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她,低声在她耳畔呢喃:“师妹,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真的。”
“真的吗?”柳如烟闻言,心中的羞意顿时被一股莫名的甜蜜取代。
她在陈大器怀里微微仰起头,心中却在暗暗感慨:“本座活了整整五百岁,阅尽沧海桑田,没想到今日竟然被这么个小兔崽子的一句话撩动了心弦。看来本座的魅力确实不减当年!!”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这才各自整理好凌乱的衣物,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里。
陈大器刚回到司徒白清的洞府住处,远远便瞧见一抹高挑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孙清彤白衣胜雪,负手站在洞府门外,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看着孙清彤那副冷艳的模样,陈大器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虽然与她并无多深厚的感情,但他不得不承认,孙清彤做人做事极有分寸,进退有据,确实很符合一个正牌道侣该有的担当。
“这孙清彤,倒是个能撑起场面的正经道侣选人。”
虽然陈大器与她接触时间尚短,但对其观感一直颇好。
“你去哪里了??一晚上没回来。”
孙清彤见他归来,转过身,清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语气中带着一丝例行的询问。
陈大器也没打算遮掩,实话实说道:“昨天偶然遇到了一个好友,相谈甚欢,多喝了两杯,就在坊市那边歇下了。”
“女的???”孙清彤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是的。”陈大器回答得干脆利落。
孙清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是没想到他竟然承认得如此坦荡,抿唇道:“你倒是直白得很,连编个谎话应付我都懒得做了?”
陈大器笑了笑,没接这话,转而问道:“你特意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急事?”
“你忘了?今天是柳如烟长老讲道的日子。走吧,时间快到了。”
“柳长老讲道???”陈大器微微一愣。
“是啊,以前你不是最喜欢听柳如烟长老讲道么?”
孙清彤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曾说过,柳长老讲道最为通俗易懂,深入浅出,哪怕是微末细节也能让人豁然开朗,所以每次讲道你从不缺席。”
陈大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额头:“啊……对对对,瞧我这脑子,昨天确实喝得有些上头,竟然把这等大事给忘了。那咱们快走吧,别耽误了。”
此时的如烟殿外,巨大的汉白玉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宗门九大长老权柄极重,每位长老每月轮流讲道一次,是宗门弟子们梦寐以求的聆教机会。
而今天,正是柳如烟讲道的日子。
…………
…………
“你喜欢的人来了。”
刚刚走到广场上,孙清彤忽然用肘尖轻轻撞了一下陈大器的胳膊,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陈大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夏柔和王晴晴一左一右,正簇拥着一个年轻人走过来。
那年轻人步履沉稳,目光如炬,周身隐约透着一股与往日不同的自信。
“萧凉???”
陈大器目光一凝。
对于这个萧凉,他自然不陌生。
当初去水月仙城参加灵桃盛会时,两人还曾有过交集,甚至还颇有兴致地聊过几句。
当时萧凉修为不高,但是为人十分有自信。
“不过他居然没事!!看来,也是有手段之人。”
陈大器摸着下巴想着。
须知,那次灵桃盛会出现大量魔修,缥缈宗的弟子死伤无数。
好几个长老的亲传弟子都死在了那里。
而这个萧凉,修为不高,却活了下来,由此可见,此人手段不俗。
“不过他怎么和夏柔走在一起,还十分亲昵的样子??”
陈大器嘀咕道。
“要不要过去,夏柔之前不是说要还你2000灵石么??差不多了可以去问问了吧?”
孙清彤问道。
“嗯,去问问吧。”陈大器点头。
孙清彤笑了:“你果然不喜欢她了,以前你可舍不得问她讨要钱财呢。”
陈大器耸耸肩道:“那我过去了。”
“算了,我过去吧。”孙清彤主动拉住了陈大器,“白清,你毕竟是男子,而且还是司徒仙族的嫡系,你为了2000灵石老是追着人家,那像什么事??”
“也是,那拜托你了?”
