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247节

  “嗯,有些情况了解得还不够详细。婆婆,我记得村里老人曾说,那狼妖是在六十年前出现的。它来的时候,就只有它一只妖吗?”

  老奶奶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浑浊的眼睛望向远处暗沉沉的山峦,似乎在努力回忆久远的往事。半晌,她才叹了口气:

  “年头太久啦,我这个老婆子,好多事都记不清了。好像……好像不止它一个。那时候,似乎还有个女子模样的,跟它一起。

  但后来,那女子就不见了,再也没出现过,只剩下它一个守着这山。”

  “女子?”

  姜暮心中暗道,“莫非是只化成人形的母狼?”

  水妙筝显然也对这个信息很重视,追问道:

  “这个我也听别人提起过。而且我还听说,那狼妖虽然住在山上,但偶尔也会在村子里逗留一段时间。它有没有过什么特别的举动?或者和谁走得比较近?”

  老奶奶摇了摇头:

  “倒也不是住在村里,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它会下山来村子里转一转,也不进家门。

  谁家要是添了丁,生了娃娃,它有时候会在那户人家的院墙外头蹲上一夜。

  刚开始可把大伙儿吓坏了,以为这狼妖要叼孩子,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拿着锄头棍棒守着。可后来发现,它啥也不干,就是蹲着,天亮前就走了。

  次数多了,大家也就不怕了,反而觉得……它像是在守着什么。”

  “这么多年,外面有没有人专程来找过它?”

  水妙筝问。

  老奶奶摇头道:

  “没有人找过它,我们不晓得狼爷爷是从哪儿来的,也不晓得它为啥一直守着这山,不肯离开。只知道它从来没害过我们,有时候村里娃娃贪玩跑进山里迷了路,它还会给送出来,就放在村口。以前啊,也有道士、和尚,还有官爷,说要进山除妖,杀死狼爷爷。

  我们都跟他们说,狼爷爷是好的,不害人。可他们不信,说妖就是妖,哪有不害人的?非要进山去抓。好在狼爷爷机灵,一直没被他们抓到过。”

  说到这里,老奶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着门外阴沉的天色,摇头叹息:

  “这世道乱遭遭的,人啊……有些时候,心肠还不如妖呢。”

  姜暮插话问道:“那它自己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它叫什么名字?”

  老奶奶歪着头,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才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笑意:

  “那时候我儿子还小,最是顽劣,天不怕地地不怕。有次他溜进山里遇到了狼爷爷,非但没跑,还跟那狼爷爷玩耍了半日。

  回来时他倒是给我说过一嘴,说狼爷爷告诉他,它姓木。至于叫什么,那就真不晓得了。”“姓木?”姜暮摸了摸下巴。

  这时,老奶奶伸手去摸针线筐,似乎是想找剪刀剪断麻绳。

  水妙筝见状,便主动倾身帮忙去取。

  她这一动,原本就局促的坐姿更是受到了挤压。

  随着她腰肢向前一折,后腰处立即陷下去一个深深的柔媚窝点。

  而连带着后面的那团盈丰磨盘,便不可避免地向后摊开。

  “吱呀”

  身下的小板凳不堪重负,发出一声轻响。

  仿佛被这身香肉压得直求饶。

  姜暮坐在一旁,视线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不可避免地黏了过去。

  而这一次,水妙筝似乎有所感应。

  她拿剪刀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转过身来。

  姜暮反应极快,在那一瞬间,目光立刻“咻”地一下移开。

  擡头看天,又低头看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一副“我在欣赏风景”的正经模样,就差没吹个口哨来掩饰了。

  水妙筝紧紧抿着红润的唇瓣,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姜暮被盯得头皮发麻,心中也是无语。

  这能怪我吗?

  你自己非要坐这么矮的凳子,还长得这么……这么不讲道理,我也不想看啊。

  奈何它就是这么惹眼,往人眼珠子里钻。

第141章 被点了鸳鸯谱(第2更)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姜暮干咳了一声,强行转移话题:

  “咳……那个,奶奶,说起来这院子里怎么就您一个人住啊?您儿子呢?怎么没见着?”

  话刚说完,他就感觉脚面上一痛。

  水妙筝踩了他一脚。

  姜暮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向水妙筝,却见她正对自己使眼色,微微摇头。

  干嘛?

  问个家常也不行?

