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并没有停手。
因为他眼中的【凶】字并未消散,而是在灰马死亡的瞬间,化作一道黑烟,企图钻入旁边另一匹马的体内。
“想跑?”
姜暮冷哼一声,长刀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唰!唰!唰!
又是接连三刀,三匹刚刚被黑烟附体的马儿顿时毙命。
直到第五匹马儿被姜暮一刀枭首后,那道黑烟终于无处可躲,被逼得在半空中一阵扭曲,最终重重摔落在地。
黑烟散去,化作一匹体型只有狼狗大小,通体漆黑,鬃毛如钢针般竖立的诡异小马。
它双目阴冷如毒蛇,浑身散发着阴煞之气。
马妖本体,终于现身了!!
马妖四蹄抓地,死死盯着姜暮,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
“臭小子!老子的神通天衣无缝,你是怎么能次次精准辨出老子本体的!?”
姜暮甩了甩刀上的血:
“长得跟坨屎似的,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你身上的臭味!还用得着辨?”
“混账!我要生吞了你!”
马妖被羞辱得暴跳如雷,后腿猛地一蹬,转身就朝村外的荒野逃窜。
人太多,打不过。
马儿最擅长的本事就是跑。
只要让它跑起来,五境修士压根追不是!
“跑?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姜暮左手一翻。
取出阳天赐送给他的那把法宝折扇。
他展开折扇,对着马妖逃窜的方向轻轻一挥。
【画地为牢!】
嗡一!
空间仿佛凝固。
一股禁锢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原本快如闪电的马妖,身形猛地一滞,就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之中,速度立即慢了下来,连擡腿都变得无比艰难。
“空间法宝!”
马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发出绝望的嘶鸣。
“动手!”
唐桂心厉喝一声,手中长剑挽出数道剑花,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封锁了马妖的左右闪避空间。许缚也不甘示弱,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数道由星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绳索凭空出现,精准缠绕住马妖的四蹄,将其牢牢钉在地上。
“啊!!”
马妖拚命挣扎,身上妖气爆发,试图冲破禁锢。
但在两大高手的联手压制下,再加上空间禁锢,它只能绝望地看着那个提着血刀的男人,一步步走到面前。
姜暮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没有废话。
“噗!”
手起刀落。
直接将马妖那颗狰狞的脑袋砍了下来。
马妖头颅阴毒的眼睛死死瞪大,带着浓浓不甘与难以置信,滚落尘埃。
随着本体死亡。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挣扎嘶吼的感染马匹,仿佛被抽去了灵魂,齐齐发出一声悲鸣,全部软倒在地,化为一滩滩脓血。
“呼……”
直到这时,众人才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快!救治伤员!”
唐桂心喝道。
余下的人不敢耽搁,连忙去照顾那些在混乱中受伤的同僚。
姜暮蹲下身,剖开马妖的尸体,掏出一枚泛着黑光的妖丹。
吸收掉其中的魔气后,他随手一抛,将妖丹丢给了正走过来的唐桂心。
“唐姨,这个送你了。这玩意儿算你们堂的功绩,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唐桂心下意识接过妖丹,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妖力,不由一愣。
这可是五阶大圆满妖物的妖丹,价值不菲。
她本想婉拒,但听到姜暮话语,心中一暖,便不再推辞,大大方方地收了起来。
旋即眼珠一转,忽然促狭笑道:
“行,那唐姨就收下了。不过这可不能白收,就当是你小子提前送的聘礼了。等我那女儿再长两年,唐姨给你备份厚厚的嫁妆!”
姜暮嘴角一抽,一脸无语。
这怎么还绕不过去了呢?
一旁的许缚听了这话,顿时摆出一副幽怨的表情,酸溜溜地盯着姜暮:
“好你个老姜,这么贵重的东西不给兄弟我,转手就送给一个外人?果然是见色忘义,看上人家闺女了是吧?
那孩子才十三岁啊!你个畜生,这么小就开始惦记了?简直禽兽不如!”
姜暮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个戏精。
这时,杜猿飞在尤大山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到马妖尸体前。
他看着这只害死他无数兄弟的罪魁祸首,眼中满是恨意。
“我让你跑!瑞死你个王八蛋!”
他狠狠踹了那无头尸体几脚,一边瑞一边骂着各种难听的脏话,发泄着心中的悲愤。
发泄完后,他转过身,对着姜暮深深一揖,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姜堂主,大恩不言谢!若不是你,这畜生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你替我那死去的兄弟们报了仇,以后姜堂主若有用得着杜某的地方,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姜暮笑道:“杜堂主言重了,大家都是斩魔使,分内之事。”
看着地上的马妖尸体,姜暮心中也有些感慨。
这五阶大圆满的妖物确实厉害,手段诡异。
如果不是有唐桂心和许缚这两人相助,又有空间法宝克制,仅凭他一人,想要拿下这东西还真不容易。果然,境界越高,想要跨级碾压就越难。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在被无限拉大。
也就只有那种没脑子的五阶僵尸,能让他凭借速度遛一遛了。
“僵尸……”
想到这两个字,姜暮脑海中不由又浮现出白鹿峰那个端坐在白骨王座上,风骚入骨又恐怖绝伦的僵尸女王。
自己那一炸,可是把人家的手下炸飞了一大片。
这仇算是结大了。
幸好那女王似乎被什么禁制困在山上无法出来,否则要是被一个十阶的大僵尸惦记上……
姜暮打了个寒颤。
不敢想。
将现场清理干净后,众人开始重新休整。
然而,眼下又遇到了一个新的难题。
马匹全死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唯一的交通工具。
这里距离鄢城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如果是平时,以他们修士的脚力倒也不耽误什么。
但现在队伍里多了好几个重伤员,甚至还有昏迷不醒的,根本无法长途跋涉。
“这可怎么办?”许缚愁眉苦脸。
唐桂心想了想,转身去询问这个村子的村长。
片刻后,她回来对众人说道:
“问过了,往东十五里外有个小镇,叫小河镇,马匹没办法」购,但应该能购得马车,可以运送伤“我去吧。”
姜暮主动请缨。
这附近妖物出没频繁,生怕路上再遇到兰么变故,其他人去他不放心。
“燃艄,小魁,你们跟我走一趟。”
姜暮叫上了张燃赵兄姿俩,又对唐桂心和许缚说道,“唐姨,老许,你们带人留在这里保护伤员,顺便休整一下,我们速去速回。”
“好,小心点。”唐桂心叮嘱道。
姜暮点了点头,带着张燃赵兄姿俩,转身没入了沉沉夜色中,朝着小河镇的方向疾驰而去。疾驰到半途,夜色愈发浓重,荒野中只有风声呼啸。
姜暮镜放慢了脚席,眉头紧锁。
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仿佛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的后脑勺,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可每次他回头,身后除了张燃魑兄姿俩和黑暗,兰么都没有。
在穿过一座年久失费的石桥时,姜暮忽然停下脚庸。
“怎么了堂主?”
张燃赵见姜暮神色有异,不问道。
姜暮没有说话,只是溪着眼睛,目光扫视着四周。
片刻后,姜暮说道:
“燃魋,我记得你的神通是遁地吧?在这周围遁一下试试。”
张燃赵虽然不明所以,但既然是堂主的命令,他自然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