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拽着她的袖子,似乎想劝阻什么。
明翠翠直接甩开他的手,转过身狠狠瞪了他一眼,朱苌被讪讪地松开手。
姜暮放下筷子,看着这两人笑道:
“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的,小两口闹别扭了?”
“堂主,我们被欺负了!”
明翠翠走到姜暮面前,委屈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咬着牙说道。
被欺负了?
姜暮一愣,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怎么回事?慢慢说。”
“堂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
朱苌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想要插话解释。
“你闭嘴!让你说了吗?”
明翠翠再次打断他,狠狠剜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姜暮,语速飞快地说道,
“堂主,是这样的。今日我们小队在金沟子村外,靠近防区边界的那片老林子里巡查时,发现了一个新掘出来的鼠妖窝。
里面大概有二十来只一阶、二阶的鼠妖,不成气候。
我们顺手就给清理了。
可等我们刚杀完,还没来得及收拾妖尸,旁边林子里就呼啦啦冲出来另一队斩魔司的人,说这妖窝是他们先发现的。
原本留了人看着,自己回去叫援手了,结果被我们抢了功劳。
他们仗着人多,不但把妖尸全抢走了,说话还特别难听!
姜暮一听,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好家伙。
光天化日之下,抢怪抢到老子头上来了?
这种不要脸的事儿,上次干的还是文鹤那彼阳的玩意儿的部下。
姜暮问道:
“是哪个地方斩魔司的人?鄢城的?”
明翠翠抿了抿嘴唇,无视旁边朱苌拚命挤眉弄眼的暗示,大声说道:
“不是鄢城的,是你们扈州城的人!”
第148章 姜暮之死(第二更5400)
姜暮愣住。
我们扈州城的人?
他瞥了一眼旁边尴尬的朱苌,终于明白这家伙刚才为什么那副便秘的表情了。
合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不,不对。
扈州城这次一共就来了四个堂。
他自己在这里。
严烽火和许缚那两个家伙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这种下三滥的事儿绝对干不出来。
那么,排除掉所有不可能。
剩下的那个哪怕再离谱,也是真相。
姜暮眯起眼睛,冷冷问道:“是第三堂文鹤的部下?”
“嗯。”
明翠翠用力点了点头。
姜暮也是无语了。
文鹤这老小子是把“抢怪”当成家族传承了吗?
怎么到哪儿都改不了这吃屎的毛病?
来的时候田文靖为了防止他和文鹤起冲突,特意把两人调开,安排在不同的防区。
没想到,这世界这么小,还是给摩擦上了。
看来他和文鹤,注定是一对不死不休的苦命鸳鸯啊。
“行,我知道了。”
姜暮二话不说,站起身,抓起挂在墙上的蓑衣披在身上,提起横刀,对明翠翠二人说道:
“去,把驻地里所有人都给叫上,跟我走!”
明翠翠和朱苌都呆住了。
明翠翠虽然气不过跑来告状,但其实心里也没指望姜暮真的会怎么样。
毕竞对方可是姜暮的同僚,这层关系摆在那儿。
她顶多就是想发发牢骚。
可看这架势……
是要去干架?
朱苌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好家伙!
带着外人去干自己人?
这位姜堂主果然是个狠人啊,帮理不帮亲到这种地步?
“还愣住干什么?快去叫人!”
见两人发呆,姜暮冷声喝道。
朱苌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连忙应了一声“是”,转身跑出屋子去喊人。
明翠翠却犹豫了一下,看着姜暮那冷峻的侧脸,小声嗫嚅道:
“堂主……要不算了吧?其实……其实也没损失什么,就是几具低阶妖…”
小丫头这会儿反倒有些后悔了。
生怕因为自己的告状,又不小心闹出什么大乱子来,连累了姜暮。
“算什么算?”
姜暮系好蓑衣的带子,看着她,淡淡一笑,
“既然现在我是你们的代堂主,你们就是我的人。
我的人被欺负了,我要是连个屁都不敢放,那我还当什么堂主?回家卖红薯算了。
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把这场子给找回来!”
很快,驻点里的人员全都被动员了起来。
虽然不明所以,但见姜暮面色冷峻,明翠翠等人又一脸愤慨,都知道有事发生。
纷纷披上蓑衣,拿好兵刃,在雨中肃立。
另一座相对僻静的小院里,正靠在窗边养伤的阳天赐,被外面的动静惊动,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这么大动静?妖军打过来了吗?”
一名负责打探消息的部下跑了回来,禀报道:
“堂主,打听清楚了,不是妖军。好像是明翠翠他们小队今日巡查时,被别的斩魔司小队欺负了,抢了战利品。姜堂主正集结人手,要带人去找麻烦。”
“找谁的麻烦?”阳天赐来了兴趣,追问道。
部下面色古怪道:
“听说是扈州城的人欺负了明翠翠他们。”
阳天赐一呆,随即嗤笑一声,低声骂道:
“这小子有病吧?自己人打自己人?果然是个疯狗,逮谁咬谁。”
他摇了摇头,打发走部下。
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回到床边,郁闷地躺了下来。
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让他心情烦躁。
就在这时。
一阵淡淡的清香忽然袭入鼻端。
阳天赐还没反应过来,床前已多了一道人影。
是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女子。
身量比寻常女子高出不少,几乎与男子持平。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青灰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相貌算不得绝美,但眉眼清秀,鼻梁高挺。沉淀出一种妇人特有的韵味。
她正笑吟吟地看着他,目光慈爱:
“天赐。”
“姑姑!?”
看到来人,阳天赐愣了一下,旋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女人是他父亲的亲姐姐,名叫阳菲菲。
早年曾是万剑宗的天才弟子,后来不知为何脱离了宗门。
因为父亲公务繁忙,母亲又去世得早,从小到大都是这位姑姑在照顾他。
在他心里,姑姑就跟他的亲生母亲一样亲近。
他激动地想要起身,却被妇人伸手轻轻按住肩膀,柔声道:
“别动,你还受着伤呢,好好躺着。”
听到这温柔关切的话语,阳天赐心中积压多日的委屈瞬间爆发了。
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拉着妇人的手哭诉道:
“姑姑,您可算来了!您不知道侄儿被人欺负得有多惨啊!
那个叫姜暮的畜生,仗着有点本事,根本就没把我们阳家放在眼里!
他打断我的腿,当众羞辱我,这口气我咽不下。姑姑,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我要让他死!我要把他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