  但再看向老奶奶,只见老人脸上原本平和的笑容消失,流露出了悲伤与黯然。姜暮立刻意识到,自己问到了不该问的雷区,心下懊恼。

  “……”

  老奶奶长叹了口气,重新拿起麻绳,慢慢搓动着,

  “儿子……早就死了。”

  “那时候,他娶了个好媳妇,贤惠能干,可他不珍惜啊。被城里一个青楼女子迷了心窍,魂儿都丢了。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田也典了,说要给那粉头赎身。结果钱全砸进去了,什么也没落着,人家转头就跟了更有钱的爷。”

  “我那儿子,从此就垮了。整日酗酒,浑浑噩噩,又欠了一屁股债。

  家里全靠儿媳一个人撑着,给人帮工……我那可怜的小孙儿,才三岁多,也被他不知道弄哪儿去了,许是卖了钱了。”

  老奶奶眼里闪烁着泪芒,

  “后来,儿子总算像是醒过来了,可儿媳也累倒了,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撒手去了。”

  “儿子悔啊,说要去找回孙儿,磕着头跟我发誓,然后就走了……

  “结果这一去,又是好几年了无音讯。”

  “再后来,有从外面回来的人跟我说,在什么地方……好像发生了暴乱,官兵抓乱民,我儿子被当成乱民,给误杀了。

  老奶奶擦了擦眼泪,道:

  “我不信啊!

  我去找官府讨要说法,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就挨了几板子,被人扔了出来,落了一身的伤病……”老奶奶擡起枯瘦的手,捶着自己的腿:

  “都是命啊……都是命!”

  听着老奶奶的诉说,姜暮一时语塞,心中五味杂陈。

  在这个妖魔横行,人心叵测的世道,这样的悲剧似乎并不鲜见。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只能说,这老太太养了个混账儿子。

  水妙筝也轻轻拍着老人的后背,柔声安抚。

  老奶奶似乎是说累了,也或许是发泄过后心情平复了一些。

  她放下手里的麻绳,忽然伸手抓住了水妙筝的手,然后又对着姜暮招了招手:

  “后生,你坐过来。”

  姜暮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把凳子挪了过去。

  坐在老奶奶另一侧。

  老奶奶伸出手,抓住了姜暮的手,然后不容分说地将他的手和水妙筝的手叠在了一起。

  两人都是一愣。

  手背与手心的触碰,温热软与柔交织。

  两人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老奶奶那双枯瘦的手紧紧按住。

  也不知这老人家哪来的那么大劲儿,竟然让他们一时挣脱不开。

  老奶奶看着两人,眼神变得柔和而慈祥,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年轻那会儿,也跟你们一样。

  遇到喜欢的人,总是藏着掖着,不好意思开口。

  总觉得来日方长,总担心对方不喜欢自己,怕一开口连朋友都做不成。

  明明家里人都支持,可我就是脸皮薄,不敢问,就这么一天天拖着……

  后来,家里给我定了亲,嫁了个不喜欢的男人。

  成了亲,日子过得磕磕绊绊,挨过打,受过骂,心里苦,没处说。

  再后来,偶然间才听说,我当初喜欢的那人,那时候也喜欢我,他也以为我不喜欢他,面皮薄,不敢问……

  就这么,阴差阳错,错过了。

  一错过,就是一辈子啊。”

  老奶奶看着两人,眼中满是遗憾与期许:

  “你们年轻人啊,有时候就是想太多,顾虑太多。这世道不太平,今天不知明天事。

  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不容易,既然互相都有意,就别扭扭捏捏的。有些话,该说就得说。

  面子值几个钱?

  别等到错过了,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我看你们俩,一个俊,一个俏,站在一起就跟画儿似的,多般配。既然彼此都有意,就别扭扭捏捏的,大大方方地在一块儿,多好?”

  水妙筝被老奶奶这番“乱点鸳鸯谱”说得哭笑不得。

  谁彼此有意了。

  女人脸颊绯红,想要开口解释,又怕伤了老人的一片热心。

  更怕越描越黑,一时竞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能任由对方握着手。

  掌心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清晰而灼热,让她心跳莫名有些失序。

  这还是她多年来,第一次与男子有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对方还是个小辈……

  可奇怪的是,她心中并无厌恶或排斥。

  反而有种微微安稳的感觉。

  姜暮起初也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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