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朝歌方向那渐渐平息的虚空风暴，那张阴鸷的面孔上，神色阴晴不定，灰暗到了极点。
“居然败了……”
冥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受太清老子之邀，本以为是一场稳操胜券的顺风仗，既能还了人情，又能顺手捞点好处。
可谁能想到，这帝辛竟然凶残到了这种地步！
一番大战下来，女娲来了都算了，居然连平心都来了。
这下麻烦了啊！
“太清……当真废物！”冥河心中暗骂一声。
原本他还指望太清能镇压全场，结果这老家伙跑得比谁都快。
“如今大势已去，众圣败退，我若还留在这里，岂不是成了那帝辛泄愤的靶子？”
冥河目光闪烁，心中权衡利弊。
他虽然自负“血海不枯，冥河不死”，但也怕被一位能斩圣的人皇给盯上。
最关键的是，平心站在了帝辛那边，而他站在了太清那边，这下平心怕是也要找他清算。
“罢了，罢了。”
冥河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坦然与光棍。
“这封神量劫的水太深，老祖我不玩了！”
“反正我身在幽冥，只要缩回血海不出，量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一念至此，冥河老祖再无战意。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孔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随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光，直接没入虚空，朝着幽冥血海的方向极速遁去。
走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只留下烛龙一人，孤零零地立于海面之上，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
“冥河……你！”
烛龙看着冥河消失的方向，气得浑身颤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就跑了？
你可是号称杀伐无双的冥河老祖啊！你的傲气呢？你的杀道呢？
但很快，烛龙心中的愤怒就被无尽的绝望所取代。
冥河能跑，因为他是散修，有血海做退路。
可他烛龙呢？
他是龙族的老祖宗，是四海龙族的精神支柱！他的根基在四海，他的子孙后代都在这里！
如今圣人败退，天庭认怂，他这个最大的帮凶，还能往哪里跑？
“难道……天要亡我龙族？”
烛龙那张苍老的面庞上，满是灰败之色。
他抬头看向朝歌方向，仿佛看到了那个手持人皇剑的，一股莫名的悲凉，瞬间涌上心头。
虽然早在参战之际，他就曾想过后果，可是当事到临头的时候，他依然不禁感到后悔。
“老祖宗……我们怎么办？”
下方，海面之上。
早已停止了厮杀的敖广等四海龙王，颤抖着声音问道。
他们同样注意到了极西之地大战的结果，此刻眼中满是恐惧与无助，就像是一群等待宣判的囚徒。
烛龙低头，看着这些不成器的后辈，又看了看远处虎视眈眈的孔宣、袁洪以及巫族大军，最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叹息声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不甘，也包含了对自己这一生算计的自嘲。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烛龙缓缓闭上了那双浑浊的眼眸，声音沙哑而疲惫。
“退吧。”
“退回南海深处，封闭水晶宫。”
“从此以后……龙族，封海谢罪，不再踏足洪荒半步！”
这是认输，也是求活。
虽然不知道帝辛会不会放过他们，但至少此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这是现在唯一保全自身的路。
“撤——！！！”
随着敖广一声凄厉的嘶吼，残存的龙族大军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潜入深海，朝着南海水晶宫的方向疯狂逃窜，只恨自己走慢了喋血现场。
那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上古霸主的威风？
“赢了！我们赢了！”
“龙族跑了！大商万万年，人皇万万年！”
南海之滨，瞬间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无论是大商的将士，还是巫族的战士，此刻都激动得热泪盈眶，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尽情宣泄着胜利的喜悦。
孔宣立于云端，看着龙族退去的背影，虽然身体摇摇欲坠，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傲然的笑意。
这一战，虽然惨烈，但终究是守住了。
而且，是大胜！
……
与此同时，金鸡岭前。
类似的场景，也在上演。
随着圣人败退的消息传来，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西岐大军，瞬间崩溃了。
“败了……连圣人都败了……”
姬发瘫坐在战车之上，面如死灰，双目无神。
他看着前方那如狼似虎的大商铁骑，看着那漫天飘扬的玄鸟战旗，心中的野心与抱负，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撤！快撤回岐山！”
姜子牙骑着四不相，一把拉住姬发，在阐教金仙的护送下，狼狈地向着西岐城逃去。
兵败如山倒。
曾经不可一世的伐商大军，此刻正如丧家之犬般，在黄飞虎的追击下，丢下一地的尸体与辎重，仓皇逃窜。
第211章 王母叹息，蚊道凶蚊噬燃灯
与此同时，金鸡岭前。
虚空之中，原本正以昆仑镜压制多宝道人的西王母，手中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那双阅尽沧桑的凤目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随后化作了浓浓的苦涩。
“败了……”
西王母低声呢喃，看着周围那些阐教金仙脸上露出的绝望与惊恐，心中五味杂陈。
她本已隐居西昆仑无数元会，若非昔年欠下元始天尊一份救命的大因果，她是绝对不会趟这浑水的。
本以为有四圣压阵，有天庭出手，这是一场稳操胜券的顺风仗。
可谁能想到，那个年轻的人皇，竟然真的逆天改命，以人力胜了天意，硬生生地掀翻了棋盘！
“时也，命也。”
西王母长叹一声，收起了昆仑镜。她看了一眼对面战意高昂的多宝道人，微微欠身：
“多宝道友，胜负已分。”
“本宫此番出山，只为偿还因果。如今阐教大势已去，本宫便不奉陪了。”
说罢，她没有丝毫留恋，更没有去管那些阐教弟子的死活。
身形一晃，一道璀璨的瑶池仙光划破长空，西王母直接撕裂虚空，径直回她的西昆仑去了。
她这一走，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跑！快跑啊！”
“连圣人都败了，我们还打什么？”
“天亡西岐！天亡阐教啊！”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西岐联军，瞬间崩溃。
那种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连最大的靠山都塌了，他们这些蝼蚁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死吗？
“哪里走！”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赵公明骑着黑虎，手持金鞭，满脸煞气地冲了出来。
“阐教的伪君子们！刚才不是还要替天行道吗？现在怎么成缩头乌龟了？”
“截教弟子听令！”
“痛打落水狗！一个都别放过！”
“杀！！！”
憋屈了许久的截教众仙，此刻彻底爆发了。
三霄娘娘祭出混元金斗，九曲黄河阵虽未全开，但那股吸摄之力也足以让金仙胆寒。
罗宣显化三头六臂，万里起云烟，火烧连营。
吕岳挥洒瘟毒，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一场一边倒的追杀，正式开始。
广成子、赤精子等十二金仙，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仙风道骨？
一个个披头散发，祭出纵地金光法，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疯狂向着昆仑山方向逃窜。
而就在这兵荒马乱之际，一道身着灰袍的老道人，正趁着乱局，悄无声息地向着西方遁去。
正是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
他老谋深算，见机极快。在看到太清败退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开始撤了。
“只要逃回灵鹫山圆觉洞，开启护山大阵，量那截教也不敢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