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看到了白色的肋骨!!!!
“走!”白战根本没有恋战的意思,借着这一击的推力,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向后遁去。
“拦住他!!”陈大器目眦欲裂。
暗卫身为筑基后期,面色一变。
少主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了!!
他瞬间暴起,重剑劈山裂石般斩下。
轰!!!
只见萧凉的身体在空中猛然膨胀,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不好,他要自爆肉身保神魂!”暗卫脸色大变,不得不撤招防御,保护陈大器和柳叶儿。
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席卷方圆百米,树木成片倒塌。
烟尘散去,萧凉的肉身已化作血雾。
而一道极其黯淡的流光,早已借着自爆的掩护,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林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大器捂着腹部,脸色惨白地半跪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
他看着怀中惊魂未定的柳叶儿,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柳小姐……这下,你总该信了吧……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
柳叶儿看着他腰间的伤口,又看向那空无一物的血雾处,美目中满是复杂、悔恨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少主,你没事吧?”
暗卫这时候一个箭步冲到陈大器身前。
少主若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不仅他这颗脑袋保不住,他身后的一家老小,恐怕都要跟着陪葬!!!!
“咳……我没事。”
陈大器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一瓶通体碧绿的止血丹,倒出两粒直接吞服而下。
随着药力散开,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虽然还在渗血,但总算止住了那种如岩浆灼烧般的剧痛。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叶儿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陈大器被鲜血染红的衣襟,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原本,她对这个夺了她身子的男人恨之入骨!!!
甚至在数息之前还想取他性命。
可刚才那一瞬间,当萧凉那必杀的一击刺来时,这个男人竟然毫不犹豫地把她拉入怀中,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一个男人愿意为你舍命,这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意味着什么??
‘难道……司徒白清喜欢我?’
‘他跟踪过来,纯粹是为了帮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荒原上的野火般不可遏制。
“只要你没事就好。”陈大器虚弱地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真实。
他确实是实话实说。
在他看来,既然已经占了人家的便宜,若是再让人家死在自己面前,那这因果可就真结大了。
说到底,他的骨子里还保留着普通老百姓的底线与善良!!
不过,他这种善良,在此时的柳叶儿眼中,被自动过滤成了深情。
“可惜了,萧凉体内那道残魂手段极其老辣,竟然选择了断尾求生。”
陈大器看向血雾散尽的方向,眉头紧锁,“这等存在一旦逃脱,日后必成大患。”
“少主放心,我已在那残魂遁走之时强行记下了他的气息。回头禀报家族,定会发布追杀令,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揪出来!!”
暗卫恨恨地说道,随即担忧地看着陈大器的伤势,“只是少主,您现在的状态…………能撑着回去吗?”
陈大器刚想尝试起身,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腹部的魔性剑气虽然被药力暂时压制,但失血过多的虚弱感让他四肢发软。
“流血太多了,现在动用灵力赶路,伤口定会崩裂,甚至可能留下病根。”陈大器无奈说道。
“先回刚才的山洞吧。”
柳叶儿突然开口,声音中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异样的局促。
“那里虽然破旧,但有之前的禁制遮掩,隐秘性极佳,可以让你安心养伤。”
“可是我…………并不会医术。”暗卫有些焦急,他只会杀人,哪懂得处理这种带有魔气的细致伤口。
“没事,我……我会的。”
柳叶儿低下了头,纤纤玉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我柳家有传承的春生化元针法,对付这种剑伤……最是对症。”
“不行,你之前还要杀我家少爷!”暗卫皱眉道,并不放心柳叶儿。
“你这个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我若是想害人,我直接不救人不就好了??再说了,司徒白清是为了救我才受伤,这点我还是分得清的。”
言下之意,就是她真的是想要救人,绝对没有其它想法。
“可是…………”
暗卫还想说什么,陈大器摆了摆手:“罢了,听柳小姐的吧,我相信她!”
“这……那好吧。”
暗卫虽然这么说,不过他心中也信了几分。
毕竟柳叶儿那小女儿姿态,是做不了假的。
他不禁佩服起少爷起来。
这一手欲擒故纵,玩的真是妙啊。
恐怕要不了多久,这小姑娘就要被少爷拿下了。
要是陈大器知道暗卫的小心思,一定会郁闷的吐血。
我以真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就这样,他被柳叶儿搀扶着进入山洞。
“少主,柳小姐,那我在门口替你们守着!!”
“好。”
进入山洞后,柳叶儿看到那被破坏的床铺。
脑海中,又想起了之前颠鸾倒凤的一幕。
顿时俏脸一红。
毕竟,之前的一幕幕,都是她自己索取的!
“司徒白清,之前的事情,我希望你忘记了……”
忽然,柳叶儿说道。
第169章 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那是自然,我也知道你是好意。”
陈大器对这个少女感十足的女修,其实也蛮有好感的。
此时两人的心情与之前截然不同。
这让山洞之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你先坐下吧,我来给你看看伤口。”柳叶儿轻咬下唇,顾不得擦拭脸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陈大器,让他稳稳地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青石台上。
“嘶嘶嘶…………”
随着身体坐实,牵动了腹部的肌肉,陈大器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种剑气伤势,哪怕只是擦伤,也如同无数根细针在伤口里反复搅动,疼得他冷汗直流。
“很疼吗?你忍着点…………”
柳叶儿见他这副模样,心头没由得一紧,这一刻心中更加愧疚。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精巧的小刀,指尖微颤,屏息凝神地划开陈大器腹部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物。
当那道翻卷着的血肉伤口彻底暴露在眼前时,柳叶儿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一剑若是再偏两寸,恐怕陈大器整个人都要被拦腰截断。
“还好……伤口虽然深,但那一击被你强行避开了,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
柳叶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安抚陈大器,又像是安慰自己。
她动作轻柔地拿出了一瓶散发着清冽药香的极品白玉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这个药粉一撒,疼痛感少了许多,开始变痒!!
接下来的两日,山洞内陷入了一种温馨的宁静。
柳叶儿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几乎是没日没夜、无微不至地照顾着陈大器。
从换药、喂水到运功辅助化解伤势,她都没有假手他人。
甚至陈大器想要洗澡,柳叶儿也是主动拧毛巾擦拭。
没办法,两个人出门 ,将身上清洁符都用完了。
现在只能如此。
陈大器其实不想麻烦她的,不过柳叶儿无所谓。
还说了,反正都有过肌肤之亲,这点小事也没算什么,谁让你救了我呢。
她倒是十分大大方方,如此一来,陈大器也就随他了。
只是让陈大器惊讶的是,柳叶儿甚至连他大腿,都帮他每日清洗!
还洗的十分干净…………
就这样,在柳叶儿的精心照顾之下,他身上的伤势好的很快。
一方面,是因为柳叶儿用了上好的疗伤药。
另一方面,则是陈大器体内的神秘雾气。
这些雾气如同最好的修补剂,无时无刻不在滋润着受损的经脉与血肉。
让他的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生出粉嫩的新芽。
到了第三日清晨,陈大器已经能自如地起身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