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有眼啊!”
对于这些老臣而言,姬昌才是西岐真正的灵魂,是他们的主心骨。
姬发虽然年轻有为,又被尊为武王,但在威望上,终究还是差了他父亲太远。
就连一旁的阐教众仙,也是面露讶异之色。
“姬昌回来了?”
广成子眉头微皱,掐指一算,却发现天机混沌,根本算不出个所以然来。
“帝辛竟然肯放虎归山?这又是哪出?”
而此时,高坐在王位上的姬发,整个人都懵了。
“父……父亲?”
姬发缓缓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僵硬无比。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的不是父子重逢的喜悦,而是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
父亲回来了。
那他这个武王,算什么?
这一年多来,他励精图治,任用姜子牙,拉拢阐教,好不容易才坐稳了这个位置,尝到了权力的滋味。
如今正主回来了,难道让他重新退回世子位子上?
“不……”
姬发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刺破了掌心。眼眸深处,一层阴霾悄然蒙上。
但他反应极快,仅仅是一瞬,他便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阴暗,脸上堆满了惊喜若狂的神色,大步流星地冲下王座。
“父侯!父侯回来了?”
“快!随孤出迎!”
……
宫门外。
当姬昌步履蹒跚地走下马车时,迎接他的,是满朝文武的跪拜与欢呼。
“拜见侯爷!”
“侯爷受苦了!”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看着这些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老臣,姬昌眼眶微红,那颗在朝歌被冰封的心,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都在……好,都在就好。”
姬昌颤抖着扶起散宜生等人。
“父侯!”
一声悲呼传来。
姬发推开人群,扑通一声跪在姬昌面前,抱住姬昌的大腿,痛哭流涕。
“父侯!孩儿不孝,让父侯在朝歌受苦了!孩儿日夜思念,恨不得以身代之啊!”
这一哭,情真意切,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姬昌看着这个跪在脚下的儿子,看着他身上那件只有王者才能穿的袍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他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伸手摸了摸姬发的头,叹息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发儿,起来吧。先回宫,为父有话要说。”
……
重回大殿。
这一次,坐在主位上的不再是姬发,而是换回了姬昌。
姬发乖乖地站在下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低垂的眼帘下,时不时闪过一丝阴鸷。
“诸位。”
姬昌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孤在朝歌,亲眼见证了大商的变化。”
说到这里,姬昌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太强了……强到让人绝望!”
“如今的大商,已非昔日可比。我们之前的策略,错了!大错特错!”
“必须改!”
姬昌一回来,便凭借着他在西岐至高无上的威望,大刀阔斧地开始发号施令,想要扭转西岐这艘即将撞上冰山的巨轮。
下方的老臣们纷纷点头称是,在他们看来,侯爷老成持重,既然侯爷这么说,那肯定是对的。
然而,站在一旁的姬发,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权力的流失,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窒息与愤怒。
“父侯……”
姬发忍不住开口,想要反驳。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阐教众仙也已到位,若是此时退缩,岂不是……”
“住口!”
姬昌严厉地瞪了他一眼,直接打断了他。
“你懂什么?你没去过朝歌,你不知道那位人皇有多恐怖!”
“听为父的!此事没得商量!”
被当众呵斥,姬发面皮涨红,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但他终究不敢当面顶撞,只能低下头,咬牙道:“是……儿臣遵命。”
接下来的日子里。
姬昌忙于政务,忙于改革,忙于想方设法地增强西岐的底蕴。他太急了,急到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暗流涌动。
而姬发,表面上恭顺无比,实则开始在暗中发力。
“父侯身体抱恙,受不得劳累,这些奏折,以后直接送我这里。”
“父侯在天牢受了惊吓,神智有些不清,他的命令,你们先压一压,等我看过再说。”
“阐教的几位上仙,只认武王,不认西伯侯……”
姬发利用自己这一年来建立的班底,以及与阐教的紧密关系,开始不动声色地架空姬昌。
他做得隐秘而巧妙,打着孝顺的旗号,一点点地将权力重新收回手中。
而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丞相府内。
姜子牙手持鱼竿,坐在池塘边,看着水中争食的游鱼,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父子离心,权柄不一。”
“老侯爷虽然眼光毒辣,看清了大商的局势,却唯独没看清自己儿子的心啊。”
姜子牙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看着这对父子为了权力而产生的裂痕,姜子牙知道,但他无法插嘴。
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若是插手太深,只会引火烧身。
“多事之秋啊……”
第184章 帝辛算计,司法天神的构想
朝歌城,龙德殿。
自姬昌被放归西岐之后,帝辛便再未刻意关注西边的动静。
对于姬昌,他从未将其视为真正的对手。
放虎归山?不,那不过是将一只已经被拔了牙的老虎放回去,去搅乱西岐那潭死水罢了。
毕竟,如今大商还未彻底准备好大战,却是需要将西岐先拖一段时间。
“姬发野心勃勃,早已自立为王;姬昌老成持重,却又心怀怨恨。”
帝辛坐在龙椅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父子离心,权柄不一。这西岐不用孤去打,自己就能先乱上一阵子。”
“不过,为了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帝辛眼中精光一闪,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
“来人。”
“在!”侍卫统领应声而入。
“去天牢,将伯邑考带出来。”
帝辛淡淡道,“给他换身干净衣服,赐些盘缠,然后送他回西岐。”
是的,伯邑考。
这位在原著中被做成肉饼的悲情世子,在这一世并未死去,而是和他的父亲一样,一直被帝辛关押在天牢之中。
帝辛留着他,并非为了什么仁慈,而是为了——废物利用。
如今姬昌归国,姬发掌权,西岐内部的权力斗争已经初现端倪。
若是这时候,那位素有贤名、且身为嫡长子的伯邑考也毫发无损地回去了……
那这出夺嫡的大戏,可就更精彩了。
“姬发啊姬发,孤倒要看看,面对你这位仁义无双的大哥,你还能不能坐得稳那个王位?”
安排完西岐的暗子,帝辛便将心思收回,重新投入到了大商内部的建设之中。
“宣,太师闻仲觐见。”
……
片刻后。
闻仲大步走入殿内,虽然神色依旧刚毅,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段时间,为了推行城隍与子城,他可谓是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