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还只是个人间修行。
先天,就是尽头。
仙临后。
仙路,才是庄康大道,练气仙路,哪怕登顶,也只为起点。
只是这些古宗师们不知晓。
苏辰走的是一条极境登仙,视仙为鱼肉,掠仙造化的可怖道路。
未来,苏辰只会越来越可怖,哪怕在仙临后的时代,他还远远没有走到修行的尽头……
他才一品,连宗师还未曾踏进。
一剑斩破天地!
剑光落下,冲天剑芒散去。
这一剑下来,劈开皇宫,横斩皇城三十里,斩的城外千里江河断流,拦腰折断。
江河湖海之水,亦无法抹去剑中意气,无法将这江河断口填满。
这一剑,已非人间之剑!苏辰,仿若真的成了天上临世的剑仙……
漫天风雪而来。
雪,很厚。
风亦很冷。
三尊亚先天的兵甲巨人,满身凝成实质的杀伐煞气尽都散尽,倒在了这一剑的天地鸿沟之下,支离破碎。
这一剑,亦站在了桀的身上。
“这一剑叫什么?”
他在问。
月下。
风雪中。
残缺城楼上,桀,帝袍破碎,却仍脊骨挺拔,负手而立。
一代帝王,哪怕穷途末路,亦不愿在敬仰的人面前,失去了最后一丝风度。
“斩月!”
“一口胸中意气,十年积攒,可护天下民,斩天上月。”
苏辰执剑走来,他在叙说。
大一品底蕴,斩出此剑,一口胸中意气,近乎达到了比拟先天的境地。
这也是他未曾预料到的。
这第二剑,斩月。
好强!
可是。
洗尘剑,到底是人间神兵,承载第三境及身如龙就是极限了,根本无法承载这一剑意气。
此时,早有蜘蛛网般的裂痕,于长剑上浮现。
苏辰斩不出第二剑了。
漫天风雪,越来越磅礴。
皇宫,有琼楼玉宇无数,宫阙林立,绝大多数未曾遭受波及,此时早已蒙上了一层厚厚积雪。
风很大。
雪很厚。
天,也很冷。
冰天雪地,漫天雪浪,封锁了整个天地,哪怕宗师也无法入。
战场外的人,也根本无法窥视这战场分毫。
“到底谁赢了。”
战场外。
有古宗师众,还有天下势力,纷纷汇聚,等候这一战的结果。
或许,桀帝赢了。
或许风雪剑仙胜了。
或许……
没有这么多或许,他们在等,无论这一战结果如何,都将是改变天下的大事……
冰天雪地当中。
战场当中。
宫门。
桀在笑,他在赞叹。
“斩月吗?”
“好名字。”
“只是,你连斩两帝,让天下万民,再度陷入纷争动乱,真的能护天下万民吗?”
跟外界猜测的斗法厮杀,杀红了眼,一瞬交手千百回合不同。
此时此刻。
这个时代最妖孽的练气仙,正与天下第一修行的风雪剑仙,如同老友般闲聊着。
“天下分周梁,三百年纷争不断,玄龙与焰二帝,坐拥天下,让这纷争变成了血仇……”
“短短三年,不,再加你执政,共计九年,矛盾积攒到顶点。”
“王朝三百年周期律!”
“是时候,让矛盾爆发,重新洗牌,一切重回起点了。”
“如此,才能有真正的大一统王朝,天下安定,万民安康!”
这是苏辰的想法。
不破不立。
唯有一场真正的大动乱过去,碾碎周梁,新朝建立,才能有真正的大一统王朝,安定的天下万民。
这才是一品仪式,苍生愿,唯一的解法!
不然。
无论捧周,还是捧梁,尽头都是万民仍苦!苍生愿,始终没有尽头。
“王朝三百年周期律。”
“这倒是新鲜。”
“不过,梁民要受苦了,旧周潜伏于苦寒之地六年,又是一场苍生浩劫。”
“如果新朝皇帝不仁,该如何?”
桀问。
“那就换帝。”
苏辰答。
“如果一直没有让天下万民安康的皇帝,该如何?一直杀?”
“你要看护苍生,延寿手段,一个也无法使用,人寿百年,你还剩五十余年,值得吗?”
桀还在问。
“……”
苏辰沉默不答。
他无需延寿,他长生不死,这是最大的秘密。
否则,必将天下动乱。
哪怕顶峰三仙,墓穴群仙,都要满天下寻他。
那一头仙鲸,就是下场。
在这人间,人寿百年,哪怕妖魔食人得寿,仙有延寿法,都弊端太大,且终有尽头。
与之相比。
一品仪式,苍生愿。
极境登仙。
虽然也惊世骇俗,天下震动,与长生相比,反倒是显得不值一提了。
“你呢。”
“这就是你全部手段了吗?不要说,你手中没有十绝仙术……”
苏辰岔开话题。
仙术有三等两分之说。
三等,普通仙术,高等仙术,十绝仙术。
两分则是,仙术,十绝仙术之分。
仙术修行到圆满,凝结出术晶,就是高等仙术,十绝仙术则一直是十绝仙术。
“早就用了。”
“这就是我的十绝仙术,兵甲如山。”
桀嘴角在溢血,染红的明黄龙袍,他琉璃般的眸子,也在黯淡无光。
自太子桀,变成桀帝以后,他就一直在想这一天的到来。
他在想,该如何安葬这尊他一直敬仰的风雪剑仙。
是风光大葬,葬入那一座青山里。
还是埋入那一座藏书楼里。
只是。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