冲地一把掀开帐帘,大步跨入营帐内,抓起桌上的一壶烈酒,猛灌了几大口。旋即恨恨道:
“就特么一个人!
不,还有一个六阶的树妖。但那树妖没什么威胁,主要就是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