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秋咬着牙,脸憋得通红,才勉强拽出一小把。
陈大器回过神来,也伸手抓住一丛水草。
他试着一用力。
噗嗤!
一大坨水草连带着淤泥,被他轻轻松松地拽了出来,带起的水花溅了旁边的吴秋一脸。
“卧槽!”吴秋抹了一把脸,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大器手里那足有半人高的水草团,“兄弟,你这力气……吃牛长大的吧?”
第6章 俺从小力气就大
陈大器憨厚地笑了笑:“俺从小力气就大。”
他没敢说,他感觉这水草在他手里就像面条一样脆弱,根本没费什么劲。
王忠和刘能更是瞪大了眼珠子。
他们拔水草的时候,都是一根根拔的,因为几根一起,根本拔不动!
至于说用刀子割,这可是吸收了水中灵气的水草!普通刀子根本割不动!
“好,好,太好了。”
吴秋十分兴奋,暗道自己眼光着实不错,捡到宝了!
他昨日看陈大器挑水,就发现他连续干很长时间,气都不带大喘一下,当时就产生了找他干活的心思。
如今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
接下来的时间里,碧波潭上演了诡异的一幕。
吴秋和其他两个杂役,每隔一刻钟就必须上岸烤火驱寒,冻得嘴唇发紫,手脚僵硬。
而陈大器,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水牛,一直在水里泡着。
他左手一大把,右手一大把,所过之处,水草被清扫一空。
岸上的水草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这个陈大器太猛了吧?”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修士了。”
王忠和刘能嘀咕了起来。
陈大器耳聪目明,敏锐的听到了他们的交谈。
他脑子里忽然想起师姐说的话:做事要低调,人心隔肚皮!
他心中一凛,自己表现的太逆天了,万一被仙师看到,给他检查身体怎么办?
要是被发现体内的神秘雾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念及此,陈大器决定不要太过张扬,于是连忙表现出一副快要被冻死的样子,狼狈不堪的爬上岸。
“冷,好冷,腿都不听使唤了。”
“大器,快过来烤一会儿火!”
吴秋早已经在岸边升起了一团篝火,三个人正在烤火呢。
见到陈大器如此狼狈,三个人这才没有多想。
心中只是寻思着,陈大器到底是年轻,刚刚表现逆天,估计是硬抗着呢。
想在吴秋面前表现好一点!
“大器,你表现的不错!下次有好活,我还是找你。”吴秋嘿然一笑,“现在吃饭吧,这是灵米饭团。”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木桶。
里面有一股米饭的香味。
陈大器也没客气,抓起几个拳头大的饭团就往嘴里塞。
所谓的灵米,其实是半灵米而已,宗门是不可能给普通杂役准备上好灵米的。
饶是如此,这饭团入口软糯,带着一股清香,刚一入腹,就化作一股热流散开。
当然了,比起体内神秘雾气带来的效果,是远远不如的。
“这就是灵米吗?真好吃!”
陈大器三两口吞下。
王忠围了上来,一脸崇拜地看着陈大器。
“大器兄弟,没看出来啊,你这哪里是人,简直就是头人形凶兽啊!”
刘能啧啧称奇,“这碧波潭的水我都不敢多泡,你竟然能在里面这么久?服了,我是真服了!”
“刘大哥说笑了,俺就是傻力气。”陈大器谦虚道。
“这可不是傻力气,这是天赋!”
陈大器没有多说。
因为经过刚才的试验,他发现了一件事。
脑海里的雾气,不仅能帮徐秋月修炼,还能吸收外界的能量来强化他自己!
比如这寒潭里的寒气,或者是灵气。
这意味着,他虽然是杂灵根,不能正常修炼,但这团雾气,或许能让他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子!
只要有足够特殊的“环境”,或者像徐秋月那样的对象,他就能变强!
