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268节

  看到姜暮那张脸,文鹤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他本能地不想搭理这煞星,假装没看见,准备带人绕道而行。

  “站住!”

  姜暮却是一声冷喝,拦在路中间,冷冷道:

  “文鹤,你什么意思?躲着我就没事了?变着法子想欺辱我是吧?”

  文鹤被他这劈头盖脸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心头火起,脸色阴沉下来,寒声道:

  “姓姜的,你又发什么疯?我今日巡查防务,没空跟你胡搅蛮缠!找事也看看时候!”

  “我找事?”

  姜暮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

  “故意让你的部下来抢我们的功绩,现在倒装起无辜来了?文鹤,你这套把戏玩不腻是吧?你真当我姜暮是泥捏的,可以任由你搓圆捏扁?”

  文鹤皱眉:

  “什么抢你们功绩?我这几日都在忙着布防,根本没下过这种命令,你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

  姜暮冷声道,“也省得我去找你那些手下对质了,你这人,就最爱干这种上不得面的事,在扈州城如此,到了鄢城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见姜暮说得如此笃定,身后法州城众人又皆是一脸愤慨,文鹤心中惊疑不定。

  怒火中烧的同时,也生出一丝疑虑。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部下,厉声喝道:“怎么回事?”

  人群中,两个斩魔使缩了缩脖子,神色有些慌张。

  一番询问之后,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文鹤听完汇报,转过头看着姜暮说道:“姜暮,我已经问清楚了。

  那个妖窝,分明是我的人先发现的!

  他们留了记号去找援手,结果回来发现被你们的人给捷足先登了。

  我们只是拿回属于我们发现的战利品,而且我的人也说了,只是拿走了妖尸,并没有伤害你的人一根毫毛!这怎么能叫抢?”

  “放屁!”

  姜暮冷笑连连,“谁看到你们留记号了?地上写你名字了?

  妖是我们杀的,血是我们流的,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是你们发现的?

  到现在还敢颠倒黑白,文鹤,你这脸皮是城墙做的吧?”

  见姜暮摆明了要挑事的模样,文鹤彻底炸了。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指着姜暮,气得浑身发抖:

  “姜暮!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真以为我文鹤怕了你吗?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信不信惹急了我,老子照样敢杀你!!”

  在扈州城被压了一头,一路上就憋屈坏了,到了鄢城还要被指着鼻子骂。

  现在的文鹤,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姜暮却上前一步,眼神脾睨:

  “好啊!

  今天你不把妖尸还回来,我就不走!

  你要真有本事杀了我,那你现在就动手,往这儿砍!”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文鹤面色铁青,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当着这么多部下的面,若是认怂还了妖尸,他以后还怎么带队伍?威信何在?

  “你一!!”

  文鹤怒吼一声,长剑半出鞘,杀气弥漫。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忽然。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水波般浮动了一下。

  然后没有丝毫预兆,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了一道头发丝般的缝隙。

  “咻!”

  一道仅有寸许长短,仿佛书页折叠而成的诡异小剑,从缝隙中激射而出。

  目标,直指姜暮心口!

  速度快到极致。

  文鹤的怒吼还卡在喉咙里,姜暮的冷笑还挂在嘴角,明翠翠等人还在怒目而视。

  “噗嗤!”

  小剑直接贯穿了姜暮的胸膛,带起一蓬凄艳血花。

第149章 第一更(6500字)

  鄢城,斩魔司议事大厅。

  窗外阴雨连绵。

  雨水顺着飞檐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敲打在石板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劈啪声。

  厅堂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鄢城及周边地形图。

  山川川河流、城池村落、各防区标记清晰。

  鄢城掌司闫武负手立于舆图前,手指点在几处圈红的防区上,陈述着近几日侦查获悉的最新情报。待闫武陈述完毕,各州府负责人也依次汇报各自防区内近期的巡查情况。

  汇报大多简短,内容大同小异。

  除了雨,还是雨。

  以及被雨水打乱的部署和延缓的妖军动向。

  当话题不可避免地再次落到这场雨时,一直沉默倾听的田文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缓缓开口:“闫掌司,诸位同僚。老夫这些日子,心中一直存有疑虑,便通过县衙调阅了近三十年来鄢城及周边地区的降雨记录。

  据记载,鄢城气候偏干,即便雨季,也多为短时雨或中雨,鲜有如此连续几天的暴雨。

  老夫以为,此等异常天象,是否……有些不正常?”

  闫武闻言,眉头紧锁:

  “田老的意思是……这雨,并非天灾,而是妖物作祟?”

  “这不太可能吧?”

  一位邻城的掌司摇了摇头,提出异议,

  “能呼风唤雨,改变天象的妖物,凤毛麟角,通常只有龙属大妖方有此等神通。

  而要想造成覆盖鄢城周边数百里、持续如此之久的暴雨,非十二阶以上的大龙妖不可为。

  这种级别的存在,怎么可能出现在鄢城?”

  田文靖目光幽深:

  “老夫起初也是这般想的。但诸位莫要忘了,距离鄢城不远的火龙崖下,就有妖。”

  先前那位掌司反驳道:

  “即便如此,妖物这般大费周章降雨,目的何在?

  仅凭雨水,淹不死我鄢城数万军民,城内沟洫暗渠完备,足以疏导。

  反而妖军自身,多为陆地行走之妖。

  如此大雨泥泞,对其行军作战同样不利,等于耽搁了它们自己的进攻时机。

  损人不利己,何苦来哉?”

  其余众人也纷纷点头,觉得此言有理。

  田文靖抚须沉吟:

  “这正是令人费解之处。或许……这雨本身并非为了杀伤,而是另有图谋?

  比如,掩盖某些行动?改变某些环境?亦或是某种大型阵法或仪式的前奏?

  这些都只是老夫毫无根据的臆测,做不得准。

  故而老夫提议,是否可派遣一支精锐小队,秘密前往火龙崖探查一番,以解心中之惑,也好早做防备。水掌司,你以为如何?”

  然而,水妙筝此刻却有些神思不属。

  她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转动着杯壁,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上,焦距却不知散向了何处。

  不知道为什么,从踏入这议事厅开始,她便觉心绪不宁,眼皮跳得厉害。

  仿佛心尖被细线悬着。

  随着窗外雨滴的节奏,一下下地抽紧。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水掌司?”

  田文靖见她久未回应,又唤了一声。

  “嗯?”

  水妙筝猛地回神,擡起略显茫然的眸子,“田老,您说什么?”

  见她这副模样,田文靖心下无奈,知道她刚才多半没听进去。

  只得将自己的推测和探查火龙崖的提议,又简明扼要地重复了一遍。

  听到“火龙崖”三个字,水妙筝心中一痛。

  她的得力部下唐桂心,就是被叛徒出卖,被打落那片绝崖,尸骨无存。

  也是她心中永远的伤疤。

  她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勉强定住心神道:“田老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便由我去调查一下吧,顺便一”

  “报!”

  厅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通报。

  只见一名值守的衙卫匆匆闯入,径直跑到水妙筝面前,语气急促:

  “水掌司,您的部下明翠翠姑娘在外紧急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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