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七笔落,将婚书交给朱九四。
朱九四复杂看她一眼。
似乎有点儿玩大了……但人姑娘都利索签名了,他扭捏个什么?
不管婚书也罢,拜天地也罢,其实都是追求大道的方式罢了。
都是现代人无需在意这个!
猪嘴咬着笔,也签下了名字。
【乾造朱九四,坤造司则,于逆旅求生结为道侣。以山为媒,以月为凭,同修共渡,道途不移。】
婚书上字迹一闪,竟无火自燃,就那么燃成灰烬,散于风中。
一种奇妙的感觉升起来。
原本求道者与脚下道途一体。有其他求道者并道而来时,便会生出异样感觉。
就像家里来了客人,虽然还是自己家,但有种不得不规矩起来的感觉。
此刻剑七并道而来,两条道途合一,他俩自然都有这种异样感。
但就在婚书焚尽的一刹那,这种异样感同时消失。
道途依旧是并道,但那种与道途同为一体的感觉再次升起来。
剑七闭目感知,睁开眼眼中闪过满意神色。
感觉效果远超想象。比同在地图上签名的效果要好得多。
甚至好过其他人拜天地!
她看向柳三娘,握剑拱手:“多谢!”
有这一张婚书,她修行效果甚至可以翻倍!
柳三娘抚掌而笑。
为人牵丝她最为欢喜:“妙啊!”
她高兴完又调侃似的看向朱九四:“虽然逆旅求生中一切从简,但是人大好姑娘与你结成道侣,不应该送个信物?”
哪有签了婚书没有定情信物的?
剑七微微皱眉,还要信物?这是仪式一部分?可以使得道途更畅快?
朱九四也愣了一下,虽然他和剑七非是定情,但这应该也算正儿八经结成同盟,日后修行也算相互托举。
礼物倒是应该有一个。
想了想,包裹里取出一个蒲团来。
这是早就从火狐儿那儿买的沁心蒲团,可以加快修行速度。朱九四本来计划当枕头用的,但才开始修卧云炼识刍议,蒲团还没来得及用,包装都没拆开。
剑七没有扭捏,收了蒲团。手一翻取出一副马鞍回赠回去。
这本来是她给黑豹准备的,可以增强防御力,洞主也是兽身,应该也能用。
朱九四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旁边柳三娘掩嘴轻笑,笑弯了腰。给了剑七一个鼓励的眼神。
这是还没过门时就想骑猪了?
她咯咯笑着,抬手摸出一把尺子,就是裁剪衣衫所用的寻常尺子。
她把尺子递给剑七,笑道:“难得碰到这种喜事,我这随身尺子便做礼物送给妹妹了,这尺子丈量万物,专打不听话的!”
她说着回头瞥了眼朱九四。
她的尺子也是戒尺嘞,以后有了猪仔,哪个不听话就打哪个!
旁边胡木面色古怪。柳三娘都送东西了,她在这里见证,是不是也该送个礼物?
但是执法司和求道者关系特殊。
他祖父和洞主的联盟,很可能是私下里的。
那送东西就不能用执法司或者祖父的名义。只能是她自己了。
再送七份星月沙?这女子是用剑的。一身剑意虽弱,但品质极高。
星月沙正好。
但……律令监察和执法者,天生就是敌对,还不知道这种盟友关系能持续多久,送增强实力的星月沙,说不定就是资敌……
她心神电转,忽地灵光一闪,取出一张副本地图,也交给剑七。
“逆旅求生一直处于生死之间,这地图倒能让人放松歇息歇息。正适合你们。”
才结道侣,正好去度个蜜月。
剑七瞥了一眼,地图上两个字“游街”!
上面还有图案,是烟花、高跷、灯笼之类。好似过年一般。
这地方似乎真的让人放松的。
剑七愣了一下,觉得这两人或许误会什么了。
她和洞主只是结盟,方便日后赶路,这两人不会以为她真的嫁人了吧?
开口才要解释,柳三娘已经一把拉过胡木。
“走啦,走啦!天要黑了,你去我店里躲躲!”
一个执法者,天黑了赖在道途上做什么?总不能在一会儿去人家领地里当灯泡吧?
