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太清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元始天尊，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元始，虽然高傲，虽然看不起披毛戴角之辈，但终究有喜怒哀乐，有私心杂念。
可现在的元始，站在那里，仿佛失去了人的情感，只剩下了天的意志。
“师兄。”
元始天尊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两块寒冰在摩擦。
“老师已知晓你的来意。”
太清吞了一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感，试探着问道：
“师弟，你.......复活了？”
元始微微颔首，目光穿透混沌，望向了洪荒大陆的方向，望向了那气运如虹的朝歌城。
“破而后立。”
“若非帝辛那一箭，吾或许还无法彻底斩去心中执念，无法真正领悟顺天应人的极致。”
元始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提起帝辛时，那股仿佛能冻结混沌的杀意，却让太清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师兄，无需多问。”
元始转过身，看向太清，眼中散发着森寒的光芒。
第224章 欲往金鳌岛，混元级神通——界陨
混沌深处，紫霄宫前。
太清老子听到元始天尊的话，脸上顿时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元始天尊的复活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他不知道这里面意味着什么，但元始天尊的变化让他感到担忧。
“走吧，师兄。”
元始天尊并没有给太清太多思考的时间。他转过身，背对着紫霄宫，声音淡漠如冰。
“该回去了。”
说罢，元始天尊迈开步伐，脚下生出金莲万朵，托举着他在混沌中前行。
太清老子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紫霄宫。
只见那扇刚刚还开启一条缝隙的大门，此刻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关闭。
显然，老师并不想见他。
或者说，该传达的旨意已经通过元始传达了，剩下的便是看他们怎么做了。
“唉……”
太清叹息一声，不再迟疑，连忙跟上了元始的步伐。
混沌无垠，不辨上下左右，唯有地水火风肆虐。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行在这片虚无之地。
行至半途，元始天尊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空洞的眸子看向太清，语气平淡地问道：“师兄，吾陨落之后，吾之至宝何在？”
太清老子闻言，神色微微一僵，随即苦笑一声。
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
他袖袍一挥，一面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古幡凭空出现。
幡面之上，盘古虚影若隐若现，正是那开天三宝之一，主宰杀伐的先天至宝——盘古幡。
“师弟陨落之时，这盘古幡被吾暂且收起，以免遗失。”太清将盘古幡递了过去。
“如今师弟归来，此物自当物归原主。”
元始天尊伸手接过盘古幡。
“嗡——”
盘古幡微微震颤，发出欢快的嗡鸣，仿佛在迎接主人的回归。
元始轻轻抚摸着幡面，那空洞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了一丝熟悉的光彩，微微点头道：“有劳师兄费心了。”
紧接着，他又看向太清，手掌摊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然而，太清老子却站在原地，面露难色，沉默不语。
“怎么？”元始天尊眉头微皱，声音冷了几分。
“诸天庆云与三宝玉如意呢？”
太清老子轻叹一声，无奈道：“师弟，非是为兄不给，实在是给不了。”
“当初泰山一战，师弟肉身崩解。那诸天庆云作为防御至宝，被那帝辛以人道气运强行镇压，如今已落入大商手中。”
“至于那三宝玉如意……”
太清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当时场面混乱，通天师弟突然出手，将那玉如意卷走了。”
“如今，应该是在金鳌岛碧游宫中。”
听到这话，元始天尊握着盘古幡的手猛地一紧。
一股恐怖的煞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瞬间将周围万里的混沌气流绞成了虚无。
“帝辛……”
“通天……”
他轻声呢喃着这两个名字。
对于帝辛夺走诸天庆云，他虽愤怒，却也并不意外。毕竟那是生死搏杀，技不如人，宝物易主也是常事。
但通天拿走了三宝玉如意，却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那是他昔日的证道之宝，也是阐教教主的权柄象征。通天拿走它，是想羞辱自己吗？还是念及旧情，替自己保管？
现在的元始，早已斩去了大部分情感，只剩下绝对的理智与天道意志。他更倾向于前者，或者是某种算计。
“通天师弟么？”
元始天尊抬起头，目光穿透混沌，并没有望向朝歌，而是投向了东海的方向。
“师兄。”
元始天尊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悸。
“吾要去一趟金鳌岛。”
说完，他看向太清，发出邀请：“师兄是否同去？”
太清老子闻言，心中一惊。
这刚复活就要去找通天的麻烦？
“三清一体，终究是回不去了啊……”
太清在心中长叹，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也罢。”
太清点了点头，手中拂尘一甩，沉声道：“既然师弟有此意，为兄便陪你走一遭。”
“善。”
元始天尊不再多言，调转方向，与太清一同朝着洪荒东海金鳌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
朝歌，王宫密室。
赤红色的光芒充斥每一寸空间，随后猛地收缩，没入帝辛体内。
“呼——”
帝辛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剑，竟将面前虚空割出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裂痕。
成了。
那一团混沌杀戮本源，已在他丹田凝成一枚晶莹剔透的杀戮道种。
这不是法宝，而是纯粹的道。
帝辛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嘴角微扬。
但这还不是最大的收获，他在融合本源的过程中，结合重瞳天赋，参悟出了一门足以屠圣的混元级大神通。
“重瞳开天……杀戮灭世……”
帝辛低语，猛地睁眼。
嗡！
左眼生机，右眼毁灭。重瞳深处，多了一抹令人心悸的血色。
“此神通，名曰——界陨。”
帝辛心念一动，推演法门。
此法分三步：
第一步，重瞳开天。强行在敌人周身开辟一方独立的小千世界，将其困锁，寻常对手这一步已经身死。
第二步，杀戮崩坏。引动体内的杀戮道种，将毁灭法则注入这方世界，从内部瓦解根基。到了这一步，哪怕老牌准圣依然有陨落风险
第三步，也是最核心的一步——世界寂灭！
当这方世界崩碎的那一瞬间，会产生一股恐怖的劫力。那是世界死亡的怨气，是天地崩塌的因果。
这股力量，便是微缩版的无量量劫！
以一方世界的毁灭为代价，凝聚灭世劫力。沾染即因果，触碰即五衰，哪怕是圣人亦然有陨落的风险。
这就是界陨，一门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神通。
“好！”
帝辛起身，大笑出声：“有了此法，孤何惧诸圣？”
随后，他一步迈出，身形消失在密室。
……
龙德殿。
钟鸣响彻朝歌，文武百官闻声而动，迅速集结。
大殿之上，帝辛端坐人皇椅，周身紫气缭绕。那一双重瞳随意扫过，群臣只觉灵魂颤栗，仿佛被看穿了一切。
“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