接下来,几人聊起了自己事。
吴秋的愿望,是再干几年,随后把手上的灵砂换成银子,回家乡后,娶三个媳妇,当地主老爷!
王忠的心愿,则是希望给自家儿子存一笔银子,让他能进入武馆,拜师学艺。
刘能的心愿最是简单,回家乡,娶一个媳妇!他要求不高,女的只要满足两点就行。
女的,活的!
第7章 又见徐秋月
收工后,日头西斜。
吴秋为了笼络陈大器这个好手,特意没去大食堂挤,而是神神秘秘地带着陈大器和另外两个人,去了杂役区后面的一处僻静小院。
他作为包工头,是有单独的住处的,这地方正是他的住所。
桌上摆着一只肥得流油的烧鸡,几碟炒菜,还有一壶散发着淡淡灵气的劣质灵酒。
“大器,敞开吃!这可是我想法子从伙房弄出来的‘灵珍鸡’,虽然是没人要的边角料,但对咱凡人那可是大补!!”
吴秋撕下一只大鸡腿塞进陈大器碗里。
陈大器也没客气,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道:“多谢吴大哥!俺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香的鸡。”
王忠掰下鸡的头,一边啃一边问:“对了,大器,存了灵砂,你准备干嘛?”
“我想要修行!”陈大器咧嘴一笑,憨厚地说道。
闻言,三个人愣住了,用看傻子的目光盯着陈大器。
“额……怎么了?”陈大器停止了吃东西,好奇道。
“大器,你之前不是说,你是杂灵根?你还想修行?”
吴秋惊讶地问道。
“大器,听哥一句劝,存点灵砂,回头下山娶个漂亮媳妇,这才是王道!”
王忠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陈大器以前也是这个想法。
但自从发现神秘雾气给他带来的帮助之后,他想法彻底变了。
不过他没再多说,因为他也看出来了。
眼前三个,都是普通人,他们站在自己的立场说这些,其实没错。
酒过三巡,吴秋脸上泛起了红光,拍着陈大器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兄弟,你是不是纳闷,为啥那种既轻松钱又多的活儿,总能落到我头上?”
陈大器老实地点点头:“俺也奇怪,别人都抢着要去灵田,吴大哥你怎么能弄到渔场的活?”
吴秋嘿嘿一笑,指了指碧波潭的方向,神色颇为得意:“那是咱们上面有人!这碧波潭管事的李执事,那是我未出五服的远房表叔!虽然关系远了点,但在杂役这块地界,这点香火情足够让我吴秋吃香喝辣了。”
陈大器恍然大悟,连忙举起酒杯:“原来吴大哥深藏不露,俺敬你!”
有了这层关系,加上那顿酒肉,两人的关系迅速拉近。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过得飞快。
陈大器白天在碧波潭里不知疲倦地拔草,暗地里却是在疯狂吸收潭底的寒气与微弱灵气,脑海中的雾气团愈发浓郁,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蓝光。
而他在众人面前,依旧装出一副憨厚卖力、冻得够呛的模样。
十五天转瞬即逝。
碧波潭的水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李执事来验收时,看着清澈的湖面,难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结算工钱时,原本吴秋是拿出六百灵砂,分给他们的。
不过给陈大器的时候,多给了他三十灵砂。
因此,陈大器足足分到了两百三十粒灵砂!
捧着沉甸甸的袋子,陈大器心跳都漏了半拍。
两百三十颗灵砂,换成银子足够普通人家过上好几年富足日子了,若是攒起来,哪怕是换取最低级的丹药也有了盼头。
…………
…………
…………
入夜,月上柳梢。
陈大器轻车熟路地避开巡查,悄悄溜进了徐秋月的住处。
这几天,徐秋月也联系过陈大器,不过他干活回来已经天黑,就没有过去。
门刚关上,徐秋月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大器,这几天你去哪里了,让你过来也不知道过来,是不是翅膀硬了?不听主子话了?”
半个月未见,她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