柳三娘根本不给剑七解释的机会,拉着胡木已经逃也似的跑掉了。
剑七微微皱眉:“她们误会了。”
朱九四点头:“无妨,两个NPC。”
商人和执法者,不就像NPC一样的存在吗?
剑七点头:“好,明日我来找你赶路。”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赶路而生的,其他的都不算事。
朱九四微微点头,转头向领地而去。
“还有小两个小时,进来暖和会儿?”
道途上冰雪依旧有一人多厚,哪怕烤着篝火也冷的可怕。
领地里没有风雪,还有灶火比外面舒服了许多。
“好!”剑七举步而入。
裁缝铺里,柳三娘拍手叫好:“看!不把你拉进来,你岂不是阻挡人家小夫妻洞房花烛夜?”
胡木眨眼,面皮抽抽。
他们一头猪,一个人……真要洞房?
受…受得了?
第125章 离心
望风谷外。
古槐一锤子砸出,带出漫天火焰,轰然砸向对面精瘦之人。
那人手持黑枪,凌空而立。左迁向前右脚踢在黑枪上,枪风骤凝,向前一枪刺出,枪芒与火焰相撞。
一声巨响。
下方一座小山,山头都被两人交手余波轰塌了。
姚阙面色阴沉:“望风谷铁了心要与执法司做对?”
“呸!”古槐啐了一口,衣衫上三锤标志闪烁着火光:“放他娘的屁!望风谷做望风谷的生意,执法司收执法司的道途,两家八杆子达不到一块儿去,老子和你做什么对?”
他啐了两口:“反倒是你们执法司,三天两头来望风谷撒野,真当望风谷泥捏的?”
姚阙面色阴沉:“一派胡言!”
“胡你大爷!”古槐跳脚骂娘,提起锤子便要再次锤他。
下方一个慵懒青年,向着天空叫道:“喂喂!上面的猴子,诽谤要负责的!”
他说着话甩手丢上来一道卷轴,卷轴上有视频记录,正是当日白无常大闹望风谷的场景。
慵懒青年漫不经心:“执法司自命执掌逆旅求生律法,不知道逆旅求生规矩?望风谷不管材料来源,带进谷中无主之物,便可煅器!”
那谜神链被云栈洞洞主带来,来时是无主的,他们便可以收下。至于谜神链怎么来的,与望风谷无关。
姚光撒野想要取走谜神链,这不是在望风谷抢劫?
没有打断腿压到执法司,已经是他们看着执法司脸面了。
姚阙面上微沉。看着卷轴上自家儿子被那慵懒青年一扫帚扫了出去。
“被抹除的是何人?”
姚阙凝眉问道。原本姚光在与他们对峙,分明有人出来说了什么,望风谷才有恃无恐将姚光扫了出去。
但出现的是何人,却被望风谷屏蔽了,不曾展示。
慵懒青年微微耸肩:“不可说!”
执法司和求道者之间的事情,他们不参与,两不相帮!
姚阙微微闭目,片刻睁开双眼:“云栈洞洞主!”
还能是谁?
只有是求道者,望风谷才会这个态度。
求道者中也只能是云栈洞洞主。云栈洞洞主检举姚光,姚光被剥夺执法者身份。
只有那头猪现身,当众戳穿此事,望风谷才敢毫不顾忌执法司的面子,将姚光扫地出门!
也只有这般羞辱,才会让姚光顾不得其他,直接在望风谷外,对那头猪出手。
才有了后续一切。
慵懒青年不置可否。这种事儿根本经不起查看和推敲,他隐瞒不住也不需要隐瞒。
刻意隐瞒不就是在帮云栈洞洞主?那反而违了逆旅求生规则。
回头给那猪提醒一声,也就尽了心了。
姚阙双目微沉看着慵懒青年和古槐:“此事是姚光有错,不再追究!但望风谷恶意参与执法司和求道者之间的争斗,又做何解释?”
慵懒青年抬头。
“喂喂!在乱扣帽子真告你诽谤!”
姚阙哼一声:“云栈洞洞主行为不端,我执法司有权矫正其认知。但那猪来一次望风谷,便解了矫正。不是你们还有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