“嗯,我过去吧。”
孙清彤微微一笑,她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会会那个夏柔。
让陈大器感到意外的是,就在孙清彤走开的一瞬间,原本站在夏柔身边的萧凉,竟然主动抬脚朝他走了过来。
“司徒白清师兄,没想到你也来这里听课了。”
萧凉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显得十分熟络,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陈大器装出一副陌生的样子斜睨着他:“你是…………”
“我叫萧凉,两年前刚刚入门的。”萧凉呵呵一笑,“之前经常在夏柔师姐口中听说过师兄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哦,是么。”陈大器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师兄,听说你最近在问夏柔师姐要债???”萧凉话锋一转,冷不丁提到了那笔灵石。
陈大器审视地看着他:“不错。怎么,你是想要替她出头,劝说我放弃这笔债???”
“不不不,师兄误会了。”萧凉连连摆手,一脸正色地说道,“自古以来,欠债还钱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夏柔师姐既然欠了债,那就该还。我不仅不劝你,反而十分支持师兄你要债的行为。”
对方这番话,让陈大器大感意外。
他本以为萧凉会冲上来据理力争,没想到却是个明事理的?
可就在他心念刚转的下一秒,异变陡生!
一股诡异、阴冷且极具侵略性的奇异力量,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凝结,如同一根细不可查的毒针,猛地钻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萧凉低着头,隐藏在阴影下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司徒白清,任你家世再好,在这上界仙符面前也是土鸡瓦狗!白前辈说了,这夺运符只能对同阶或修为低于自己的人使用,且无形无质,你绝不可能察觉!”
萧凉心中狂吼,仿佛已经看到陈大器的气运被自己抽干,沦为废物的下场。
若是换做普通的练气期甚至筑基期修士,确实根本感知不到这种涉及气运维度的玄学攻击。
但陈大器不同!
几乎在那股力量刺入脑海的瞬间,他识海中的雾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挑衅,猛地翻涌起来。
这就好比平静的脑域之中,忽然被外来的脏东西狠狠捅了一记,不仅突兀,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剥离感。
陈大器原本平和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这股侵略性的力量,来自于萧凉身上。
第149章 真是阴险啊……
陈大器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都没想对付你,你竟然对付我起来了?
修仙界,果然尔虞我诈!!
他一阵后怕,若不是自己身怀神秘雾气,此时自己恐怕已经着了对方的道。
“白清师兄,你怎么了?”
萧凉看陈大器表情略有不对,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问道。
陈大器本想质问。
但,转念一想。
不对劲…………
这股侵略性的力量是实质性的,可是并未对他造成什么损害。
自己若是直接质问,岂不是打草惊蛇??
所以陈大器立刻恢复正常神色,微笑着道:“没事,你能那么想便好。”
如此说着,陈大器表面不动声色,可感知早已沉入脑海,死死锁定了那股钻入识海的诡异能量。
起初,这股力量虚无缥缈,既不像灵气那般狂暴,也不像神魂之力那般凝练。
其材质古怪至极,陈大器一时间竟看不透其来历。
然而,就在那股力量试图绕过识海防御,强行嫁接他的命格时,他识海中那团始终静谧的神秘雾气动了。
两者方一接触,仿佛某种封印被瞬间解构,一段苍凉且透着邪异的信息流,猛地在陈大器心底炸开:
“夺运符!锁灵夺运,窃夺万灵之气运、机缘、资源………………”
“这竟然,是一枚仙符的力量!!!名为夺运!”
“对方给我物品,我便要百倍偿还!!”
“而且这种偿还不需要得到我的同意,属于强行夺取……”
陈大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他曾在一本残缺的荒古异志中见过相关的零星记载。
仙符,那是唯有传说中的上界才可能存在的至宝!!
这种等级的符箓,其力量层次已经完全超越了修仙界的逻辑,它们根本无法用寻常的灵力来催动。
想要激活一枚仙符,必须使用更高维度的力量!!
那就是仙力!!
“这里的修仙界,怎么会有仙符现世??这种东西,哪怕是元婴期的老怪物也未必能见上一眼。”
陈大器的脑筋飞速转动,看向面前正对他温和发笑的萧凉,目光瞬间深邃起来。
“以萧凉现在的实力,哪怕他天赋再高、机缘再好,也绝不可能掌握仙力。既然他发不出仙力,但这夺运符却实实在在地发动了,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他身上,躲着一位来自上界的老前辈!是那个老东西,在暗中催动仙符!”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通了。